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溫特斯手裡正舉著一杯香檳酒,而一旁的幾位債券經紀人則開始了狂歡,由於溫特斯聽取了趙澄提供的“內部”消息,他們這一波做空規模比其他幾家大投行都要來的大。
所以剛才買入債券進行平倉的時候也格外爽,他們這次起碼為摩根士丹利贏得了2億美元的利潤!
2億美元按照內部提成分下來,他們每人不說分得非常多,起碼兩三百萬美元還是有的。
其中一位棕色頭髮的債券經紀人邊跑邊噓,歡呼著舉著香檳酒來到公司的前台處,順手從口袋裡掏出一枚戒指,半跪下對著前台的金發妹子深情道:“詹妮,嫁給我吧,我愛你。”
突如其來的求婚並沒有讓金發妹子顯得很高興,反而伸手把戒指打在一旁冷冷地說道:“昨晚你是不是和溫特斯先生去酒吧浪了?”
經紀人面容一僵,不自然地道:“沒有,我一直在公司啊。”
“啪!”
一道手印頓時印在了這位棕發男人臉上,一場情侶間的爭吵也由此開始。
而裡邊的房間裡剩下幾位債券經紀人依舊在歡呼,外面的爭吵聲與他們沒有任何關系,今天的收益能讓他們回到美國後直接拿下豪宅豪車,每天還能找到不同的美女夜夜笙歌,誰還理會外面那對男女的吵架。
溫特斯陰沉著臉從裡面小房間裡走了出來,一位債券經紀人正要跟他碰上一杯,突然發現自己的領導臉色不對勁,連忙止住了自己接下來的動作。
還在歡呼的幾人漸漸也發現了溫特斯糟糕的神色,嘴裡不再發出歡呼聲,個個神色各異地站在了原地。
溫特斯疾步來到前台處,對著還在爭吵的小情侶怒吼道:“要吵去外面吵!”
突然出現的領導發了莫名其妙的火,讓這對小情侶立刻鴉雀無聲,這位叫詹妮的小姑娘隻得悻悻地帶著棕發男子回到屋內。
回到剛才的辦公室,溫特斯環顧四周,視線從每一位債券經紀人臉上掃過,狠狠地對他們問道:“都賣完了?”
其中一位經紀人壯著膽子說道:“都賣完了。”
頓時溫特斯感覺懊悔跟惱怒油然而生,兩股情緒交織在一起,氣得他直接把手裡的香檳酒狠狠摔在了地上。
“先生們,我想我們大概是平倉平早了。”心裡有點疲憊的溫特斯無奈地說道。
這天夜裡,大摩的幾位員工們對溫特斯說“平早了”毫無頭緒,直到美國時間下午4點,華爾街日報又刊登了一篇文章,才讓第二天醒過來的他們恍然大悟。
《大廈將傾:為了市場與利益而被圍攻的起亞集團》
“現代、起亞、大宇三家汽車巨頭在韓國國內的市佔率分別為42.7%、23.4%與19.4%,除起亞外的任何一家吃掉起亞就能夠立刻成為韓國汽車業的霸主。
當如今起亞奄奄一息時,韓國其他汽車巨頭已經有想從起亞身上狠狠咬下一口的想法,連剛剛進軍汽車行業的三星也不例外。
目前,金泳三政府很可能默認會對起亞集團進行冷處理,因為金泳三政府沒有像樸正熙、全鬥煥等軍政府的急迫性,他們更需要的是財團方面提供的資金支持,以及為選民為社會完成競選時說出的競選承諾。
而現代、大宇甚至三星都極有可能已經向金泳三施壓,亦或者已經給予青瓦台更多的資金支持,他們可能準備聯合吞下起亞死掉後空出來的市場,只要吞下市場,那麽起亞相關的產業、供應商市場以及股價的提升前景,都能讓這三家財閥公司有動力向金泳三政府施加影響力。
只要能獲得更多的資金與市場份額,這三家大型財閥公司將分食綜合實力排名韓國第七的起亞,各取所需後一切都將塵埃落定。
而從7月15號起亞暴雷開始,直到目前為止,韓國的媒體與官方除了7月15號有半分鍾來報道起亞集團外,其他正面負面新聞一概沒有,這並不符合韓國政府以往的執政理念,與曾經幾十年裡軍人執政以經濟建設為第一的方針大相徑庭。
從很多依據看來,在隨著起亞集團簽署緩期破產協約後,韓國政府放棄救援該財閥集團的可能性每天都在增加。
......”
