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個優秀的作家,叫做唐閃,相信諸位應該看過我的作品!”邊緣打量著圓形紅木大飯桌正對面的一個長頭髮黑眼鏡的中年男人,眉頭微皺,同樣是來參加凶宅試睡獲取百萬獎金的窮鬼,為什麽這個叫做唐閃的人要在他們九個人面前裝逼?
尤其是在自己十年前的初戀女友白雪面前,這讓邊緣感覺很不舒服。“當然了,我跟你們不一樣,你們是為了錢,而我來這裡住七天只是為了收集素材,為了鄙人下一本小說的創造,僅此而已,我不差錢,我話講完!”唐閃扶了一下眼睛,極為得意的打量了一下眾人。
“那個,我叫陳小唯,是唐閃的好朋友,我是開小酒館的,幾位朋友出去以後可以來我的酒館捧場啊,我給幾位打八九折!”穿著粉色連衣裙的一個極像劉亦菲的女人在邊緣以及剩下的六位男性的身上環顧一圈,眼神有些古怪。
邊緣掃了一眼陳小唯,感謝有些奇怪,為什麽她的身上會有淡淡的風塵氣?
她不是開酒館的嗎?
就在邊緣思索的時候,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留著一頭黑白相見的卷發,身材略微壯碩的圓臉大叔連忙興奮的叫道:“那感情好,大妹子這可是你說的啊,你大哥俺叫丁命,肯定會做你的生意的!”
雖然這人是笑著說話的,但是他的眼睛在邊緣看來深邃,冷冽,捉摸不透,眉宇間還帶著三分惡氣,殺過人的朋友肯定一眼就看的出來,這是殺氣,只不過被他模樣掩飾了起來。
這是一雙很可怕的眼睛,基本沒人敢跟他對視超過三秒鍾。
“我是陶興昊,是北大醫學部博士生,同時也是一名精通風水佔卜的異人,鄙人掐指一算,諸位道友肯定都乾過不少壞事兒吧!呵呵!”這名叫做陶興昊的乾瘦青年此話一出,在場的眾人都是眉頭一皺,臉色有些不對勁,似乎真的被他戳中了痛處一樣。
難不成他真的是神算子?
邊緣搖了搖頭,不免多看了陶興昊一眼!
“你他丫的什麽揍性,會不會說話,北大的了不起?
老子肖世,人稱四爺,早些年在北京城手提兩柄斧頭一直從東城砍到你北大校門口,不下百人被你四爺我廢了,你個小癟三兒敢在老子面前裝腔作勢?”就在這時,一個大光頭穿著黑衣皮夾克,年齡在五十歲上下的男人站了起來,42碼的帶著泥土的老BJ布鞋踩在桌子上,指甲縫裡帶著黑泥的食指隔空指著陶興昊的鼻子,破口大罵。
陶興昊剛想要還嘴,但當看清自稱四爺的肖世的臉後,頓時瞳孔收縮,整個人像蔫了茄子一樣,低下頭,不敢言語。
“別害怕,出了事有我!”邊緣扭過頭對自己左手邊的白雪小聲說道。
錢不錢的無所謂,雖然他邊緣在十年前是個懦夫,但是十年過去了,他成長了,這一次不管這些人是做什麽的,有什麽背景跟身份,都休想傷害到白雪半點。
“我沒事!”
白雪黑褐色的眼球清澈,透亮,沒有任何的雜質,仿佛還是十年前高中時候的模樣,她輕輕搖了搖頭,柔聲說道。
“哼!甚麻素質,怎怎呼呼的!”
一個穿著康納利藏藍色西裝,梳著四六分油頭的青年罵了一句,優雅的從面前的餐盤中切下一塊牛排,緩緩送入口中,慢慢咀嚼了起來。
他一邊咀嚼一邊聚精會神的看著圓桌正中央圍成一個小圈擺著的十個類似於人參果一樣的粉白色擺件。
這是什麽東西?
水果還是擺件?
