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屁股也被苗榮打了幾棍子的趙澄一隻手捂著屁股,另一隻手提著自己沉甸甸的隨身背包,踩著小碎步慢慢地從幫派的窩點裡出來。
其隨身背包裡裝著一大筆錢,除了昨天借到的60萬,還有今天成功抵押房子後得到的50萬,總共加起來110萬港幣。
“你太牛了老弟,居然能這樣借到錢。”走出窩點一段距離後,同樣腳步不是很利索的馮曉東邊說邊對著趙澄伸出大拇指,對其由衷感歎道,“怎麽稱呼?”
“我叫趙澄,和曉東你一樣都是香江大學的,我還得叫你一聲學長麽,只不過我的方向是教育專業。”
“可以啊,咱們居然是一個大學的。”馮曉東一臉驚訝,他沒想到旁邊這位‘牛人’居然也是香江大學的。
在他眼裡趙澄是牛人的原因很簡單,他自認為自己是個牛人,既然能和自己一樣有做空泰銖的想法,那趙澄自然也是牛人。
而趙澄這波借錢也是一言難盡。
由於他剛才對著苗榮死皮賴臉地表示,他遲早都要用屋契抵押拿到錢,不管是在這還是在幫派其他分區窩點。
氣得苗榮當場把他拉出去打了幾棍子屁股,想讓他‘懸崖勒馬’,但趙澄死豬不怕開水燙,表示有種就把屋契拿走。
畢竟這是他的個人財產,苗榮又不可能真扣住這一疊屋契,那樣就沒法和趙澄父親的在天之靈交代了。
到最後為了防止趙澄被其他分區的話事人給坑了,苗榮和馮耀華商量後,最後終於願意把錢借給他,甚至連利息都給的內部價,和外面銀行有的一拚。
苗榮的好心好意趙澄感受得到,這份恩情只能在以後再作報答了,而且雖然這波他的目的已達到,但在苗榮那的好感度只怕直線下降。
下次帶幾瓶酒和兩條煙送過去得了。
而且馮耀華有點壞,價值200多萬港幣的房子,隻願意貸給他50萬。
哎,50萬就50萬吧,還要啥自行車呢,這額度多少全看對方願意給你多少。
感受著背上沉甸甸的感覺,心情舒暢的趙澄開心道:“哪裡哪裡,曉東哥你膽子也挺大的,居然敢這樣和馮叔他們借錢。”
一想到馮曉東剛才被打的樣子,他嘴角不由抽了好幾下,這個家夥連抵押物都沒有,就敢找幫派的人借錢,而且還是當著自己父親的面。
感覺這個學長腦子也不對勁啊,怎麽香江大學的高材生情商都不對勁。
瞅了眼身邊看起來斯斯文文的馮曉東,他思索了下道:“曉東哥你怎麽知道泰國......”
“澄哥哥!”
