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辦公室財政局方案討論會上,段然拿出了自己畫的草圖。這是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草圖,沈星他們看了都有點不理解為什麽會做成這樣子。
四個非常厚實的逐級向上逐漸退台,形成一個類似於從地面一直延伸向上的土台子,就像是從大地生長出來的一樣,和整個基地連成一體。橫縱兩個中軸線的方向上,留有開口,主入口的方向口子最大,看比例估計有16米左右。台子的高度不大,兩層建築的高度。台子的上面拱衛著一個矩形的建築體量,比例上和紅旗的比例類似,顏色也是紅色的。開始代價看的都有點懵,不知道表達的是什麽意思。
段然看了一下大家的表情解釋道:“其實這個理念說複雜也複雜,說簡單也再簡單不過了。
和大地連成一體的基座共同拱衛著象征黨和國家的領導的紅旗的建築體量。表示我們的財政來源是全國人民,人民群眾共同的努力和奮鬥支撐了財政局的財政收入。但是這種感覺是厚實的、淳樸的、樸實無華的、牽連到每一個人的無私不計回報的奉獻。同時,我們的財政支出的方向也是通過有效的途徑和渠道最後要惠及人民,要讓每一個人都能更享受到實實在在的效益和福祉的。簡而言之,財政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當然,這只是我的一點想法。大家看一下有沒有價值吧,如果有可取之處就繼續深化,如果覺得不可取,那也沒關系。做方案嗎,大家都要各抒己見,這樣才能夠集思廣益,才能夠發揮大家的積極性和能力,把事情做好。”
幾個人都聽著,默不作聲。
良久,成林開口道:“我一直以為只有歐式的建築能夠表達出一種厚重、穩重、大氣的感覺,沒想到這樣好像感覺也行。不解釋的時候確實不理解,解釋之後好像還蠻有道理的。”
龐梓斜瞥了一眼肖強說道:“丟那星,怎麽不跟著吃灰了?”
肖強瞪了一眼龐梓佯怒道:“滾,我正在思考。”
沈星看了一眼倆人說道:“有話好好說,老不正經的。”
龐梓:“怎麽了,我就是看不起他,整天就是舉手黨,怎麽今天不舉手了?”
這時,肖強一臉如有所悟的馬上舉起了手說道:“我同意。”
龐梓一臉鄙視說道:“你有病吧,這是開會,不是鬥氣啊。”
肖強則是一臉嚴肅地說道:“我仔細地回味了一下段工說的話,覺得挺有道理的。”
龐梓:“你不會是床上那隻豬吧。”
肖強:“滾。”
成林笑著搖頭。沈星一臉便秘的表情。
這時龐梓也說到:“我覺得也可以啊,認真的去完善應該還是不錯的,關鍵是有非常合適和讓人無法拒絕的理念。”
肖強:“你連豬都不如。”
沈星:“肖強啊,你真是個豬。你們都表態了,我的意見也不重要了,那我們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吧。
哦,對了,你們還有誰有構思的沒有,拿出來看一下,討論一下啊。”
眾人不語。
這時肖強有點懵逼的問道:“領導。豬是怎麽回事?”
沈星無語。自己的問題沒人回答,硬生生被打斷了。瞪了一眼肖強沒有作聲。
龐梓則是一臉正經的開講了,說道:“一次發大水,小動物們無處可逃最後都擠到了一艘船上。但是水越來越大,裝不了這麽多的動物,眼看著就有沉沒的危險。這時候大家就討論說要不就丟下去幾個怎麽樣?
沒辦法啊,要不然就得一起死。正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嘛。可是會也不願意被丟下去啊,怎麽辦呢?
這時猴子說話了。要不我們講笑話吧,誰講的笑話大家都笑了就算過關,不用被丟下去。要是誰講的笑話有哪個動物不笑,就說明不過關,腦子不夠聰明,這樣的活著也沒有意思了,應該把活著的機會留給聰明的。大家考慮了一下都同意了。猴子想的是,就你們這幫,哪個也沒有我腦子聰明,說有我會講笑話?
