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給我一些時間,我會做到的。”言么的聲音低沉而堅定。
“接下來呢?”言不輕沒有理會言么內心的波動,他知道一味的保護對言么而言是不會有長進的。
“李家必然會上門確定劉若的下落,到時候父親拖住李天和就可以了。”
“現在我要去找師父一趟,她對這件事不可能不管不顧,這樣一來唯一的變數就在歸無和朝暮有多少底牌了。”
“你又有多少底牌呢?”言不輕問道。
“這幾天應該都用完了。”言么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鼻子。
“這是斷神鎮魂鈴,你帶在身上以防萬一吧。”言不輕不知從哪掏出了一個鈴鐺放在了言么面前。
言么沒有多說什麽,默默地把鈴鐺收下,走之前回頭對言不輕道:“老爹,等我回來陪你喝幾杯。”
言不輕笑著揮了揮手,目送言么離去。
此時已是子夜,言么獨自走在酆都的街道上顯得格外孤寂。
不同的是酆都內沒有明確的晝夜之分,即使是晚上仍有許多店鋪保持著營業,只是路上行人相對少了些。
酆都很大,為了方便稱呼則有了負責世界輪回的東瀛區、負責懲罰監收的南蕪區、負責清算罪業的西燭區、負責祭祀祈禱的北土區和負責行政的中津區。
雖各個區有其職能,但這不代表這個區僅僅履行這個職能,大部分地方還是作為酆都尋常百姓生活的居所。
言府在中津區的東邊,西邊就是易的總部。
這裡的大部分建築並不是古典國風,過去的幾十年裡從主世界回到酆都的建築師在酆都街頭建造出一座座獨具現代風格的高樓和地標,儼然成為了一座中西結合獨具風格的大都市。
順帶提一句,不是所有人都能留在這座巨大的都市裡,因為死亡而從其他世界來到這的人可以免費在這生活四十九天,之後每月收取一道念作為基本稅,如果還有收入那便要按照收入的百分之十收稅。
所以並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留在酆都,而留在酆都的大部分不是普通人。
在街道西邊的盡頭,那是一座高高的鍾樓,也是易的總部。
言么邁著步子進入鍾樓,大廳是一個長相甜美的少女接待正在低頭看書,言么不知道她的真實姓名,只知道大家都叫她嵐姐。
言么對她更是十分恭敬,其他人或許不知道她的實力,但是老爹似乎不經意間提過一句她是心靈系藍階六品高手,這個實力對於言么來說猶如一座難以攀登的大山。
“嵐姐,我找我師父,你知道她在哪嗎?”言么熱情地上前問道。
“今天應該在她的辦公室吧,你記得敲門,我不知道她這個時候方不方便。”嵐姐頭也沒抬。
“好的,謝謝嵐姐。”
言么的師父叫做左丘憶虞,綠階三品時空系兼黃階一品水系禦靈師,是言么的啟蒙老師,也是言不輕的學生。
整理了一下思緒,言么敲開了左丘憶虞的辦公室。一個成熟禦女正站在落地窗旁邊,身披華貴的金色霓裳,冷冷地看著言么。
“師…師父……”
言么反手將門關上,剛剛整理好的思緒也被那眼神嚇得一片混亂。
“有能耐了啊,敢直接用自己的身體去承受界獸頌文。”
左丘憶虞走近言么,用一根手指挑起言么的下巴,語氣冷淡,一副要將言么生吞活剝的樣子,可是這副表情在她絕美的容顏上卻顯得有些殺傷力不足。
“當時的情況緊急,我不接受那丫頭就要完蛋了。”言么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宛如一個犯了錯的小孩。
“所以你就可以不管不顧地去救別人將自己置於死地?”左丘憶虞收回纖纖細指,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剛才看似漫不經心的接觸讓左丘憶虞確定言么沒有後遺症才深深松了一口氣。
左丘憶虞倚著椅子,道:“說吧,你這次計劃的最終目的是什麽。”
“完成契約然後讓劉若回歸主世界修正錯誤。”
“我了解你,這不是你真正想做的,這最多是你作為易一員的職分罷了。”
沉默了一會,言么道:“劉若要復活葉流年,我準備的出價是他們之間的所有記憶。”
“所以這就是你一直折騰他們的原因?”左丘憶虞眉頭微皺,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個徒弟未免太令人失望了。
“不是我想折騰他們,說實話我還挺想早點得到他們的記憶,只是礙事的人很多。”
“你可不要怪組織不幫你,這是我上級的上級的意思, www.uukanshu.net 他們想看看你能做到什麽程度,這將會決定你接下來的去處。”左丘憶虞臉色稍有緩和。
不管怎麽說一個十五歲的少年能在自己實力低下,對手不明且實力未知的情況下將背後所有人扯出來已經算可以了。
聽了左丘憶虞的話,言么嘴角直抽,不提還好,一提這事他就一肚子火,別人完成任務都是要多少人組織就給多少,輪到自己的時候就是東拉西扯,反正就是沒人。
“這次組織決定給你派一位同伴,你可能聽說過他,步家的步青雲,白階四品鎖禦師,有他在這句基本穩了。”
聽到這番話言么的眼神閃出一絲光澤。
是那個步家的變態,二十四歲的白階四品鎖禦師已經遠遠超了同齡人六品!與其他系不同,鎖禦系每提升一品所消耗的時間都是禦靈師的兩倍以上。
“謝謝師父,太感動了!”言么激動地上前給左丘憶虞捏肩膀。
“你個小兔崽子,有奶便是娘是吧!”左丘憶虞沒好氣的剜了他一眼。
此時,李家地牢內。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葉流年竟然被關在子衿牢房的旁邊。
“你怎麽落的這副模樣。”子衿看著葉流年體無完膚的樣子秀眉微皺,面上流露擔憂之色。
葉流年見到與劉若形似神不似的子衿,心下仿佛明白了言么的計劃。
照目前的情況來看只能等言么來製造一個機會脫離這牢籠了,畢竟是他交代的計中計。
“皮肉之苦罷了,倒是你怎麽出現在這裡?子衿,子蘭那兩丫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