還沒等他說完,一道吳儂軟語的甜美女聲從前方傳來,讓倆人不禁轉頭看向前方。
只見前方出現了一位身穿米黃色蕾絲露膝連衣裙,頭戴絲帶遮陽帽的少女。
她皮膚白皙細膩,身材苗條勻稱,整個人嬌小玲瓏可人,給人一種想將其擁入環中保護的可愛感。
一頭烏黑亮麗的長發,微風吹過,飄逸的長發隨風擺動,似乎散發出一股淡淡的清香。
精致漂亮的臉蛋上一雙充滿靈氣的大眼睛,在長長的睫毛下一眨一眨的,仿佛會說話一樣。
突然出現的可愛漂亮美少女,讓趙澄不由眼前一亮,不過記憶裡很快冒出了關於少女的信息。
苗馨月,苗榮的二女兒,比他歲數小一兩歲。
從小因為便宜父親和苗榮熟識的原因,經常能在私底下的家庭聚會裡看到對方。
不過近幾年隨著苗馨月進入女子中學就讀高中後,這三兩年時間裡見到對方的次數屈指可數。
今天再次見到,發現她從小就精致漂亮的臉蛋現在更加好看了。
從小對她的印象一直是個可愛的小女生,這幾年高中生活明顯長開了不少,變得亭亭玉立。
“馨月,原來是你啊,你來找你爸嗎?”趙澄笑著道。
“嗯嗯,我找我爸要零花錢,他早上突然就出門了,一分錢都沒給我留下,害得我只能坐公交車過來找他。”
踩著白色低跟小涼鞋,苗馨月蹦蹦跳跳地走到他跟前,如同一隻小精靈一樣。
彎腰抬頭觀摩了下趙澄的臉,她笑靨如花地道:“澄哥哥一點都沒變呢,剛才老遠就看到你了,還是那麽好看。”
趙澄不禁啞然失笑道:“男人過了18歲除非長胖,不然容貌不會出現多少變化的;倒是馨月你,這幾年都看不到你幾次,剛才差點沒認出你。”
“哼╭(╯^╰)╮,澄哥哥你果然忘記我了。”
“哪有,我腦子經歷了一秒的運轉,立馬就知道是你了。”
“真的嗎?你可不能騙我。”
“騙你是小狗。”
雖然趙澄的內心是個已經過了而立之年的靈魂,但和美少女說話總是讓人如沐春風,再說了,記憶深處對方本來就是自己的熟人,一番交談下來倆人一點隔閡都沒有。
此時苗馨月才注意到旁邊的馮曉東,“澄哥哥,這位是誰啊。”
“這位兄弟叫馮曉東,是你爸那的新話事人馮叔的兒子。”
面對馮曉東,苗馨月不複剛才的嬌柔,臉上重新恢復到她常規的表情。
“你好曉東哥,很高興認識你,我苗馨月。”
趙澄也幫忙介紹道:“馨月是苗叔的二女兒。”
而馮曉東耶苦笑地點了點頭,雖然苗馨月嘴巴說的是“很高興認識你”,但臉上表情壓根看不出哪裡高興了。
這區別對待也太明顯了,好歹是第一次見面,怎就這麽有距離感呢。
等介紹完畢,苗馨月注意到趙澄背上背著一個滿滿的背包,不由好奇地問道:“澄哥哥,你是要幹嘛去嗎?”
趙澄點頭道:“我得先去銀行處理下事情,你去找你爸吧,我們回頭見,有空我去你家吃下飯。”
“哦,好吧。”苗馨月嘟著嘴,看起來不怎麽高興。
向她招了招手表示再見,趙澄就跟著馮曉東往外面的大馬路走去。
眼瞅著已經快8點了,他必須得早點把這錢連帶昨天的一起存到銀行卡裡去,明天可是香江回歸祖國的第一天,除了飯館之類的服務業,全香江可都會放假的。
而7月2號泰國將徹底跟金融炒家們投降,他必須趕在今天證券公司的人下班前把錢安排好。
一想到這,他不由加快了腳步。
而身後的苗馨月看他走的飛快,皺著眉頭滿臉不高興,心裡則暗想倆人好久沒見面,澄哥哥為什麽不和她多說幾句話。
狠狠得踢飛腳下的小石頭,眼見趙馮二人越走越遠,她心裡糾結了下了後對趙澄的背影喊道:“澄哥哥,晚上你有空嗎,我們一起去看回歸儀式好不好啊?”
