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替和大壯正在大教堂向荷西神父討教一些撒旦神秘教派的知識,突然教堂大門被推開,久瑤從門外走了進來,急匆匆的跑到恩替幾人面前。
“今天沒有上課嗎?你怎麽知道我倆在這兒?”大壯問久瑤。
“我去路東13號看你們不在,猜你們應該來荷西神父這裡了。”久瑤喘著氣說。
一聽是久瑤過來了,而且腳步如此匆忙,恩替忙問:“久瑤,又出什麽事兒了嗎?”
久瑤點點頭:“昨天下午劉子健去醫院看望他堂姐,到現在一直沒有回來。”
大壯氣憤地說:“一定又是這個王濤,平時看著老老實實的,沒想到是個變態,我要是逮住他非狠狠暴捶一頓不可!”
荷西神父也難過地說道:“這些可憐的孩子,前幾天還好端端地聚在一起給李博過生日呢,唉……”
久瑤上前拍拍荷西神父的後背,安慰著荷西神父。
恩替思考良久,突然想到了什麽,忙伸出手來摸索著對久瑤說:“久瑤,你們精研社當初入社團的學生檔案放在哪裡?能幫我找一下嗎?”
久瑤想了想道:“之前一直放在學校的社團資料室,你來之前我們就搬到了路西16號工作,所以宇寧讓我們把資料全都帶到路西16號的‘辦事處’了。”
“不知道現在資料還在不在了。”恩替皺著眉頭說。
“現在路西16號被學校退租了,如果沒有新的租客入住的話,東西應該都還在。”久瑤回答。
“那就過去看看!”恩替說。
於是久瑤帶著恩替、大壯和荷西神父走出大教堂,趕緊向路西16號走去。
走到路西16號門口,大門依舊緊閉著,不同的是門面上多了一張招租廣告。一個大鎖將門扣得緊緊的。
荷西神父見此情形說道:“這下怎麽辦呢?要不我聯系一下租房的中介公司吧!”
“哎呀,都什麽時候了,人命關天的,先打開再說,反正裡面的東西都是我們的!”說著大壯從附近找來一截鋼筋棒,插到鎖環中使勁一撬,大鎖便被撬開了。
久瑤忙走進屋去,在一樓牆角處的櫃子裡找出兩個藍色的檔案盒,對恩替說道:“所有精研社成員的信息都在這裡了。”
恩替對大家說:“麻煩大家從裡面找出陳婷、李博、劉子健、王濤的信息資料,還有……”恩替說到這裡頓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還有久瑤的。”
大家對恩替的安排不知其然,但還是很快找到了幾個人的信息資料。
恩替讓久瑤挨個讀了一遍五個人的資料內容,然後歎了一口氣道:“精研社的陳宇寧、陳婷、李博、劉子健、王濤都沒有了,我想你們其實早就預料到後面會發生什麽了吧?”
“下一個……是輪到我了嗎?”久瑤有些茫然地問恩替。
幾人都不約而同地看向張恩替,恩替默不作聲地點點頭。
“可是,為啥呢?”大壯問道。
恩替有些難過地回道:“剛才我僅僅是對自己的判斷做了個假設,但是……出於慎重,我需要更多的驗證才能告訴你們。”接著恩替對久瑤說:“久瑤,請答應我,這些天你一定要待在學校裡面,不論發生什麽事情都不要出來。現在學校才是最安全的。”
久瑤瞪大了眼睛怔怔地看著恩替,從恩替的表情中她感到了從未有過的沉重壓力。
“久瑤,答應我好嗎?”恩替又問了一遍。
“好,好的,我答應你。”久瑤說道。
……
出了路西16號,大壯買了把新鎖重新鎖好了房門,並把鑰匙安放在了門口的門墊下。恩替讓荷西神父先回教堂休息,為了保險起見,恩替和大壯打車將久瑤送回了學校。
晚上,恩替躺在床上思考著。漸漸地他聽到旁邊床上的大壯打起了鼾聲,而自己的眼皮也逐漸變得沉重了起來。
意識模糊中,恩替仿佛聽到自己的房門被推開了,一串沉重而又緩慢的步伐踩踏著木地板發出“吱……吱……”的聲音由門口緩慢向自己走來。
恩替感覺到這不是夢,因為在夢境中自己不可能什麽都看不見——想到這裡恩替立刻警覺起來,可身體卻沉重地怎麽也挪動不了。
一個黑影站立在恩替腳邊,從寬大的黑袍中摸出一把細長的匕首,緩緩舉過頭頂。恩替聽到對方舉起手來,明白下一步將發生什麽,於是緩緩摸到床頭的桌腳。就在那隻匕首下落的一刹那,恩替用抓住桌腳的手使盡渾身力氣把自己拉到了地上,同時匕首“噗”地一聲扎在了床墊上。
摔到地上的恩替全身仿佛蘇醒過來了一樣,他這才嗅到屋裡充斥著一股熟悉的味道——沒錯,就是曼陀羅藥水的香氣,可能對方只是為了麻痹自己和大壯,把劑量調的更淡了些。於是恩替連忙爬向大壯的床邊,試圖喚醒大壯。
可黑影並沒有給恩替機會,一連數刀扎了過來。
慌忙之中恩替摸到桌面上自己全家福的相框,刀鋒掠過恩替,在他的手臂、肩膀、額頭上留下了好幾道深淺不一的傷痕,最致命的一刀結結實實地刺破玻璃相框、扎透了裡面的全家福照片、匕首的尖端仍對著恩替的心臟位置,而所幸的是相框牢牢卻頂住了那隻握刀的手。
恩替靠在大壯的床沿上,兩手竭力支撐著相框,無路可退的恩替用盡全身力氣大聲叫道:“大壯,救我……”
恩替的一聲求救終於喚醒了被曼陀羅藥水迷暈的大壯,大壯猛地從床上彈起來,大喊一聲:“恩替別怕,我在這兒!”
