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秘籍?”

　　陸羽沒見過。

　　龍陽子見張中被內容吸引，不給自己烤蔥花包子，不由踢他一腳，斥責道:“回去再看，還不快謝謝師伯！”

　　張中回過神，尷尬地一摸腦袋，急忙向劉老怪行禮:“多謝師伯！”

　　劉老怪微微頷首，不在意地將燒鵝骨頭一扔，隨手端起茶，問道:“那山道上還有一群野狼，是誰打跑的?”

　　陸羽心裡一動，向趙靈珊使一個眼色。小師妹會意，上前說道:“啟稟師伯，狼崽子是我殺的，狼王……”

　　“狼王是被二師兄打跑的！”

　　她可不擅長撒謊。

　　劉老怪哈哈一笑，放下茶盞道:“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學的是《靈樞經》，這是龍陽子老道的看家本領。”

　　“而且你天資非凡，遠勝學奇門這個笨蛋。未來前途不可限量啊！”

　　他撫摸茶杯表面，像是在思索給什麽見面禮。旋即，他略微眯起眼睛:“丫頭，但你這一生可不會平靜。”

　　“樹欲靜而風不止，水欲平而浪不停。你雖然修清靜之道，但是注定富極人間、貴極朝堂，也將為其所困。”

　　“止殺易，做人難。”

　　劉老怪有些感慨，從腰間翻出一枚玉佩，丟給趙靈珊，“若是有一天你為世人所不容，拿著它去泰山。”

　　“那裡有我留給你的禮物。”

　　趙靈珊接住玉佩，在手掌裡攤開，發現是一枚青玉龍形配飾，樣式古樸，觸感微涼，看不出有什麽特別。

　　“謝謝師伯！”

　　她眨眨眼睛，不明白這位古怪師伯的用意，但還是將玉佩揣起來。

　　陸羽心裡思索劉老怪剛才的話，卻不禁想到自己用望氣術在小師妹身上看到的駁雜的氣，莫非他也懂望氣?

　　小師妹的身上有金色、紅色、赤色、紫色、藍色和青色等氣，這些無不預示著師妹的身份和前程非比尋常。

　　而劉老怪似乎看到了更多?

　　陸羽暗暗攥緊手掌，心裡十分擔心小師妹，貴和富未必是好事。

　　這世間哪有沒代價的“得到”?

　　“你比他們兩個都要聰明。”

　　劉老怪突然看向陸羽說道，“你的武道天資罕見，除了釣魚水平太臭，我幾乎挑不出缺點。最重要的是……”

　　他的眼裡仿佛泛起一層幽光，審視道，“我看不透你。你的過去一片混沌，未來一片寂滅，你與我們都不同。”

　　他揣度著判斷，“如果非要描述，那你就是這天地間的變數。”

　　劉老怪緩緩閉上眼睛，似乎能看見常人看不見的畫面，“你的到來，就像是一顆石子拋在了平靜的湖面上。”

　　“世界因為你而泛起波瀾。”

　　說著，他又豁然睜開眼，目光炯炯有神，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寶。

　　“可惜，沒能早點遇見你！”

　　他遺憾地總結道。

　　陸羽卻被他看得心裡發慌，這家夥太詭異了，他莫非看出自己是穿越者的身份了?穿越者不就代表變數嗎?

　　穿越者在這方世界也自然沒有過去、未……不對，為何沒有未來?

　　陸羽迷惑不解。

　　但是望氣術並不能對自己使用，因此他看不出自己有什麽不同。

　　“咳咳，劉師伯，會不會不是拋石子，而是拋餌料……打窩呢?”

　　他岔開話題試探道。

　　陸羽怕這家夥再看下去，會把自己的底都給揭開了。而且令人不爽的是，什麽叫釣魚水平太臭?我真會釣魚啊！

　　他心裡有點抓狂。

　　這時候，劉老怪突然站起身，走到丹陽台邊緣，負手背對他問道:“陸羽，你的武道修為進境神速，但是《靈樞經》一直停滯不前。你可想過為什麽?”

　　陸羽一怔。難道自己看走眼了，這劉老怪不止是一個胡言亂語的神棍，還是一個修為深不可測的巔峰強者?

　　“劉師伯，武學與道法雖然相似，但是對人體的經絡、丹田和體質要求不同。應該是我的煉氣資質不夠吧?”

　　陸羽誠懇說道。

　　“呵呵，資質?”

　　誰知劉老怪嗤之以鼻，“你這位師父的資質就是天底下墊底的，你看他不也修煉到了第五境?資質沒屁用！”

　　他這麽一說，龍陽子和趙靈珊都有點尷尬，你剛才才誇過資質。

　　“咳咳！！”

　　龍陽子假裝咳嗽提醒他。

　　“咳也沒用，你的資質就是菜雞！”劉老怪一點面子都不給，嗤笑道，“你能走到今天，全靠機緣和悟性！”

　　說完，他側身看向陸羽。

　　“小子，今天我心情好，就指點你兩句。世間修煉殊途同歸，無非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煉神返虛。”

　　“武學如此，道法也如此！”

　　他語含深意，令陸羽精神一振。

　　劉老怪的這番說法，竟然與他前世在網上看到的說法一致。不過在這三階段後面，通常還有“煉虛合道”。

　　是劉老怪不說，還是他不知道?

　　“所以，武道練的是人間法，而道法求的是世外仙。修道、修道，既是修道，當先明道，再行道、求道……”

　　劉老怪繼續說道，他突然凝視陸羽，“小子，趙靈珊的道是止殺，張中的道是奇門，那麽你的道是什麽?”

　　這句話頓時如醍醐灌頂一樣，撞開陸羽的天靈，是啊，我的道呢?

　　我的道是什麽?

　　陸羽罕見的變得迷茫。

　　我的道是武道嗎?武學練到極致，一樣可以斬天劈地， www.uukanshu.net 無敵於世間。不，我起初練武的目的只是為了釣魚。

　　那我的道……是道法嗎?

　　也不是，道法只是術，而非道。

　　那不是我喜歡的事。

　　所以……對了！

　　“釣魚！”

　　陸羽恍然大悟一樣地呢喃道，“我的道只有一樣，那就是釣魚。”

　　劉老怪反而懵了:“?”

　　你踏馬說的道，和我想說的道，是一個東西嗎?怎麽又釣魚了?

　　但是陸羽體內已經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罡元境的武道內氣快速變化，催生出一股股純澈至清的道家真氣。

　　《靈樞經》一層層突破。

　　哢、哢、哢。

　　轉眼他就突破到了第四層圓滿。

　　下一步就是築基境。

　　但是他的境界停在了此處。

　　陸羽福至心靈，問道:“劉師伯！敢問武道與仙道能否同修?”

　　兩者，他都不願意放棄。

　　劉老怪凝視向他，總覺得他的路被自己掰歪了，得想辦法再把他掰直，絕對不能讓他沉迷於釣魚這種小道。

　　“陸羽！”

　　於是他一咬牙，仿佛當頭棒喝道，“武道終究是人間小道，唯有仙道才是長生大道！今日，我且問你一句！”

　　他大聲喊著，驀然一拍迎風飄揚的破舊衣袍，沿著石台縱身躍出。

　　嘩啦！

　　他躍出丹陽台，外面是懸崖絕壁，但是他竟立於半空，飄然如仙。

　　這時候，他的問話才傳來。

　　“陸羽！”

　　“你可相信這世間有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