聽到她的話,趙澄停下了腳步,在原地思考幾秒後回頭對她喊道:“好,我晚上吃完飯去你家接你。”
得到答覆的苗馨月臉上重新煥發出笑容,“別遲到了哦。”
隨後她蹦蹦跳跳地前往幫派窩點,找她的老爸麻煩去了。
而趙澄則目送她走進窩點後,搖了搖頭繼續和馮曉東往銀行走去。
從居民區離開,來到蘭桂坊的街道上,視野一下好了不少。
路過一家餐廳時,馮曉東突然走了進去,惹得旁邊的趙澄有些好奇,探頭一看,發現這家夥居然在對著收銀台的一面小鏡子看臉。
這家夥在店家異樣的眼神裡皺著眉歪頭看了許久,隨後歎了口氣放下鏡子走了出來。
“曉東哥你怎麽了?”趙澄不走好奇地問道。
“我在看我是不是被我爸把臉給打花了,所以我特意進那家店裡照了下鏡子,結果發現我的臉好端端的壓根沒啥問題。”
轉頭瞅了下對方這張俊朗斯文的臉,趙澄仔細看了看,發現也沒啥問題,“那你為啥要懷疑呢,臉被打了肯定疼啊,你摸摸不就知道了。”
“主要是剛才苗叔的那二女兒,跟你說話的時候那笑容滿面的,跟我說話就判若兩人,我還以為是因為我被我爸打了,變醜了才這樣。”
“大概是因為我比你帥?”
馮曉東不服氣地“嘖嘖嘖”了幾下,同樣轉頭認真瞅了他兩眼,滿臉不服氣地道:“你和我差不多啊,沒見得你比我帥,趙老弟你這不地道啊。”
有一說一,趙澄這張臉也算俊朗,和馮曉東是一個水準的,當然了和四大天王、彥祖之類的是沒法比。
“那既然你這麽不服氣,難不成你對馨月……”
馮曉東連忙擺手否認道:“沒沒沒,我可是訂了婚的,你別汙蔑一個即將結婚的男人。”
“那你焦慮個啥。”
“你不懂一個帥氣的男人對自己相貌的自信,被人否定是很痛苦的事。”
說著馮曉東還在大街上擺了個妖嬈pose,惹得街上路過的各路男女側目而視,有一個路過男洋人甚至對他挑了挑眉頭,一臉十分感興趣的樣子。
趙澄連忙拉走了這個極品,馮曉東不嫌丟人,他可不一樣。
他邊拉著馮曉東邊說道:“馨月和我從小就認識了,大概是因為和我更熟識吧,畢竟你是陌生人。 www.uukanshu.net 而且她剛讀了3年的女子中學,抗拒你一個陌生男子很正常。”
“原來你倆曾經是青梅竹馬啊,那難怪了。”馮曉東恍然大悟。
青梅竹馬?算是吧。
趙澄從腦袋裡深挖了下關於苗馨月的記憶,大部分都是聚在一起吃飯,偶爾會輔導對方做功課,玩玩遊戲。
時過境遷,小時候一起玩泥巴的倆人都已長大,印象中苗馨月今年剛好要上大學吧?
跟馮曉東揮手道別,一路順著記憶和告示牌,趙澄從蘭桂坊慢慢來到了中環。
這裡是香江的心臟,從林士街到皇后大道,乃至德輔道,每一處角落都散發著一種無以言表的氣息,那種氣息如果要讓人來形容,那就是繁華和忙碌,還有一絲絲金錢的味道。
一棟棟高聳而立的摩天大樓,映射出這個城市的繁華與活力,仿佛在暗暗描述著香江的過去、現在和將來。
今天晚上就要開始香江的回歸,街道上也開始出現很多國旗與紅色元素,不過中環的人們該上班還得上班,腳下的步伐走動的幅度如同要跑起來。
而就在德輔道中4-4A號,一棟高達幾十層的玻璃+金屬的大廈,佇立在這條著名的金融街上。
這裡是渣打銀行的香港總部,渣打銀行大廈。
這棟大廈優雅而簡潔,每天都有一大堆金融從業者和商務人士在這裡進進出出,進行各種商務活動和交易。
此時趙澄就站在了這棟大廈下面,仰望著這座香江最高樓之一的龐然大物,深吸一口氣,背著沉甸甸的背包信步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