黑影眼見大壯從床上拿起枕頭對著自己的臉砸了過來,忙收起雙手擋住臉,剛剛解困的恩替又胡亂一腳踹在了黑影的膝蓋上,黑影“啊”地一聲單膝跪下來。
“大壯,當心他手裡有刀!”恩替提醒大壯找個家夥來,大壯趁此間隙跑到門後拿起拖把就向黑影打來。
眼見敵不過的黑影忙從扶著地站起來,一腳踩上書桌、踢開窗戶,徑直從二樓跳了下去。大壯趴在窗戶上指著黑影說道:“你別跑!有種跟老子再乾一仗!”說著正要下樓,被恩替阻止道:“不用追了,他跑不了的……”
當大壯打開燈才看到恩替滿身的傷痕,大壯又氣又心疼地找來紗布為恩替包扎著傷口,嘴裡嘟囔道:“真沒想到王濤這個王八蛋敢對你下這麽狠的手,我這就報警,這是故意殺人啊!”
恩替沒有說話,只是低頭摸索著剛才被毀壞的相框,當他摸到照片時,突然感覺被扎穿的照片後還疊著一張紙。恩替拿起紙來遞給大壯:“大壯,這是什麽?”
大壯接過紙張來,一折一折地打開後讀了起來:“被鑒定人……嘿!是你爸!還有張恩替,是你唉……”讀到最後,大壯的嘴唇發起抖來:“經鑒定分析,被鑒定人之間不存在親緣關系,確認雙方不存在生物學遺傳關系……”
讀到這裡,大壯趕忙收起紙來揉作一團,無所適從地遮掩道:“這是什麽亂七八糟的,可能是剛才那個王八蛋用藥把我迷暈乎了,我剛才說什麽來著?嗨!我也忘了剛才說什麽了。唉,恩替,你這會兒傷口還疼嗎?”
大壯極力地顧左右而言他,可當他偷偷瞥了一眼坐在地上的恩替時,恩替的表情嚇了大壯一大跳!
第二天一早久瑤的電話響了,電話那頭大壯帶著哭腔對久瑤說:“你快來吧!久瑤,恩替可能要出事了!”
掛斷電話的葉久瑤忙從宿舍趕到路東13號,這時大壯正在二樓樓道裡一邊等著自己,一邊時不時地看顧屋裡的張恩替。久瑤忙走到大壯跟前問:“恩替怎麽了?”
大壯吞吞吐吐地將昨晚的事情講給了久瑤。當聽到大壯稀裡糊塗向恩替讀了那份《親子鑒定報告》時,久瑤氣得朝大壯後腦杓抽了一巴掌, www.uukanshu.net 接著又自責道:“我以為恩替知道那份報告的事呢,早知道就把它扔了。都怪我……”接著轉身又問:“恩替的傷怎麽樣了?”大壯說:“你自己去看吧!”
久瑤走進屋裡,恩替依舊坐在大壯的床邊上,雙臂纏著紗布,腦袋埋在胸口前。
久瑤關切地問道:“你沒事兒吧恩替?”
恩替腦袋依然埋在胸前對久瑤說:“讓你不要離開學校,你非要離開,你這麽不怕死嗎?”
久瑤走近恩替,蹲了下來說道:“恩替,不管現實有多危險,只要我們一起面對,就什麽都不怕,你說對嗎?”
恩替緩緩抬起頭來對久瑤冷笑著:“就這麽喜歡面對現實嗎?呵呵,那你這些天就跟我在一起,我讓你好好面對一下現實。”
恩替抬起頭的一瞬間,久瑤分明看見恩替黑著眼圈,雙眼中的血絲布滿了整個眼白,活像一隻即將發瘋的野獸。而恩替的嘴角依舊上揚著,只是這幅笑容已不是之前那陽光純真的樣子了,這笑容裡充滿著陰冷和詭譎。
久瑤被恩替的樣子驚得下意識地往後移了一下身體,她明白事先不知道那份《親子鑒定報告》的恩替此時有多麽難過,但一向善良純真的恩替再怎麽難過,也不應該是這個樣子。
靠在門框的大壯對久瑤說:“你知道他現在的樣子讓我想起了誰嗎?”
久瑤問:“誰?”
大壯皺著眉頭道:“你們沒有見過他,但是我見過。他現在像極了我們之前走進地下通道後,鏡子後面世界的另一個張恩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