呼啦啦的風聲響徹在祂的耳邊。
祂知道自己在不停的墜入另一方宇宙,另一個世界。
身體仰躺著,看著上方散發著金色耀眼的光輝,手拿紅色長槍如同神邸般的身影,以及身後的十八層地獄。
在祂的見證下,偉岸身影的神將自己手中的紅色長槍緩緩舉起,刀鋒橫掃。
隨後,恐怖的斬擊從過去,未來,現在無數的時間線中襲來。
緊接著,祂的目光看到了上方下墜的身軀,自己以更快的速度向下墜落,最後如同被抹除一般消失。
世界頃刻間仿佛變得一片虛無。
不僅僅是視覺的失去,失去的同樣還有自己的全知。
蒼穹之上,神再次揮刀,金色的光更加耀眼,身影更加偉岸。
沒有躲避,沒有反擊。
恐怖的斬擊再次落下!
身軀立刻變得殘缺,隨之而來的是全能的失去。
最後,殘缺的身體消失在混沌之中。
獨自矗立於蒼穹之上的神不再揮刀。
突然間,身後,更加閃耀的銀色光芒閃爍著完全壓下了金光。
不可知,不可視,不可說,不可念。
恐怖與禁忌降臨在所有時間線神的身上。
未來被抹去,過去被篡改,現在不再存在。
這時,金光不在閃爍!神明不在偉岸!
祂同樣向下墜落,彷佛被打入凡塵,重新為人。
…………
懵懂的睜開雙眼,入目便是白茫茫的一片。
毓昭茫然地眨了眨眼睛。隨後便是對自己一鍵三問。
我是誰?我在哪?我在這裡幹什麽?
三個問題對自己問下來後,毓昭有些回過神來。
連忙起身後,毓昭觀察起四周。
四周寂靜無聲,沒有人煙,只有被灰霧籠罩廢棄的田野,以及仿佛被鑲嵌在田野間縫隙裡的一條土路。
身穿一身運動服的毓昭就站在土路的中間,他的腳邊是一顆散發著生機與四周的荒涼格格不入的小草。
目光順著土路前伸的方向,但很快便被越來越濃的灰霧遮擋,盡頭模糊不清,黑暗深邃,讓人本能的想要遠離。
“我是被拐賣了?不……不對,”毓昭回想著有些模糊不清的記憶,並思考這種可能性。
“如果我是被拐賣,沒道理我會被一個人丟在路中間,身上還被換了一身衣服,所以說我是遇到什麽超自然事件了?”
看著身上這件陌生但舒適的運動服,仿佛突然間想到了什麽一般,毓昭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在一陣摸索後,毓昭放下了手。
果然,完全摸不出來是不是自己的臉!
毓昭緊接著拉開了運動服的拉鏈,用手將裡面衣服的衣領扯到一邊,將頭低下,向衣服內看去。
心臟處的皮膚上,一個黑色如同一把鑰匙的胎記仍然停留在那裡。
“呼~”
不知道是失望還是慶幸的毓昭知道,這還是自己的身體,自己並沒有穿越。
嗯,應該說自己沒有魂穿,身穿還是可能的,但是以理性角度來看,更可能的,這還是自己生活的世界,但這個世界一直有著自己這樣的普通人不為人知的一面。
思考著自己現在什麽也不知道,不知道該做什麽的毓昭,決定先在原地繼續觀察一下,正好也等下自己所想的那個東西。
伸出手輕輕觸摸著腳邊的小草,這株草與四周荒涼的景象格格不入,在這個黯淡色彩的世界裡,綠的令人心驚,讓人本能的想將它拔起來扔掉,避免它吸引這個荒涼世界的恐怖到來,把自己也給殺死。
灰霧不知何時變得更加濃鬱,原本還可以看見的田野,現在也已經被灰霧淹沒陷入黑暗,周圍仿佛在被吞噬一般。
四周變得更加寂靜,毓昭自己的呼吸聲在這樣的環境似乎都顯得格外的響。
下意識的放輕自己的呼吸,毓昭看著這片不正常的灰霧,知道自己不能一味地在原地等待了。