為了爭取最有利的條件,聰明的猴子就說到那就從我開始吧,我先講。猴子為什麽要先講呢?它還是有想法的。笑話這東西,講多了大家的笑點就變高了,沒那麽容易笑了。並且,萬一自己會的笑話都被別人講了自己不就沒得講了嗎?那被丟下去的幾率就大得多了。所以要爭先,第一個講。
接著猴子講了一個笑話,非常的好笑。所有的動物都笑得前仰後合,但是就有一個小豬,一臉懵逼的在那裡發呆,怎麽也不笑。猴子還想逗弄她笑一下,還去撓了小豬的癢癢,結果,小豬一臉沉思狀,一點反應都沒有。最後無奈之下,猴子被其他動物一起丟下了船。
這時按順序輪到長頸鹿了。長頸鹿很緊張,不像猴子那麽有信心,思考了半天,剛準備開口,結果這時候,小豬哈哈大笑了起來,笑得捂著肚子,就差沒有把腸子吐出來了。大家不解就問道:“小豬,怎麽回事啊,長頸鹿還沒有開始講呢,怎麽就那麽好笑?”
小豬一句話驚豔了所有的動物,然後就被大家一起毫不客氣地丟下了船。
小豬說道:“哈哈哈,剛才猴子講的笑話真是太好笑了,笑死我了。哈哈哈””
龐梓說完成林忍不住笑出了聲說道:“你們太有才了。”
肖強:“滾,看我等下不搞洗你。”
沈星:“他媽的,都正經一點。我剛才說的話沒聽見嗎?還有誰有構思的沒有?沒有的話就這麽定了。”
還是沒人說話。
沈星搖搖頭道:“好吧,就這麽定了。這個項目由龐梓負責吧,別光是會講笑話,也得會乾活。”
龐梓:“某門忒,聽從領導安排。”
一個嚴肅的方案討論會被開成了一個小品,正事沒有講幾句,全是扯淡。
“小段,你準備一下,下午和我去邊城市吧,上次和你說的那個項目甲方約好了,下午去看現場,順便見面認識一下。”這天段然正在翻看著電腦上的資料,樓叔進來說道。
段然“好的。幾點出發?”
樓叔:“吃完飯就出發吧,過去還要兩三個小時呢。”
段然:“好。”
邊城市是位於和Y國相鄰的邊境上,有陸地口岸,這裡很多人都是靠做外貿或者紅木為生的。Y國工業不發達,但是名貴樹種資源豐富,大量的木材銷售至我國用來做高檔家具。
說是一個市,是因為行政劃分的緣故。實際上邊城市發展空間有限,就在一個山坳裡,基本上沒有多少平地。整個城市裡面可以說能稱得上主乾道的也就是一兩條路,沿著山谷蜿蜒而行,兩邊都是密密麻麻的建築。這裡新的開發項目要麽就是平整出來的山地,要麽就是有舊建築或者自建房需要拆遷。由於地貌的原因,可想而知,地下的地質情況也相當複雜,溶洞繁多,岩層高差起伏巨大。要看一個地方的地質條件怎麽樣,看地表的情況基本上就可以判斷了。地下的東西和地表的地貌有相通之處,畢竟就是連在一起的東西,只不過被圖層覆蓋了而已。在這裡很可能出現地下的串珠溶洞或者是常年有水的大溶洞,大到可以開汽車,造房子那種。也有可能這一根樁還是3米深,過去兩三米,下一根樁就可能是懸崖了,這都很正常。
這幾天,天氣都不是很好,要不然早就和甲方約來看現場了,就今天稍微好一點。
汽車在路上飛速地行駛著,高速是通了的,不過日產的車還是有種輕飄飄的感覺,坐車的人都能夠感覺得到。當然,人家輕是有原因的,有些部件能用泡沫的不用塑料,能用塑料的不用鋼材,美其名曰是為了吸能,為了保護乘客。說白了吧,不就是起緩衝作用嗎?但是這種觀點居然也有人信,還有人為其吹噓,無語了。
試想一下,如果別人一輛很硬的車,你一輛日產,萬壹兩車相撞,人家的車沒事,你的車吸能吸到凹進了座艙,那麽請問,那個車的乘客會受傷?估計這個問題很容易回答吧,就更別提有的車直接吸能吸到散架了。車都散架了,乘客還能夠受到保護?
