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工笑著道:“我自然不會亂說,你聽我慢慢說。”
蘭工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我在還沒有從原來單位理智的時候,也是因為做項目需要找掛靠單位,於是到處打聽,有哪些單位合適,於是我一個老師介紹了這個單位給我。說沒有問題,挺靠譜的,這個公司的董事長是他以前的同學叫南募。我和南董見面之後聊天才知道,他是南華大學建築系的創始人之一,好像在你們學校也就讀過。本身南華大學就和你們學校挨著呢,你說是不是有些淵源?”
段然聽著有點明白了,聽到說南募的名字的時候,突然腦子裡閃過一個畫面。一個個子不高,身材微胖,有點肚子,戴個眼鏡,最明顯的特點是留著一頭長發,扎著一個自然下垂的馬尾的中年男人。於是開口問道:“蘭工,等一下,你說那個南募董事長是不是很有個性的一個人?”
蘭工看著段然有點吃驚道:“是啊,怎麽了?”
段然繼續道:“是不是一個個子不高,身材微胖,有點肚子,戴個眼鏡,最明顯的特點是留著一頭長發,扎著一個自然下垂的馬尾的中年男人。”
蘭工更驚訝了,道:“對啊,怎麽,你認識?”
段然笑道:“不能說認識,只是有過一面之緣。記得那還是在大學的時候,跟著教我們規劃的老師,也是個美女啊,做點事情。去和甲方見面的時候,在電梯裡面遇到了這麽一個人,我們平時哪見過這樣打扮的?大學也沒有啊,所以印象十分深刻。我的老師認識他,見他們打招呼,等南募董事長出去以後我就問老師,這個這麽個性的男人是誰啊?我們老師就告訴我說,他叫南募,也是做設計的。就是這麽回事。如果不是他他過於個性,我估計我也記不住他,至於我麽,他肯定是忘記了的。”
蘭工吃驚道:“想不到你和南總還有這麽一段經歷啊,那這事情就更好辦了。我把他的電話給你,你自己和他約就行了,我也不用在中間做介紹人了,電話和他說一下就可以了。”
段然道:“我一個陌生人,怎麽和他約啊,會不會不理我。再說了,他大老遠的跑一趟過來啊?”
蘭工解釋道:“他在你們那裡有辦事處,每個月總會過去一次的。好像現在那個辦事處是他一個學生在那裡負責吧,是個女的,但是我們都叫她蕭先生。”
段然是無語了,還真是什麽人跟什麽人玩啊,個性都個性成一窩了。董事長是個男的留著長發,辦事處主任是個女的,偏偏要稱呼為先生。不過嘛,這是人家的自由,也管不著。
段然道:“那也可以吧,不過,他現在在廣州嗎?如果在的話,咱們直接在這裡和他見個面不是更方便?”
蘭工笑道:“我都這麽說了,肯定是在這裡見面不方便嗎。他前兩天剛回去,這裡也是一個月來一趟,你們不可能在這裡等一個月,就算是下次過來了,也保不齊你們時間能不能那麽趕巧,畢竟要走幾百公裡的路呢,是吧。所以還是在南江市直接約吧,這樣更靠譜一點。”說完,蘭工拿了一張便簽,把自己的電話和南募董事長的電話寫了上去,遞給了斷然。
段然笑著接過去便簽道:“那謝謝蘭工了,你記得先電話和他說一聲。”
蘭工道:“不客氣,我會幫你先打個招呼的。”蘭工思考了一下繼續說道:“段工,既然咱們都是一個部門出來的,也就不用那麽生疏了。我就不客氣了,我這裡有個事情,你能不能幫個忙?”
段然吃驚道:“蘭工哪裡話?我這大老遠的過來是求你辦事的,能幫你什麽忙?”
蘭工:“呵呵,我這裡現在有一個投標的項目,但是現在技術力量不行啊。我原來主要是做施工圖的,雖然方案也做,但是還是不太強。正好你是做方案的,看能不能幫我做一下這個投標方案?”
段然雖然自己也覺得水平還可以,但是這是在廣州啊,自己原來的單位在這邊都混不下去,自己這水平還敢在這裡吹牛?心裡著實是沒有底氣。再說了,自己現在是和歐陽搭夥做事情的,拋開能力不說,自己也不好答應啊。於是段然尷尬地看了看歐陽,意思是,你趕快給我解圍啊,就說咱們有事情,時間上比較緊張要趕快回去不就行了?