這篇文章滿嘴都是“極有可能”四個大字,描述的情況既無事實證據,也沒有數據支持。
但文章帶來的並不是跟你講事實,而是另外兩種東西——情緒和信心,尤其是這份懷疑來自於華爾街日報,而不是什麽街頭小報。
現在所有的起亞資產的持有人只要看到了這篇報道,那對起亞的信心都將大幅度跌落,並會誘發徹底看空起亞的悲觀情緒。
此時的起亞集團經不起任何矛頭的聯想,而華爾街日報的這篇報道,卻直接把所有可能的聯想都給攤在了明面上,讓一大早起來的韓國金融人士們瞠目結舌,也讓起亞集團的資產持有者們嚇得哇哇叫。
而倫敦的場內市場在燕京時間4點時雖然已經關閉,但在場外市場,起亞集團的債券價格在這篇文章發布幾分鍾後,就立刻引發了第二輪的暴跌。
金融市場裡信心比什麽都重要。
不過這都不關趙澄的事,他只需要等新加坡的市場開盤就可以。
而在韓國,隨著天都還沒亮,華爾街日報的這份報道就第一時間交到了金泳三總統的手裡,不過隨著他和幾位心腹的密切商談後,卻再一次要求媒體禁止談論此事,同時也禁止政府方面對此發表聲明。
起亞集團的董事長金善弘也第一時間到了青瓦台,希望金泳三出面幫助起亞集團解決這一晚上爆發的輿論問題,可惜他火急火燎地來,卻實實在在得吃了個閉門羹。
而早間新聞裡,人們依然沒有在韓國各大新聞上看到起亞集團相關的消息,依舊是美國病牛肉、金泳三總統的行程,花樣甚至跟前天沒有多大區別。
一切都要吻合上了,市場絕不相信金泳三政府不知道華爾街日報發布了兩篇報道,而今天早間依舊沒有政府人士在新聞媒體上公開反駁,那麽......
只能說明一件事,華爾街日報說的極有可能是真的!
隨著場內場外各路人士的無能狂怒,韓國股市在燕京時間8點準時開盤,起亞集團的股價在開盤瞬間,就給了金善弘以及各位起亞的股東們一個大大的“驚喜”。
1分鍾之內,起亞股價直接下跌了超20%,起亞在韓國國內市場的債券價格更是沒頂住拋售潮,直接在當前價格的基礎上暴跌了足足30%!
由於起亞的股價暴跌,韓國首爾綜合指數直接被拖累,1分鍾內暴跌了4%不止,要不是某些資金莫名其妙開始做多三星、大宇以及現代,順利讓股指的下跌趨勢緩住並開始回升,今天賭性極重的韓國人只怕都想宰了金善弘。
可憐的金善弘還特意8點時回到起亞集團的總部,然後召開了記者會,在會上他痛斥了海外某些媒體對起亞集團報道了假新聞,並向國民保證起亞集團絕對能在短時間內度過這個坎,幾個月後起亞將迎來新生。
可惜他這一番行動對市場而言並沒有多少說服力,現在只要金泳三政府不出來明確兜底起亞集團,那麽誰都不再相信起亞集團的未來。
連續3天的韓國早間新聞延伸出來的問題,被市場情緒開始放大,直到燕京時間9點,新加坡市場開盤時,韓國起亞的股價已經跌了25%,債券暫時還沒有繼續崩。
但隨著新加坡跟香江兩大亞太美元債市場開市,起亞的美元債同樣開盤瞬間就遭到了拋售,一道長長的向下直線讓眾多債券持有人滿嘴苦澀。
海外市場對起亞集團的未來更不看好,開盤瞬間債券價格從40美元一路狂跌,直到25美元左右附近,跌幅才開始慢慢穩住。
起亞集團的美元債算是廢了,相比較曾經的發行價,此刻價格已徹底崩盤,雖然債券收益率也在呈直線上升的態勢,只要等債券到期了債權人的收益依然能保持住。
但現在的問題壓根不是這個,而是起亞集團能不能活到債券到期兌現!
