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變故發生在瞬息之間,我甚至沒來得及暫停手中的視頻。
“原來是打雷了。”
一分鍾之後,我才意識到。
腦海中有什麽東西似乎消失了。那是一種曾扭曲了我的思維的東西。當它消失的那一刹那,我才感受到了它的存在。
“試驗的契約”和“同盟的契約”。
【契約】不是咫水能夠自由控制的能力。一旦訂下,除非契約完成,否則它將具有永遠的約束力。而現在它卻消失了。
外面正下著雨。我匆忙套上幾件厚衣服,跑到走廊上瘋狂拍打咫水的房門。
沒有人回應。
是孔二乾的?
“二哥!你對咫水做了什麽?!”
出乎我意料的是,當我找到孔二時,他也是一臉的困惑。
“你是說,有人把咫水,殺了?”
我沒有再做回復,答案已經顯而易見。倒是有另外一件事……
“糟了!”
我急忙問孔二道:“二哥,你有沒有什麽對他人作用的持續型精神控制手段,對我放一個。”
“有是有……”
“先別問了快對我用!”
孔二看了我一眼。可能是被我莫名其妙的一通嗆聲,導致他也有點窩火,索性也不再多說什麽,只是默默發動了能力。
我感覺自己的思維清晰了很多,似乎有另外一個精神在推動著我的思維進行運轉。
“這樣啊……”我心頭重擔放下,點點頭:“謝了二哥。”
“你剛剛那是怎麽回事?”看了出我的放松,孔二追問道。
“第三個精神系。”我指指自己的腦子:“得虧那家夥還沒想起我來,否則在我找到你之前,就已經著了他的道了。”
真他娘的像是在走鋼絲。
……
“……也就是說,咫水死透了。板上釘釘了。”
客廳裡,我,孔二,隋緣,呂雲山,邢雨離,蓋無銘和孫源七個人坐在一起,討論究竟是趁現在趕緊跑路,還是留下來摻和進這個,背後有可能蘊含著毀滅世界的陰謀。
“我先問一句,你們現在都誰聽到過虛空的低語?”
“我。”孔二第一個舉手。
“我。”邢雨離第二個。
“還有我。”呂雲山。
“我。”蓋無銘舉手,咫水昨晚到底還是堅持了試驗。契約消失後他們才醒過來,也不可能是他們殺的人。
“我。”隋緣最後舉起了手。
“你?”這好像是隋緣第二次表示自己能聽到虛空的低語了。“你知道自己的能力是啥不?”
“不知道。”他的頭搖得像撥浪鼓一般。
“那你一邊去。”我無視了這個家夥。“四個能力者,加上面館裡還有一個半,也算是一股不小的勢力了。有關於大預言,和咫水的事情,我都已經全盤告訴你們了。”
“現在,投票表決吧。我們是離開,還是整一波大的?”
……
出租車上,我,隋緣和呂雲山三人擠在後座,將副駕留給孔二。好說歹說終於請動出租師傅拉著我們,朝著藥廠方向前進。
七個人最終以5:2的盲選投票而決定了留下來。既然如此,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前往藥廠搜刮、不是,查探一番。
“師傅,最近客單怎樣?我看這街上最近共享單車投放得不少啊,利用率看著也不低。”
“啊,別提了哎呀。本來就賺點零錢,現在零也賺不著了。本來尋思著機場的接送生意可以做做,結果疫情影響以後,那邊的單量也比不上以前了。”
“哎,現在想討口飯可是正兒八經越來越難了。現在的單子,倒十有八九是往郊外去的。可我送你們上了那邊,還得空車回來。”
司機師傅如同打開了話匣子,一個勁地開始倒苦水。
“您是說,往郊外去的人還不少?”
“是嘞,最近不知怎麽的,基本天天都有往郊外跑的。位置基本上也和你們說的差不大離……喲,那邊怎麽那麽大煙啊?不是被雷劈了吧。”
黑煙,滾滾黑煙升上天空。
“我去師傅,再快點,怎麽好像著的那是我廠子呢?”
我裝出一副急切的樣子(雖然確實很急),催促著司機加速來到了藥廠。得虧今天是雨天,雖不知燒了多久,至少已不見了明火。只是一片廢墟的樣子映入我們眼中。
“靠!”
“那個,你們要不再回去?我給你們算便宜點……”
婉拒了司機師傅,四個人下了車。考慮到這裡曾經是藥廠,我們還是將口鼻捂了起來,以起到一點聊勝於無的防范作用。
藥廠怎麽成了這副德行?邵子安呢?兩位至尊戰鬥大道都磨滅了?再怎麽說,這麽大的破壞范圍,那些公務員就算工作再摸魚,這時候也該出來收拾局面了。
我循著記憶中的路線,找到曾經與咫水簽訂契約的房間。這裡沒有任何特殊儀器,看上去只是一間普通的休息室。
說起來,由於咫水基本什麽事都要防著我一手,導致我根本不知道她製作和保存藥劑的地方究竟在哪裡。於是我也只能從這裡入手去尋找線索。
“線索……”我大概環視了一圈。
好嘛,到處都是。
與火燒或雷劈的痕跡不同,這個房間的地面上有著明顯大力錘擊過的裂紋。西側的角落裡散落著兩支針筒,裡面的藥劑已經被消耗掉了。
“所以咫水他們在休息室中遇到了敵人,然後上來就被逼到嗑藥加強自身了。”我捏起針筒,其中一隻的針頭有些彎曲,想來注射時應該是極度緊張的狀態。
但他們在和什麽戰鬥?完全猜不出對方能力的表現形式。
而且為什麽沒有發現他們的屍體?
“對了二哥, www.uukanshu.net 你之前說的,第一次得到猶格的饋贈會成為祂投影的媒介,那第二次和第三次,乃至之後的次數呢?”
“每得到一次饋贈,使用者的肉體和心靈就會變得更貼近外神幾分,直到他的精神完全崩毀,肉體成為不可名狀之物。”二哥想了想,回道。
一滴冷汗順著我的額角流下。
咫水曾這樣跟我說過,“除了一些莫名其妙開始大范圍破壞,幾乎將能力者的存在暴露於大眾視野的瘋子,單憑能力的效果本身就引出這群公務員的人只是鳳毛麟角。”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就連孔二與呂雲山那種堪稱“比誰的掛更貴”的戰鬥都沒能引出他們,足以看出這群家夥的懶散與怠慢。
但倘若引發事件的家夥不是“人”呢?
沒有人知道邵子安究竟進行了多少次注射。當時的我並沒有見過精神系以外的能力者,隻當他那畸形的能力是天生如此。
而如今看來,沒有任何人的能力存在損傷自身的副作用,強化系能力者也不該例外。
入侵者是誰?有什麽目的?咫水強化自身之後與什麽簽訂了契約?二人身(屍)在何處?藥廠是被誰破壞的?
謎團太多了……
地面被漏進來的雨水濡濕,難以分辨血跡。
“先順著這種大塊的破壞痕跡往下找找吧。”我歎了一口氣。除了在這裡被胖揍過一頓以外,我和兄弟們對這裡的熟悉程度並沒有什麽分別。
商量了一下,雖然分頭找更有效率,但恐怖片切忌分頭行動,所以還是抱團,效率低點就低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