好嗎,結果歐陽笑著開口說道:“段然,反正我們的事情也不急,看下能幫就幫一把唄,都不是外人,蘭工又這麽盡心地幫我們,是吧。”
這下好了,段然那個鬱悶啊,心說,你不說話還好,沒人把你當啞巴賣了,結果可倒好,幫倒忙。這樣是一亮相,水平根本就不在線,那可就丟人丟大了。
於是段然婉拒道:“蘭工,不是我不想幫你,實在是水平不行,自己心裡沒數啊。還有,你對我也不了解,不能光聽歐陽吹牛,他連死人都能吹的站起來追著他跑,不能信的。”
蘭工道:“行了,能夠在部門裡面作方案做到甲方認人地,我自然心裡還是有數的,你就說願不願意吧,我這裡確實現在人手不行。再說了,做的不好也不用你負責不是?但是這個情我領了。實在不行就把前期大的構思理一下,後面我們自己來。”
尷尬了,蘭工都說到這種程度了,一個這樣的人任誰都是真的不好拒絕。於是段然狠了狠心道:“好吧,那我就試一下?先說好了,沒想法或者思路不行可不能怪我。”
蘭工笑笑:“沒問題,放心吧。”
閑聊了兩句,蘭工就說到:“段工,你過來,看一下,既然要做事情,總得有個位置不是。”
段然尷尬道:“好吧,看看。”說著起身跟著蘭工走了出去。
走到總共辦公室門口,蘭工推門走了進去。和段然介紹到:“這是給總共預留的辦公室,你就先用這裡吧,我們的總共還沒有找到人呢。”
段然看了一下,房間不大,裡面排放了一張大班台,也是1米8的樣子,上面擺著一台電腦,看著還不錯。旁邊有一個書櫃,有幾本資料隨意的擺放著。段然可從來都還沒有自己的獨立辦工空間過的,有點膽怯,和蘭工推脫道:“蘭工,用不著吧,我看外面卡座還有位置的,我就在外面卡坐找個位置就可以了。”
蘭工道:“那怎麽行?第一,你是我請來專門幫忙的,不能虧待了不是?再一個,你不體現出來一點特殊性,下面的人也不好安排的,這就是規矩。不想那麽多,聽我的就行了。”
段然推脫不過就厚著臉皮說道:“那好吧,謝謝。蘭工太客氣了,搞得我不用心都不好意思呢?”
蘭工心說,你以為呢?知道就好。
安排好後,回到蘭工地辦公室繼續聊了一下,時間就不早了。於是歐陽和段然跟著蘭工去吃飯了。地方蘭工早已經安排好了,連酒店也已經安排完了,就在辦公室旁邊約100米的地方。
終於,這次是簡單的一個飯局,雖然菜還是很豐富的,但是,沒有喝酒。不過氣氛還是不錯的,畢竟蘭工和歐陽都很健談。段然時不時地跟著打哈哈。
吃到一半的時候,歐陽說道:“蘭工,我家裡還有事,明天一早我就回去了。段然既然在這裡幫忙,那就讓他多呆一段時間吧。”
聽到歐陽這麽說,段然這心裡又開始準備“好詞”了。心說這都什麽人啊,這是真的把我賣了,下午的時候幫倒忙不說,現在,乾脆包我自己扔這裡,人家自己跑了?像這種冷酷無情的人,我永遠都不會原諒的,永遠不會。
沒喝酒,這吃飯總是快的。光吃飯,一個人吃的再慢也就是半個小時,不然這人一天就剩下吃飯了,什麽事都做不了。
第二天,一早果真歐陽直接起來和段然一起吃了個早餐就打車去火車站了。段然當然沒有好臉色給他,用非常冰冷的目光送他上了的士。
到了辦公室,和蘭工簡單聊了兩句,項目的資料就拿了過來。段然就鬱悶了,心說,老子要是不來你這標到底是投還是不投啊?不過既然答應了,多說無益。
確實,這個表述下發已經有幾天了,蘭工應該沒有說假話。段然認真的看了一下啊資料。人做一個事情總是能夠有所收獲的,不一定是錢。就說這個項目吧,是一個重慶地房地產項目。開始段然還以為是廣州的地項目呢,不是。因為異地投標,這資料裡面附帶了重慶規劃局對建築間距退距等相關地規劃要求。這是段然第一次接觸到重慶那邊的項目,以前可謂是對當地的規定一點都不了解,所以看得非常認真。結果,發現重慶對日照和朝向都沒有要求,只有建築退距和間距地要求,這在全國估計沒幾個地方是這樣地,應該是和當地地氣候以及地貌特點有關了,所謂因地製宜,不能機械地生搬硬套,明顯重慶這方面做得很好。
這是一個坡地建築,當然,估計重慶也沒有幾個平地建築,總建築面積應該有20萬平米左右。整塊用地高低落差大概有12米的樣子,西高東低,低的一面前面有一條小河蜿蜒而過,高的一面,後面是更為陡峭地山坡和懸崖。整體建築限高80米,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大的意義,反正規劃上肯定有原因的,照著做就行了。這也是段然做的第一個坡地建築,以前還真沒有做過。雖然南疆省也很多丘陵山地,但是確實還沒有遇到過類似地項目,一個項目就這麽點用地,高差就這麽大。