原本的自己還有些期待,會不會一會兒出現系統什麽的,然後自己只要抱住系統的大腿,就可以活下去,然後像主角一樣橫掃一切,走向人生巔峰。
但顯然,美夢已被戳破,現在的情景已經不能讓他在原地停留等待,盡管貿然行動可能會讓自己遇到危險,但現在行動和站在原地風險已經相差不多了。
念及至此,毓昭謹慎的沿著土路,向灰霧的深處走去。
灰霧中,能見度極低,身體在其中移動,不到片刻,渾濁的水珠便浸濕了白色的運動服,身體仿佛也變得更重了一般。
時間不知過去多久,四周的灰霧仿佛在翻騰一般,不知什麽東西的陰影,宛如毒蛇一般潛伏在四周,耳邊時不時傳來陣陣低語,但仔細聽後,卻又什麽都沒聽到。
毓昭默默地抹了把臉上的水澤,察覺到自己的體力在被這片灰霧快速的衝刷帶走。
但顯然步伐已經無法停下,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沿著土路走。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恍惚間,毓昭沒有發覺的情況下,他胸口處黑色的鑰匙變得明亮,胸膛裡心臟快速跳動,散發出細微的銀光。
銀光透過運動服,照亮了毓昭的四周,隨後,如同歷史般沉重的白霧從銀光中湧出,將原本完全籠蓋住毓昭的灰霧驅逐。
看著四周單薄的灰霧,以及環繞在身側的白霧,胸口處亮起的銀匙令毓昭他感到有些陌生卻又熟悉。
伴隨著心臟的跳動,他進入了一種極其特殊的狀態,這個狀態裡他不僅可以操控這些白霧,同時自身的精神狀態處於近乎絕對理性。這個狀態令毓昭感覺有些熟悉,盡管看起來這個狀態已經足夠強大,但心裡下意識的認為,這個狀態應該更加完美更加強大!
憑借著胸口銀匙散發出的銀光,以及身上環繞的白霧毓昭繼續向前方走去。
或許是銀光的影響, www.uukanshu.net 腳下的黃土從剛開始的濕潤隨後變得泥濘了起來。
土路旁兩邊由枯黃的草組成的草叢變得更加茂密,但不僅沒有顯露絲毫生機,反而顯得更加死氣沉沉。
土路旁不遠處開始出現零零散散的土包,鼓起的土包仔細看去似乎在緩緩抖動,仿佛裡面埋葬了遇人則噬的惡鬼,而此刻,裡面的惡鬼正瘋狂的掙扎,想要掙脫出去,沐浴人血!
是灰霧隱藏了這條路真實的景象?還是說祂導致了這些的發生?又或者說灰霧本身壓製了這些景象?毓昭平靜的思索著面前巨變的景象。
不論是什麽原因,他知道自己都不應該這時候收回自己的白霧,盡管那是陌生的力量,但卻保護了自己。
這裡的平衡顯然已經被打破,就算收回白霧很大可能也無法恢復原初,況且原本的灰霧本身就會置他於死地。
現在的自己最好的做法就是一條路走到黑,去土路的盡頭看看。
做出決斷後,毓昭沒有猶豫,更加小心的向前方繼續前進。
腳下的路越來越難走,毓昭避開深陷的泥坑,但盡量離路邊遠些。
直覺與思維告訴他,如果自己想走到盡頭,最好不要離開土路,異象出現這麽久,自己都沒有收到襲擊,很大可能也是因為這條崎嶇的土路。
一會兒,毓昭停下自己的腳步,蹲下身來,一邊用手緩緩清理腳下附著的黃泥一邊小心觀察四周躁動的異象。
清理完後,毓昭甩了甩手,正準備再次動身時,前方的土路上一道黑影擋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