所以整天鼓吹日產的車省油,當然了,輕那麽多,肯定省油。估計不單單是省油,更多的是省命,本來可以續命的,直接省掉了,連治療搶救都不用。
樓叔接到一個電話,聽著電話,就見他的臉色越來越差,最後愁眉不展。這應該就是一個通報的電話,別人就是告知具體的情況。電話足足打了10分鍾才掛斷。
樓叔掛斷了電話久久地沉默著,一言不發。
良久,樓叔撥通了一個電話。
“小溫啊,你明天和黃總去一下龍江吧,我發個信息給黃總工,你等下和他聯系,跟他一起過去。注意啊,去到龍闕大廈的項目要謹言慎行,不要隨便簽字,這個事情比較嚴重。”
等了一下,樓叔又說道:“具體的情況你直接打電話問一下李工,我在路上信號不是很好。”
說完就掛斷了電話,他還開著車呢。
想了一下,樓叔還是歎了口氣開口說道:“嗨!
小段啊,做什麽都不容易。”
段然其實早都好奇心十足了,不知道什麽事能夠讓樓叔這麽一個在這行幹了一輩子的人情緒馬上這麽低落,於是開口問道:“怎麽了?樓叔。”
樓叔又歎了口氣說道:“唉!...龍闕大廈出問題了。最近連著下了幾天雨,好像龍江那邊下的比較大。昨天夜裡基坑塌方,邊上的多層居民樓都傾斜了,好像問題挺嚴重的,剛剛聽現場施工方說都上了報紙了。”
段然不是很懂這些結構、岩土的東西,這玩意就像結構的不懂建築一樣,專業性很強。疑惑地問道:“和我們有關系嗎?”
樓叔:“和我們關系不大。幸虧當時我沒有答應他們,要不然就被害死了。你以後做事情一定要小心一點啊。
當初他們簽合同的時候本來要我們把基坑支護的設計一起簽進去的,我就推脫了一下。但是甲方堅持要求,也沒有辦法,就讓我們公司沿途專業的出了一個方案。命好的是正好他們剛剛聘請了一個總工,據說是從某個施工單位退下來的,做了一輩子了,經驗非常豐富。可能也是剛剛過到這個開發公司,新官上任嗎,想表現一下,這個總工一看我們的圖紙就說這太浪費了,根本不用花這麽多錢,而且設計費我們收的也太高了,於是基坑支護就沒有給我們設計了。現在想想後背都發涼啊。”
段然:“不是吧,這種事情都敢亂來?我們的方案和那個總工搞的方案差很多嗎?”
樓叔:“查還是差的蠻多的。我們這種單位不敢亂來的,設計上特別是基坑和基礎結構這塊都比較保守一些。我們的造價是200萬,設計費10%。據說這個總工最後找的一個單位連設計施工一起才100萬。不過這下完蛋了,這個設計院和施工方要賠償不說,單單是處理這個問題,剛剛施工方說的意思沒有1000萬估計是搞不定啊。影響太大了,關鍵是還有那麽多的住戶,這房子的問題怎麽解決?這是個大難題,房子都傾斜了,肯定是不能住了。還好沒有人員傷亡,要不然都要坐牢了。”
段然:“和我們好像沒什麽關系啊,賠錢坐牢也輪不到我們,你那麽愁幹什麽?”