新加坡的美元債券市場上,起亞美元債券的賣盤鋪天蓋地,所有起亞海外債權人都在爭相拋售手裡的美元債。
趙澄也不想繼續磨蹭了,在電話裡聽完溫特斯手下一名債券經紀人的匯報後,直接在24塊美元附近買入了債券,完成了平倉操作。
而幫他進行操作的債券經紀人,此刻也知道為啥溫特斯要生氣懊悔平倉平早了,作為有提成的員工,這位債券經紀人內心同樣也在滴血,他們幾個人平均每人失去了好幾百萬美元的提成。
由於債券買入價位是61.5美元,3600萬美元的資金盤扣除給大摩他們的手續費,盈利的數額達到了2160萬美元。
而昨天的期權交易卻達到了將近5000萬美元的利潤,只能說期權交易不愧是證券市場裡最容易虧本的交易方式之一,如果賺到了,那就是呈幾何倍數式的盈利。
這波扣除之前的800萬初始資金,在起亞集團身上趙澄總共撈到了6300萬美元!
從此,趙澄的身家以港元計算的話,將不再是以千萬為單位,他現已擁有了5.5億港幣的身家。
當然了,這裡面還包含了馮峒給他的500多萬港幣,只不過他想給那老頭多少錢就得看他心情了,當初隻說好了給那糟老頭子從500萬賺到1000萬,現在真賺到了超過這個數,那就不是馮峒想說啥就是啥了。
懷著激動的心情,回到臥室的趙澄一把抱起還躺在床上睡覺的苗馨月,在小妮子被嚇一大跳的眼神中,對著她的小嘴唇如同啄木鳥般吻了下去,差點把小妮子給吻迷糊了。
被吻得沒了力氣的苗馨月隻得挪開他的腦袋,耳紅面赤地問道:“是不是有天大的喜事啊,澄哥哥你好激動。”
“對,大喜事,月月你說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買。”趙澄把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眼裡滿是喜悅跟暢快。
苗馨月羞紅了臉道:“那......我想要個孩子。”
“......”
這讓趙澄頓時無言,整張臉不禁抽了抽,他感覺沒跟上眼前這位黃花大閨女的腦思路。
“好啦好啦,我就是想讓你冷靜一下,澄哥哥你別被嚇著了。”苗馨月撲哧一下笑了出來,顯然她也只是戲弄了下他。
見苗馨月不是認真的,趙澄也是松了口氣,他們一個20歲一個18歲,要孩子未免也太早了。
而且倆人連關系都還沒發生過,這麽整屬實有點怪。
苗馨月逗弄了下他後,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我爸爸剛才打電話給秋婭姐姐了。”
這讓趙澄皺起了眉頭:“你爸這時候打過來幹啥?他說了啥?”
“他說為啥生日過了都還不回香江,而且還痛斥了下你一番,說等你回去了非得給你顏色瞧瞧。”說著苗馨月小心翼翼地瞄了眼趙澄,等他們回到香江,她人生裡最重要的兩個男人只怕要進行“巔峰對決”了。
“他知道我們的關系了?”
