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圓血夜,濃稠的紅霧彌漫整個世界,雙眼在這天一如既往失去作用。
名叫“世界終焉”的龐然巨物肆虐大地,隨意的一個動作,便是天塌地陷般的滅世場景,弱者無不倉皇逃命,急急如喪家之犬,忙忙如漏網之魚。
無可匹敵?
不!
冠絕全球的大地,還有他們,當代最強九十人!
在世界第一強者至尊王劍本初的帶領下,五位極限王左右聽令,十二平等王隨後,七十二武侯結陣,於血霧之中擰成一氣,強勢直面這第一只出現在藍星的超級生物。
“斬!”
於陣列之首的劍本初,集眾強氣勢於一身,在到達承受極限之時爆出一記大喝!
“斬!!!!”
眾強聽令,同聲應喝。
劍本初拔出腰間絕世神兵,仿若舉著這個世間絕不應該出現的重物,朝著千米外的龐然大物就是一劍揮斬而下!
此劍,斬天斬地亦斬我!
若不能斬敵,便是斬己!
死!
身為當代最強,藍星淪落十五年間的一直最強者,至尊王劍本初有著絕對的自信,也敢於毫無顧忌揮出這必死一劍!
“嗷吼!!!”
在眾強屏氣的煎熬等待中,那虛弱的嘶吼哀嚎從弱到強,最終再次傳遍整個神州大陸。
四周的血霧開始急促流動,有著聽聲辨位之能的眾強皆不約而同抬頭望向高空。
“不!!!”
“本初!出劍!!”
“至尊王!!”
“劍聖再來一劍!!”
“劍本初劍!”
五位極限王同時高呼,回應他們的是劍本初悄然裂開一分為二的身軀。
“退!”
“走!”
“避!”
“散!”
“……”
察覺到劍本初身死當場,五位極限王分神,十二平等王同時朝身後的武侯陣列喊出撤退指令。
“不!眾侯聽令,迎敵!!”
十二平等王在喊出撤退後分分退避,五位極限王也在刹那同時撤離,然而眾侯之首的獨馬陳茶壽卻一步踏出站到了陣前。
隨著這一契機牽引之下,其余七十一位世界頂尖強者無一人亂陣,腳踏實地之聲如同一人踩踏而出,七十一強再次應聲大喝而起。
“戰!!!”
在眾強成陣的靈能加持下,周身瞬間燃燒起熊熊大火的陳茶壽拔出腰間長刀,迎著高空就是一記與劍本初如出一轍的豎斬!
斬!!
此刀,斬天斬地,必斬我!
死亦何懼!
隨著當屆冠軍侯陳茶壽斬出這劈開血霧的一刀,那高空之中壓迫而下的巨物消失,那千米外緊接著又是一聲哀嚎震天響起。
“再斬!!!”
冠軍侯陳茶壽倒向地面,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喊出了他的最後一句話。
人送外號獨馬的當代冠軍侯死了,還沒倒地便已化作灰飛。
再斬!!
再斬??
無人出列,無一人出列…
陳茶壽在意識消散前清晰感受到了陣列的氣勢隨著他的倒下一瀉千裡。
“唉……”
陳茶壽在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用僅存的一點微薄意志發出了最後的無聲歎息。
這一聲輕歎響徹在場眾強心底,並沒有呼喚起任何一顆勇武之心,反而讓全體七十一武侯瞬間分崩離析,如那大樹傾塌後的猢猻,為了各自的性命狼狽逃竄。
唯一回應獨馬的,是千米外進入徹底狂暴狀態的巨獸,殺戮主宰給它起的名字非常應景…
——世界終焉。
……
陳茶壽死後,在他的儲物背包裡,那全藍星唯一的一枚復活幣於虛空中閃現,漂浮於空,開始在陳茶壽的死亡之地處艱難旋轉。
見此神異之物出現,有眼尖者前來收取,探出手臂後卻瞬間成為飛散的肉渣……
復活幣在持續一陣緩慢旋轉後開始漸漸提速。
嗡嗡……嗡嗡嗡嗡……
當復活幣的速度到達某個臨界點時,性質發生轉變,四周的一切開始被它強力的吸力拉扯,直至最後…整個世界被徹底吞噬消失。
……
無盡的虛空之中,一個響指打過,陷入飽和膨脹如星球大小的復活幣開始碎裂,世界以人類無法理解的狀態開始逆轉重塑。
【以藍星為舞台構架的人類遊戲第一篇章「世界終焉」落下帷幕,遊戲以失敗告終。
很遺憾,獲得復活幣的人類幸運兒並沒有在此篇章中表現出足夠強大的才能,錯誤地把希望寄托在了並沒有比他幸運的人身上。
希望在更高難度的第二篇章中,能看到他擁有足夠亮眼的表現。
畢竟,遊戲的規則一向如此。】
一個世界???
只能存在……
一個幸運兒喲(?ˉ?ˉ??)……
詭譎的笑聲在虛空漸漸遠去,藍星在不久後徹底恢復成原先那生機盎然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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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呀!呀……”
突然被不明物體砸到腦袋,陳茶壽在短暫失去意識後,摸著疼痛的腦袋睜開了雙眼。
看著湛藍的天空,陳茶壽意識到了不對,觸感不對。
陳茶壽將摸著頭的手舉到眼前,看著沾滿一手的鳥糞,直愣當場。
異常順滑的鳥糞順著陳茶壽的手掌滴落,滴到了他的嘴角。
“嘔……”
回過神來,陳茶壽立馬從地上爬起,薅了一把草地上的草葉開始擦拭。
那枚原本是砸在他頭上的神秘硬幣變成了鳥糞……
他回到了記憶裡的中學……
陳茶壽停下了擦拭的動作,迅速掏出在口袋響起的手機, www.uukanshu.net 沒有接聽,而是看向了日期。
3344年,8月14,下午三點過十五分。
距離藍星被納入殺戮遊戲還剩……
數學依然不好,陳茶壽選擇跳過計算直接提醒自己,今晚十二點過後,籠罩全球的殺戮遊戲將會正式開服。
陳茶壽握了握自己變得小小嫩嫩還帶著一股子味兒的手掌,而後點開了一直在鬼叫的手機。
“臥槽,你傻逼啊,趕緊回來上課,林魔鬼去找你了!”
這人是誰?
經歷過生死歷練的殘酷十五年,這猛然間重返十五年前,陳茶壽的大腦根本來不及適應。
對於自己少年時期,特別是殺戮開始前的和平時期記憶,除了一些印象深刻的人與事,陳茶壽差不多都快忘乾淨了,一時間根本沒有任何印象。
“你是?”
“臥槽?你小子想玩失憶?可這又沒被逮住,你玩毛失憶啊,臥槽!你不會是想不還錢吧!你個鱉孫……”
隨著電話裡越來越碎的念叨灌入耳中,陳茶壽的記憶也開始複蘇……
陳茶壽記起來了,這是他在小學時就一起燒香拜過把的玩伴,殺戮開啟第一夜就掛了的倒霉鬼謝加起。
“世界就要崩壞了,還上什麽課,趕緊出來一起去囤物資!”
陳茶壽對著手機喊了一句後,就被人狠狠拎揪住了校服的後衣領。
陳茶壽回頭,便看見那曾經死在他懷中的戰友林藝,被掩埋的苦澀記憶迅速且不堪地熊熊燃燒而起,兩行淚水悄然滑落臉龐。
“好久不見,林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