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言乘坐地鐵達到錦江區,剛出了地鐵站就看見不遠處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她一頭齊肩短發配上時尚的穿著,外加那小挎包和小巧精致的手表,因為是白天的緣故,她比夜晚看起來更加有氣質一些。
是一個非常精致的女孩。
“陳姐。”
他走過去打了一個招呼,短發姐這才抬起頭來,露出一個笑容道:“走吧,我們先去吃東西,然後在周邊逛一會。”
短發姐的名字叫陳夜安,這個名字很男性化,他雖然疑惑可不會去探究這個問題,畢竟這些東西很有可能會涉及到別人的隱私,亦或者一些不好的回憶。
和能給你帶來利益的人相處,只求不卑不亢就行了,千萬不能把對方真的當做朋友對待,她用舊時的話來說算是貴人啊。
“那你家裡是具體做什麽的呢?”兩人一邊走一邊聊天,一直沒有聊到點子上,此刻快要接近餐廳了,她才問出這麽一句話。
當一個人開始詢問你家庭情況的時候,那就是對你提起興趣的時候,也可以用家庭來判斷你的為人,如果能撒謊的話,絕對不能說實話。
不過這種事情在陶言眼裡,那不叫騙人、撒謊,只是不說實在話而已。
他直言道:“從我的觀察來看的話,父母應該是公司職員吧,父親能力要強一些,但這兩年經濟環境不太好。”
“那你媽媽呢,你覺得她在你生活中是一個什麽樣的角色?”
陶言沒有絲毫停頓,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我媽媽很好啊,她對我的家教很嚴格,但在我的興趣方面又顯得很笨的樣子,很多東西都要我教她……”
“對哦,我看起來有點聰明還是多虧了媽媽支持我發展多方興趣,所以什麽都懂一點。”
陳夜安聞言,微微點頭,可從她的臉上看不出來什麽特別的東西,似乎說的這些對她而言是很稀疏平常的,壓根微不足道。
“這一點的確蠻重要……就在前面了。”
陶言雖然說得漫不經心,但他的眼睛始終掃視在這個女孩身上,時刻觀察她的舉動和神情,這對於談判過無數商業合作的陶言來講,她的詢問多是起了幾分興趣,怎麽回答都無所謂。
而且,他如果真要說,女孩的身世絕對不如自己的前世,雖然時代在發展,講究一個中西結合的家庭教育,可在上一世的精英教育中,他能說的東西也太多了。
這一世的家庭沒有什麽好顯擺的,但也要尊重父母。
將父母的缺點轉化成優點,說出來就好了嘛,大差不差,幹嘛要啥話都往外說?
等著別人憐憫你?
那你就必須接受別人憐憫你時夾帶的一絲絲嫌棄。
他可以拍著胸脯說,自己只要像個二百五一樣跟她大倒苦水,還說自己自-殺過,今天晚上回家這小姑娘就會把自己拉黑了。
這不是炫耀的資本,對於有錢人而言,這是‘極端’。
任何一場邀約都是別人對你的測試,如果在這場邀約中你達不到人家的要求,真以為有錢人就是二百五,隨隨便便能給你投資麽?
不過話又說回來,現在談投資還是太早了。
兩人走進日料店,在靠近窗戶的地方坐下來後,服務員就過來詢問人數,確定後將菜單遞了上來。
這時,女孩的第二個考驗來了。
她將菜單直接遞給陶言,說道:“你點吧,想吃什麽隨便點一點。”
他喬裝驚訝,然後搖搖頭,“陳姐你點吧,你點完不知道的話,我再點。”
“行。”
她將菜單拿過去,隨手點了幾份聽起來就貴到爆的菜品。
然後又遞過來給他點菜。
仔細看了一眼上面的菜單,他詢問陳夜安點了什麽菜,然後對比了一下,發現她出手還真是闊綽。
一隻阿拉斯加帝王蟹,售價2388一隻。
松葉蟹兩隻,一隻680元。
剩下的就看起來自然多了,至少不會貴得那麽離譜。
陶言想了想,一共點了兩百塊錢,差不多夠兩個人吃就妥了,吃飯不是重點,重點在於女孩對自己的看法。
這個女孩果然是一個小富婆,但小富婆又怎麽會對自己產生興趣呢?
他沉默著細想了一會,就忽然想到這十六歲的小男孩身體,應該是自己小孩的樣貌給了自己這麽一個機會,不然滿大街都是擺地攤的,絕對不可能和自己交朋友。
算是一種運氣。
想到這裡時,陳夜安這才捧起冰水,說道:“你昨天那個地攤遊戲我算出來概率了,二三四的概率是百分之四十八,加上真隨機這個特性,你的期望收益應該是在五塊幾浮動。”
“今天請你吃飯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你怎麽做到摸出九顆一模一樣彈珠的?”
“我想到了一種可能,那就是通過手法來變魔術,提前藏好一樣的彈珠,但我記得你的彈珠和那個人的彈珠不一樣,所以你是用別的方式做到的。”
請教問題。
原來是想用一頓飯就套出自己研究多年的秘密,不過這也不算是什麽太高端的秘密,陶言便直言道:“昨天我不是把糖水弄到左手上了麽,你還記不記得,我抓那九顆紅色彈珠的時候,就是用的左手。”
“然後還不小心掉了幾顆在地上。”
“糖水在高溫環境下會變得粘稠,加上地上的灰塵渣子,很容易分辨出來手感,而其余的彈珠上也會留下黏黏的感覺。”
“我只需要在裡面尋找這些彈珠就行了,然後拿出來用右手擦乾淨。”
“這樣對方壓根分辨不出來我是怎麽做的,也只能吃個啞巴虧。”
陳夜安聞言,眼睛微眯起來,“可是你放進去後,也會讓別的彈珠上面沾上渣子亦或者糖水呀,概率也不可能是百分之百吧?”
“的確,這需要一些練習,但也並不是百分之百就能成功的,所以我抓取的技巧很重要。”
“我在抓前面的時候是三顆、三顆、兩顆的抓。”
“這樣算下來就有八顆彈珠了,如果裡面有別的顏色,我就會在後面直接抓超出數量的彈珠,這樣我就有重來一次的機會。”
“然後對應顏色的手感,這樣一來,我的機會就變得更大了一些。”
陳夜安再度一愣,“那如果你被識破了呢?”
“那就跑唄,而且他模仿我,交點學費也是應該的。”陶言說到這裡,又補充了一句,“不過我的運氣也算不錯,一次機會就成功了,而事後那個人也會察覺到這個漏洞,以後他就會自己檢查彈珠了。”
“三百塊錢的學費不顧。”
說到這裡,她這才微微詫異,沒想到這個小孩不僅僅能設計出這麽精巧的遊戲來,還將其中的漏洞也找了出來,不僅僅可以通過魔術手段來贏得遊戲,更是可以通過糖水的方式。
就連摸彈珠的方式都有設計。
主打一個‘利益最大化’,簡直有點妖逆的過分了。
難不成他的家庭比自己想象中更加優秀一些?
不然一個十六歲的孩子,怎麽可能懂這麽多東西,就算懂,也做不到這麽縝密的計劃和實際行動。
怎麽看都像是一個老奸巨猾的商人。
她下意識的詢問道:“你真是十六歲嗎?”
“真的,我連身份證都帶出來了。”他直接把身份證推了過去,這一幕著實有點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