“秋婭姐姐......稍微那麽一丟丟地跟他表示了下,然後他就沒啥好話說出來了。”
一想到苗榮斯文臉下的那股狠勁,趙澄感覺有些頭大,這回家拜訪的話必須得讓呂建明時刻跟著,要不然自己被對方含怒剁了怎辦,自己可是新晉的億萬富豪。
“月月,我們明天就回香江,是該回去了。”
苗馨月沒有多說什麽,對他輕輕點了下頭,隨後把頭深深埋進了趙澄的懷中。
......
傍晚。
香江屯門青山灣,海邊的一家物流中心內的某個小房間裡,郭衛東坐在一張小木桌旁,正無聊地一口接一口喝著悶酒,房間內還有張小小的單人床,印度人阿米爾坐在床邊,嘴裡哢哧哢哧不知道在嚼什麽東西。
突然郭衛東口袋裡傳來鈴鈴鈴的聲音,他掏出手機看到號碼後眼前一亮,立馬按下了接聽鍵。
“好......好......我知道了。”
郭衛東掛掉電話,上前走到阿米爾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別嚼你嘴裡的口嚼香煙了,該乾活了。”
阿米爾沒有理會他的話,而是繼續沉默地咀嚼著嘴裡的玩意,臉上面無表情,也不知道這家夥腦袋裡在想啥。
見他這般樣子,郭衛東歎了口氣道:“那你再享受下,過了今天你也沒時間享受了。”
阿米爾猛然把嘴裡的口嚼煙全吐了,然後走到桌邊拿起郭衛東剛才喝的那瓶啤酒,咕嚕咕嚕地喝光了剩下的大半瓶酒。
把空啤酒瓶往地上猛地一砸,阿米爾抹了下滿是酒液的嘴角,轉頭紅著眼道:“是現在去嗎?”
“現在就去,那個家夥的地址已經定位到了。”
阿米爾點點頭,隨即決然地推開房間門向外走去,“幫我照顧好我的老婆孩子。”
過了半小時,在元朗的某個地下小酒吧,葛仙林摟著一位穿著暴露的夜場女子從裡面走了出來,這家夥手不老實地搭在女人的胸上,不過女人畢竟是做夜場的,對這方面並沒有多少介意,反而盈盈一笑,整個人靠在葛仙林身上更緊了。
見老大尋歡作樂出來,地面上等候的小弟上前說道:“老大,得去開會了,是上面的命令。”
葛仙林抽了口煙,把嘴裡的煙全噴在了旁邊女人的臉上,見女人忍不住使勁咳嗽了兩聲,這才滿意地笑了笑道:“老頭子的命令是嗎,我這個當養子的也這麽有面子?”
“老大,您可是我們13k在灣仔的話事人啊,再說了,您可是葛家人,幫會裡誰敢不給您面子?”
“你這小子就知道拍我馬屁。”葛仙林一腳踢了下這位手下,嘴裡笑罵道,“行了,我去就是了。對了,上次讓馬來分部殺的那個家夥呢,還沒解決嗎?”