段然沒有急著下手,而是認真的思考了兩三天,反覆地比較了視線開闊程度,認真的計算了高差和容積率最後才形成了完整地思路。因為項目用地的特殊性,城市道路在東面較低的一側。所以人行出入口和車行出入口全部設計在這邊。為了減少人車交叉,車行設兩個口子,一進一出,在車開過來的方向上,一道用地范圍,直接就右轉駛入地下室,然後從用地的另一側駛出,這樣避免了在用地范圍內的道路上形成無效車輛交叉。人行出入口就設計在中間的位置,通過踏步和自動扶梯逐級向上。沿街為兩層高的商鋪,均為內部樓梯聯通的複式。整個用地直接分成兩個高差,西面最高,設計一層地下車庫,東面沿街部分設計沿街方向設計兩層地下車庫,後面中部位置設計一層地下車庫。在中部地下車庫的上面為整個小區的綠化廣場,建築全部按照傾斜45度角的方式,逐次排列,東面低一些,西面把限高全部用足,做足80米。汽車直接開進地下室的安全通道,然後通過安全通道通向各個地下室空間以及地面空間,地面建築外圍一圈利用退距形成6米寬車道,再通過硬質鋪裝和車道相連,形成環形車道,滿足消防要求。最西面把入戶的位置設計在車庫這一層,和整個小區的綠化實現無高差對接,上部同樣有出入口,為小空間的使用提供方便。西面高層部分,一層均設計配套花園,降低銷售難度。整個樓盤相當於是依山面水,坐攬天下的感覺。
草圖畫完之後,段然把草圖和大概的思路一並整理了和蘭工詳細的講述了一次。蘭工一邊聽著,一邊思索,時不時點點頭。等段然介紹完了,蘭工臉上露出的燦爛的笑容和段然說道:“段工,辛苦了。還說自己不行,我看你就是謙虛。”
段然也是長呼出了一口氣,好在沒有丟臉,至於說好不好,誰知道呢?
段然道:“哎,暫時也就這些了吧,確實能力有限,蘭工還要多多諒解。”
蘭工:“行了,大家都不用客氣了,怎麽段工一個男人這麽謙虛呢?我看很好,說明我眼光還是不錯的。”停頓了一下蘭工繼續說道:“那你看,後面...?”
段然一聽這話頭趕忙說道:“呃...蘭工,後面就算了,我都離開快一個星期了,得回去了。再說了,至於後面上圖,調整,戶型這些,你肯定也用不著我了吧。”
看段然都這麽說了,話都講到這個份上了,蘭工也不好再強求了,說道:“那好吧,後面我們自己來了。......不過段工,我有個想法不知道你能不能同意?”
段然:“你說。什麽想法。”
蘭工:“你有沒有想過來廣州發展呢?我想讓你過來大家一起做怎麽樣?”
段然聽的一腦袋漿糊。一起做,做什麽啊?
段然莫名道:“蘭工你的意思是?”
蘭工笑笑:“啊,不好意思,我剛才沒有說明白。哈哈。我的意思是,你願不願意來廣州和我一起做這個分公司?”
段然:“啊,這樣啊。我看還是算了吧。你看,你們什麽都有了,投入了也不少了吧,我是什麽都沒有,沒錢沒房子、沒車。我哪有能力和你一起開公司啊。這根本不可能。”
蘭工:“我的意思是,你不需要花錢,來這裡做方案總共怎麽樣?我給你一部分乾股,至於以後你想怎麽樣,等你有錢了再說,你看這樣可以嗎?”
段然心裡一動啊, www.uukanshu.net 說心裡話,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誰不想往發達的地方跑啊。可是自己現在可是不能再隨意的做出決定了,這不是一個小事情,有可能會改變自己的人生軌跡啊,還是回去和家裡商量一下吧。再說了,現在蘭工是正好需要人,畢竟剛起步嗎,如果以後做起來了,會怎麽樣,自己心裡可是真的一點普都沒有。
於是段然說道:“蘭工,非常感謝你看的起我,這個事情呢,太大了,我得回去和家裡商量一下,不敢貿然答應啊。要不這樣,我明天先回去,商量好了給你答覆怎麽樣?”
蘭工也算是看明白了,這個家夥哦就是一門心思地想開溜,硬留也沒意思,就說到:“那好吧,我等你的消息啊,反正我是真的希望你能過來大家一起做這個分公司,這樣我更有信心一些。”
段然尷尬地笑了笑道:“好的,我知道了。那我明天就回去了。哦,對了,我們那個掛靠的事情真的要麻煩你和南總先說一聲,打個鋪墊,問一下他的意思啊,拜托了。”
蘭工笑著說道:“好了,放心了,都答應你的事情了,還這麽不放心。難道我看著就是那麽不讓人放心的嗎?”
段然心說,做生意的人誰說的準,特別是做生意的女人,更不靠譜。
晚上和蘭工一起吃了個飯,總算是脫離了這個女人的魔掌了。在這裡就被榨乾一次了,幾天時間幫他做了一個方案。如果天天在這裡,還不被剝削死啊。
回酒店睡了一覺,第二天一早,段然就打的坐火車跑回了南疆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