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旗已經滿頭大汗,他仍然絲毫不敢放慢速度,失魂落魄的狂奔著,氣息完全亂了,身法完全亂了,一點江湖中的氣質都沒有了。他沒有注意,離一個死亡的陷進越來越近了。終於,在馬旗左腳落地的那一瞬間,一個“暴雨狂風針”被觸發了,頓時,呼嘯的百十鋼針如猛獸出籠一般,不可阻擋的向外衝來。這時的馬旗哪裡像身手了得的武林人士了,他在猝不及防下立即便著了道,雖然他本能的護住了不少要害,但還是被鋼針刺滿了全身,有的已扎入內髒,有的甚至扎入了骨髓,鮮血瞬間在他全身各處炸開了花。
就是這麽一瞬間,馬旗已經成了一個渾身顫抖的血人,他痛苦的大聲嘶嚎起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這聲音仿佛從他的靈魂深處,顫抖的掙扎而出,是如此的痛不欲生,仿佛此刻他已經在地獄中受那極刑!
月亮還是依舊那麽安靜的掛在天上,那麽安詳。
馬旗就這麽死了嗎?是的,而且注定死得更快,死得更慘!因為一眨眼的功夫,站在原地在不能動彈,萬分痛苦的馬旗,被一把大刀攔腰斬斷!
李碎濤來了!他這時怒目圓睜,滿臉猙獰,像那遠古的惡神,頭髮似乎全都豎了起來,如同一隻受了驚的貓,鬼知道他的憤怒已經到了什麽程度,那麽就讓馬旗親自去地獄向鬼去了解他的憤怒吧,奶奶的!
李碎濤的刀已經停不下來,還是一刀比一刀更狠的砍向了已經死了一大半的馬旗。這裡已經不是武林中的戰場了,這是死神的屠宰場,用不了多久馬旗就會被李碎濤完完全全的給砍碎掉!
月亮還是依舊那麽安靜的掛在天上,那麽安詳。
有時候你誤以為是“自己人”的那些人,比瘋狂的死神還可怕。馬旗死在了李碎濤手上,但更是死在了唐慕容精心設計的陷井中。隻是馬旗到死的時候都不知道。
韓獨在衝出莊子之後,便掃視著可以殺死的獵物。他沒有料到的是,這次卻是有人搶先找上門來了。來人的目的與他一樣,取命!
張匕首)千鈞如一條隱匿在深草叢中的毒蛇,在韓獨殺氣騰騰的衝到自己的攻擊范圍之中的時候,一切自然而然的發生了,張千鈞與“赤煉刀”(融為一體,瞬間便化為了一條妖異的紅色光芒。時間早已停住,四周的一花一草,一蟲一木,都停住了,甚至是月光,甚至是山風。隻有這光芒在一閃之間便刺入了韓獨懷中。
紅芒消逝,張千鈞雙手舉著,對著韓獨的心口。
時間開始再次流動起來,花草搖動,山風依舊,月光荏苒,蟲鳴聲再一次響起。
張千鈞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因為“赤煉刀”?還完整的停在了韓獨的身體之外,隻是刺破了韓獨的外衣。張千鈞迅速運足氣力抽身飛退。
“錚!”長劍破空之聲,張千鈞的脖子吼結處多了一條細紋,慢慢的侵出溫熱的鮮血來。 還好傷口並不深。如果張千鈞退的再慢一點,砍碎的就是喉嚨了。再慢一點,也許就是整個頭顱被砍下了。
張千鈞用手指一抹傷口,把血放到嘴中一抿,重新擺好架勢,冷冷地看著韓獨。殺手嘗血,並不是血的味道好,隻是血腥味可以刺激他們的神經,讓他們更加的興奮起來,更加的全神關注,更加的嗜殺,去面對他們的獵物或者強敵,一如現在的張千鈞。
“哼。”韓獨輕輕的哼了一聲,這聲音卻冷到了極點。他顯然對這個結果不滿意,他本想砍下一顆人頭的。?可是他還是那麽淡定,隻是雙眼卻更冰冷了,這雙眼似乎來自一頭齜牙咧嘴的惡狼。他知道,他一定會得到他想要的結果!
“金絲軟甲胄”!張千鈞眼睛一亮,腦海裡突然浮現出這個名字。他曾經聽蕭師叔說起過。穿上這甲胄可刀槍不入,暗器難傷,入水可浮,遇火隔熱。 這麽多年以來,居然今天倒是碰上了。張千鈞握著匕首的手,捏的更緊了,眉頭微微皺起,似乎思考著什麽。
沒錯,韓獨身上穿的正是金絲軟甲胄。這甲胄乃是他養父的傳家寶。更是在拚殺中發揮他恐怖嗜血的“碎喉劍”的一大關鍵!韓獨便是為了這個東西,他親手殺死了自己的養父和哥哥,因為他嫉妒!嫉妒他的哥哥可以得到如此好的寶貝,而自己什麽都沒有。最後韓獨痛下殺手!是的,他得到了,寶貝從那以後一直都穿在他韓獨的身上!對韓獨來說,這才是對的!簡直對極了! 張千鈞,韓獨都不知龐烏龍已死,即便這時他們知道了恐怕也沒法收手了。他們兩之間的空氣已經冷到了極點,那裡沒有半點生機。有的隻是,必殺之心!
楊小小大哭一場之後,緩緩呼出一口氣,趕緊擦幹了臉上的眼淚,站起身來幹練地整理好自己的衣物。他拿著碎濤的黑衣,兩眼溫柔地看著,內心有些感激。男人的魄力與保護女性的魅力她此刻雖然扔未深深地感受到,但卻對男人的看法有些改變。但她畢竟還是懵懂的。
女性的深層意識的覺醒,往往也就是在特定階段被一個男子所觸動,而開始萌芽。?這個男子不一定是她的戀人,不一定是她曾喜歡的人。也許,他們也就一面之緣。可是緣分這種東西,誰又說得清楚呢?
不知道曾經第一個觸動你靈魂深處的男子又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