但從其上劣質的粗糙紋理判斷這應該不是什麽值錢的手工藝品。
但為什麽這個「成功人士」會注意到它?
邊緣眯起眼睛認真觀察著這裡每一個人的一舉一動,在陌生的環境與陌生的一群人待在一起,有必要保持一百零一分的警惕。
“你丫的,是個茶壺吧,亥年還沒到,怎麽就出來拱啊?”
肖世抽回踩在桌子上的右腳,踹飛了後面的椅子,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凶狠的盯著西裝男,目露凶光,似乎只要西裝男再敢多說一句,肖世就敢衝上去活撕了西裝男。
邊緣打量著肖世脖子,手臂,以及裸露出來的乾黃粗糙的皮膚上的猙獰可怖的傷疤就判斷得出,這個叫做肖世的人年輕時候不是個大混混兒,就是個黑社會。
不過這肖世看上去年紀跟自己病死的老爹年齡相仿,應該都是七零後。老胳膊老腿的肖世跟年輕力壯的西裝男要是開戰,那勝負還未可知。
眾人也不拉偏架,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因為大家都不熟,凶宅體驗七天結束後,拿錢走人,到時候誰認識誰呢?
“四爺,額叫翟輝,奏是個地地道道的莊稼漢,您老牙兒給額個面子,消消氣,大家都是為了一百萬,為了點小事兒臉紅脖子粗的犯不上。”一個滿臉肥肉,看上去只有一米七高的頭髮花白的胖子端了一杯紅酒操著西北的方言,一臉老實的走到肖世的面前,“四爺您可能剛出來,哈不清楚如今的世道,直播電商奏是老爺,外鍋人叫張三楊,奏是現在搞這玩意兒的,據說身價現在起碼幾十億。”
肖世年輕人走南闖北給人料事,當然聽得懂西北尤其是西安一代的話,但他對這話以及說這話的人很是討厭,一把拍飛了翟輝手裡的酒杯,還狠狠推了翟輝一把,不過後者皮糙肉厚愣是沒有移動絲毫。
“你他丫誰啊?不好好種地跑到城裡幹嘛來了?趁幾十億算什麽?有什麽可拽的?惹到老子照樣辦他丫的!”
話雖這樣說,但是肖世這時候已經不打算去揍張三楊,而是乖乖坐到了椅子上開始胡吃海塞。
他打架打了半輩子,就是沒殺過人,也知道打架贏了是要付錢的,而且要付很多,他這個標標準準的老北京人守著一套四合院要是不胡搞,放在今天,怎麽也是個億萬富翁。
可惜他家的四合院早就因為自己打架入獄被老娘賣掉賠給別人了。
錢是親兒子,沒有真不行。
從九九年開始坐牢,2023年出獄,曾經的小弟早就過上了人上人的生活,他這個曾經做大哥的,也不能輸給人家。
至於為什麽有點害怕這個叫做張三楊的,是因為肖世曾經最要好的小弟告訴過他現在幹什麽都別打架,打死了要賠一百多萬!
人命價現在就是一百萬這個概念深深印在肖世的腦海深處。
翟輝呆呆笑了笑,並沒有因為被肖世推了一把而動怒,而是徑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來,繼續吃飯桌上的吃食。
他是個莊稼漢,老實巴交的莊稼漢,一般的打罵能忍就忍了,偉大的無產階級應該有著容納天下的包容之心。
這樣一想翟輝便感覺自己是個高尚的人,有那樣一句話怎麽說著來著?
升華!
人格的升華!
“我是文明明,是專攻癌症領域的醫學工作者!”一名身穿紫色長袍的黑長直妹子站起來簡短的介紹了一下。
“兩個醫生?舉辦方為什麽要安排兩個醫生?難道七天時間會有人受傷嗎?”邊緣打量了一下肖世以及丁命這兩個疑似暴力犯罪人員,思索了起來。
“我叫做白雪,是一名城市管理員!”白雪臉上露出兩個小酒窩,微笑著說道。
看到白雪那治愈系的笑容,邊緣的心裡就感到一陣心安,就算是此刻衝上去跟肖世這種老混子拚命也在所不惜。
白雪長得很像一個叫做陳妍希的女演員,雖然很多人說她有一點包子的韻味兒,但是這並不重要,她一直是邊緣的白月光,遲到了十年了白月光!