手下一臉糾結道:“沒有,而且人影都找不到了,不知道去了哪兒。”
這讓葛仙林臉色陡然變冷,手裡捏著女人山峰的手不禁使上了力氣,把女人疼得不禁叫了出來。
他拍了拍女人的屁股,讓這個夜場女子去自己的住處等候自己的臨幸,隨後對手下吩咐道:“今晚你帶幾個人去下旺角,去給我做件事。”
跟手下交代完事,葛仙林來到一輛豐田佳美邊上,一位看起來是司機的小弟連忙給他開了車門,“老大,車準備好了,可以出發了。”
“先開吧,我想早點回去爽。”
豐田車往元朗的鄉下村莊緩緩開去,幽靜的鄉間道路上沒有多少車輛。
“這條路感覺好安靜啊,街上也沒有像灣仔那樣一堆的人,和香江島差別真大。”坐在副駕駛座的小弟感歎道。
葛仙林撇了眼看起來是新來的小弟,沒有多說什麽。
車快到前方拐角處時,前方猛然出現了一輛對向開來的車,而且非常缺德地打起了遠光燈。
坐在駕駛座的司機猛然被閃了下,還沒等他破口大罵,就發現對方居然一點拐彎都不帶,直接朝著自己這輛車撞了過來。
元朗鄉下狹隘的小路讓司機左右為難,眼見對方就要撞上來,他咬咬牙猛地把方向盤一打,越野車瞬間拐了45度朝路邊的草叢跟樹林裡飛去。
巨大的慣性讓後座沒系安全帶的葛仙林啪的一下撞在了車玻璃上,還沒等車上所有人反應過來,豐田佳美就撞到了路邊的灌木叢裡。
“fuck!你怎麽開車的!”撞在車玻璃上感覺自己臉疼得要死的葛仙林大怒,把駕駛座上的司機後腦杓狠狠拍了兩下。
吃痛的司機怪叫了出來,而副駕駛的小弟還沒來得及製止,就發現剛才似乎要撞過來的那輛車掉了個頭,直接朝著這邊開了過來。
只不過那輛車來到附近後沒有再開,而是從後座上下來一個人,哇哇叫著就朝這邊衝了過來。
沒等葛仙林三人反應過來,那道人影就直接趴到了葛仙林的玻璃窗外,葛仙林茫然地看向窗外,才發現這道人影居然是個阿三。
見裡面的人發現了自己,阿米爾咧開嘴笑了笑,隨後撕開身上的上衣,裡面的物件讓車內的三人瞳孔急劇收縮。
那是整整兩圈的雷管,全都結結實實地綁在了這位阿三的腰間!
車上三人頓時急了,哇哇叫著就要逃出車內,可惜另一邊車門被灌木叢擋著壓根開不了,另一邊則被阿三用肉身堵著。
副駕駛的小弟解開安全帶就要下車,而後座的葛仙林也是,打開車門就要往外衝,可惜門一開阿三就使勁鑽了進來,而眼尖的葛仙林發現對方腰間的導火索已經被引燃了!
“丟雷樓謀!啊啊啊啊啊!”
葛仙林的聲音還沒有發出來完,一道火光瞬間在車內爆開,也把這個神經病給徹底吞噬。
見雷管在豐田車內完美引爆,整台車轟得一下就燒了起來,幾十米開外的郭衛東直接開著車離開了現場。 www.uukanshu.net
作為一名退伍軍人,他非常清楚那兩圈雷管的威力如何,只要是在車裡這種環境近距離引爆的,只會死得不能再死。
半個多小時後,13k總部,此時一幫幫派高層正聚在一間秘密會議室裡,七嘴八舌地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坐在首座上的一位西裝老人招過來不遠處的下屬,在對方耳邊輕聲問道:“仙林人呢?”
“不清楚,電話打過去沒人接。”
這時一位部下急匆匆地跑進會議室,也沒管會議上的情況,快步走到老人身邊,對著他耳邊咕噥了幾句。
老人先是滿臉震驚,隨後又痛苦閉上了眼睛,深深地歎了口氣道:“這是死仇啊,直接奔著同歸於盡去的啊。”
部下試探地問道:“要去查一查是誰乾的嗎?”
“凶手帶著炸藥連自己炸成了灰,還連帶著車都燒成殼了,怎麽查?指不定炸藥都是自製的。”老人苦澀道。
說著老人支起自己的身子,沒有理會會議室裡其他人投射過來的目光,木然地往屋外走去,“這些年他成了條瘋狗,私底下到底乾過多少見不得人的事,連我這個養父都不知道,這次誰知道是誰下的手呢。”
來到屋外,老人抽了幾口煙,抽到最後幾口的時候,突然莫名地笑了笑。
死了也好,今後本來就該金盆洗手了,在幫派裡葛仙林也是個定時炸彈,就當自己白養了十來年那小子吧。
只不過,老人雙眼裡的淚水是不會騙人的,他騙得了別人,又怎麽騙得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