樓叔又歎了口氣:“唉!雖然和我們沒關系,但是,誰都知道這是我們公司設計的項目啊,公司裡誰都知道是我負責的項目。挨罰款,批評肯定是跑不掉了的。和你們倒是真的沒關系,所長不是那麽好當的。”
聽樓叔這麽說,段然不說話了。能說什麽呢?安慰人的話就更不是他擅長的了。就這樣一直到了項目所在地。不過這個事情足以給段然一個警醒了,一個設計項目能夠引起這麽大的安全事故,能夠引起這麽大的風波,真的是要命。他心裡在想,也不知道自己簽過字的項目會不會有什麽風險啊。畢竟他自己又不懂規范,不懂施工圖,完全屬於是盲簽啊。
什麽?你說不簽?對不起,不簽字你就沒有業績,因為沒有東西能夠證明你做過哪些項目,只有施工圖上面的簽字才是最有力和直接的證據。沒有業績你評職稱,考注冊門都沒有,所以還是要自己懂才行,才能夠很好的控制風險。段然自己暗下決心,這回頭一定要把規范和施工圖完全搞懂,要不然那天進去都不知道。這回是真的下決心了,沒有原因,只要結果。
車到了目的地的時候甲方已經到了。出乎斷然意料的是,這次的甲方是兩個女人。一個40多歲,身材微胖,長相一般,披肩卷發,一身深色套裝。一個看起來和段然年紀差不多,身材高挑,事業出眾,皮膚白皙,披肩直發,戴個墨鏡,看起來很是靚麗脫俗,穿一身白色的清涼休閑職業套裙。為什麽說清涼呢,因為確實很清涼。按理說這天氣,已經不那麽熱了,不過這邊比南江更靠南幾百公裡,溫度還是略高一些,但是即使是這樣,這個季節也不應該是這種打扮啊。清薄的衣衫緊致貼身,如果不是領口,衣襟、裙擺明顯能看得出是皮膚之外的東西,真的難以分辨是不是在身上畫上去的。禁止貼身的套裝把身體裝修的更加玲瓏婀娜,纖腰一握,猶慮風折;腰下圓潤,飽滿豐腴,憤怒的小鳥撞上去都可以得到比出發時更多的能量,展翅高飛;裙擺之下、玉柱兩條、光華奪目、柔嫩可見、筆直豎挺、不染一塵。
按理說不是應該穿個涼鞋嗎?不,人家就是有個性,由於身高不菲、無需借勢,足蹬白色平底戰靴,風吹發絲飄揚,衣袂輕舞,煞是威風,風采奪人雙目,不轉睛也。
段然看都看呆了,www.uukanshu.net 心想這也太...,不冷嗎?都說男人是下半身動物,那麽,女人就是專門勾引男人下半身的上半身動物了。這女人穿衣服經常隻穿上半身,臀部以下貌似都是別人的,不管風吹雨打、霜雪嚴寒,全不怕也。不信啊,你看下影視劇,特別是韓劇。當然,現在大街上也大把這樣的,已經不像以前那麽稀罕了,像看西洋景一樣。難道這是開放的福利嗎?
都說男女平等,其實不然。現在男同志穿個大褲衩就進不了正式的場合,必須要包裹的嚴嚴實實才行。反觀女同志則不然,現在女同志則是越穿越少,主要還是為了低碳環保,節約能源和生產資料吧。如果是女同志去高檔場所,那是覆蓋率越少越好,沒人會介意你從地面起往上有多少公分屬於是環保節能地帶。再看看引領時尚的一些節目,類似紅毯這鍾所謂的高級明星的場合,男同志一個比一個正式,浪費布料。女同志呢,恨不得直接掛兩條繩子出來,有些裙子真的是然人感到心傷啊。這姑娘也太可憐了,這衣服都破成這樣子了,開了這麽大的口也沒錢去縫一下,過來,給你100元,去找個縫衣店吧,不用找了。
看著這兩個女人出神地段然心中暗自揣測著,這到底誰是老板呢?看樣子也不像母女。如果按照穿衣服的時尚程度來說,應該是這個年輕的,無它,比較環保啊。但是,如果按照腦袋的發達程度來說地話,應該是這個年紀大的才對吧,很簡單,比較知道保護自己;還有比較有錢啊,能買得起衣服,不至於因為兩塊布而裸漏。到底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