要不是白雪突然找到他,還給他介紹了一份來錢這麽快的工作,邊緣估計要出國打工還債了!
“喂!喂!到你了,小山羊胡,發什麽呆?是不是想著晚上操那個女人呢?”
肖世這個時候推了一把邊緣,打斷了他的思緒。
“你他媽逼會不會說人話?”
邊緣騰地站了起來,狠狠推了肖世一把,差點把他推翻在地,像這種混子,絕對不能慣著!
他邊緣自從高中肄業,在社會底層摸爬滾打,還沒怕過誰,打得過的玩兒命打,打不過的暗地裡使絆子,上陰謀詭計,下毒,總之就是不能吃虧,要麽就是玩兒命,爛命一條誰怕誰啊?
“吆喝,初生牛犢不怕虎啊,老子手提兩把斧頭從東城區砍到天安門的時候你他丫還不知道在哪個娘們兒褲襠裡醃菜呢?”
肖世怒目瞪著邊緣,唾沫星子飛濺,抄起了一個紅酒瓶子凶狠的朝著邊緣的太陽穴甩了過來,今天這架勢是要給邊緣開瓢啊!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邊緣猛地下蹲一寸,避過了呼嘯而來的酒瓶子,左手反手抄起桌上吃牛排的短刀,右肘豁然抬起,砸在肖世拿紅酒瓶的右臂關節處,直接卸掉了對方的武器,然後左手手腕猛地一旋,對準了肖世右脖頸動脈就刺了下去。
頸動脈破裂,現場的急救方式無非就是壓迫止血法,然而這根本沒有什麽卵用,不到醫院做血管吻合那基本就是去了!
邊緣十年前高中肄業後在社會底層摸爬滾打,吃慣了人血饅頭的他為了不讓自己也變成人血饅頭中的一份子, www.uukanshu.net 每日揮刀一千次,這個數,讓他對短刀一類的掌控遊刃有余,宛如自己的第三條手臂。
肖世見狀瞳孔極速收縮,一股死亡的恐懼將其籠罩,沒想到自己囂張半輩子今天要折到這後生手裡了。
眾人見狀一驚,騰地站了起來,目光死死將邊緣鎖定!
“哐當~”
邊緣手腕一用力把刀扔在了十米以外的地上。
肖世大口喘著粗氣,冷汗已經打濕了後背,撫摸著自己冰冷卻又完好無損的脖頸,他後怕的盯著邊緣,縮了縮脖子,往後退了好幾步,“小子,算你狠,四爺我認栽了!”
“大家好,我叫邊緣,是做慈善的,給蘇州的老頭老太太免費發雞蛋!”邊緣掃了一眼在場除白雪外的八人,訕笑道。
“看來他們都比較單純,不知道我是幹啥的!”邊緣這樣想著。
但就在這時,陶興昊發出了嘲諷的笑,“賣保健品就賣保健品,還跟高尚這個詞兒扯上關系了,說白了,不就是個騙老年人的退休金的騙子嘛!”
此話一出,眾人瞪大了眼睛,用異樣的眼光打量著邊緣,之前的印象中此人或許還是個心狠手黑的角色。
現在嘛,心狠手黑後面還得再加一條,心狠手黑的騙子!
一個手拿鋼刀,把七八十歲滿口豁牙的老頭老太關在小黑屋裡面強迫他們買保健品的畫面開始在眾人的腦海中慢慢浮現出來!
“晚飯結束,現在開始介紹浮城三千的規則!”
一道冷漠,沒有任何感情的女聲在大廳內驟然回蕩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