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3年末,慕王譚紹光遇刺,天京外圍要塞盡失,陷於重圍之中。忠王李秀成建議棄城出走,遭天王(洪秀全)駁斥。固守至今,已苦缺糧食,內外交患。
5月中旬,護王陳坤書被俘身亡。太平天國隕落在即。
床榻上,一身金色禮服(朝袍),著披肩、朝冠,作為領袖多年,僅僅是他的存在感本身,便已經足夠震懾旁人。
只是此時,他甚至沒有了起身的力氣。
“……幾時了?”
乾枯的聲音。天王洪秀全久病難醫(亦有說法是天天吃草營養不良餓死的,不過這裡感覺說久病比較有尊嚴)。都說人在生命的最後往往能夠預感到自己的死期,大約就是今天了。
房間裡除了天王,還有著另一個家夥的存在。一個年輕人,約莫二十五歲上下,坐在床榻對面的太師椅上,似乎並不願距離天王太近。
“嗯——同治三年、四月二十七日。”
“這樣啊……”
沉默了片刻,天王還是決定開口:“幼天王……不、洪天貴福,求您保住他的性命。如果是您的話,想必……”
話說到一半,卻戛然而止。年輕人沒有任何反應,仿佛並沒有聽到天王方才的哀求。
“……這樣啊……”
天王並不憤怒,或者說,他不敢憤怒。
洪秀全當年對李秀成說:朕鐵桶江山,爾不扶有人扶,爾說無兵,朕之天兵多過於水,何懼曾妖(曾國藩)者也乎?
1864年初,洪秀全等待的“天兵”竟真的來了。不過,只有一個人。
這個人幫助天京挨過了半年。
……
只是我也知道,即使我不出手,天京依然能夠苟存到6月。洪秀全也依然會在今天病死。
“歷史”既已發生,便無可挽回。
我出手,僅僅只是對清軍看不順眼,想給他們添點堵罷了。
多死幾個少死幾個的,反正也不會記錄在史書上。
至於給老洪家留後?與其讓我保住你兒子,倒還不如抓緊時間找個女孩讓他存個種(這時的洪天貴福已經15歲了)。
哦,好像這時候人家已經有四房幼娘娘了啊。
果然還是趕緊去死吧。
關於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個時代,我認為,大概,也許,是因為我在許願的時候一心想著:
回到過去回到過去……
如此看來,我沒直接被傳送到石器時代就已經很幸運了。
另外,【心想事成】的能力在實現過一次願望之後,就廢掉了。
所以隋緣當年到底許了什麽願望呢?
非常的耐人尋味。
擔心?擔心什麽?活不到2023年嗎?當然不會發生那樣的事。
世界本身會推著我前進,直到我給自己注入藥劑的那一刻。而我要做的,就只是欣賞沿途上的風景罷了。
不過再怎麽說,這家夥也算是照顧了我一段時間的生活起居。
雖然食物的質量實在令人不敢恭維,但生活起居方面的照料倒也襯得起一句高檔。
所以在不違背歷史的地方我還是會稍微幫一下的。
“喂。臨死前還有什麽遺言不?”
“……”
“喂!”
看著面前這足以載入史冊的人物,我有些惆悵,在眼中運起【看破】。
嗯……看樣子死之前拉得挺乾淨,沒有什麽穢物外漏的跡象。
太平天國的領袖,曾打下了滿清半壁江山的天王洪秀全,死在了我的面前。
再在這裡呆下去已無意義。雖然是一時興起才打算來見證他的終焉,沒想到竟會如此淒涼。
我站起身,門外有守衛與侍女等候。緩緩推開房門。眼神交錯的片刻,我感受到了他們的不安。
“天王死了。”
還是應該說駕崩來著?
無所謂了。我踱著步子離開,不出半天,天京上下該是一片恐慌了吧。
離開這裡以後,我下一步該如何行動?
是南下杭州,領略風土人情?
還是北上去給老佛爺找點不痛快(不過這時候的慈禧還不是老佛爺)?
順帶一提,我已經在這個時代生存五個多月了,而就我所知,民間的能力者目擊報告還是蠻多的,只不過都是能作為素材去拍一期走近科學的那種。
最極端的一次,我偷摸溜進同在南京的曾國藩住處,並獲得了“妖術”、“怪物”的評價。
沒有真實的記錄描述,我也很難分辨他們口中的妖怪,是否就是我要尋找的能力者。
至少,應該是不存在類似於辦公室那樣的自由能力者組織了。
而連一等毅勇侯(也就是曾國藩)也沒有親眼見過能力者的存在,除非他們是什麽直屬於閑瘋皇帝的秘密機構,否則,多半便很難確認這些家夥的存在了。
嗯……在那之前,先想辦法幫老洪家留點種吧。
四位“幼娘娘”的位置不難找。洪秀全剛死,她們作為兒媳(事實上只不過是洪天貴福的附庸),自然在靈堂為其守孝。
洪天貴福的四個老婆,兩個姓黃,另兩個分別姓候與姓張。她們的本名並沒人在意。
我也不在意,雖然她們都是些十三四歲的蘿莉,不過我又不是曹老板。
不過不得不承認洪秀全作為草根出身,沒有政治因素的干擾,給兒子選出來的妃子還是比較符合正常人審美的。
正好,洪天貴福也在。
我撤去【幻境】的偽裝, www.uukanshu.net 在幾人面前顯出身形。四個蘿莉的反應不大,倒是比她們還要年長兩歲的洪天貴福一個哆嗦,嚇得跌坐在地。
我不禁搖了搖頭。
“噯,小孩。”我道他:“你老爹死之前,求我給你們老洪家留個種。我先問你,你長這麽大,出過宮門嗎?”
小洪哆哆嗦嗦的,搖了搖頭。
不會尿出來吧這小子……
“連宮門都沒出過啊。你爹還真是把你寶貝得緊。”我點點頭。
洪秀全的教子之道,基本可以用“想一出是一出”來形容。小洪和他的三個弟弟自出生以來,便一直活在自己爹的保護與安排之下,甚至從未接觸過正經教育。
如果要強行保下這小子,他絕對會成為一個大累贅。
果然還是尊重歷史,讓這家夥自生自滅吧。
小洪與四個蘿莉看著我,不知道我要在他們老爹的靈堂裡搞什麽。
“好。你們脫衣服吧。”
偶爾也想要像這樣做一些荒唐事。
“啥……啥?”
“叫你們脫衣服!限你在今天晚上,當著你老爹的面給這四個都播上種!否則不用大清,老子當場活剮了你!”
“我脫!我脫嗚嗚嗚嗚嗚嗚……”
這沒種的小屁孩解著衣服,竟然抽抽嗒嗒哭了起來。
喂喂你能不能有點上位者的氣質啊。蘿莉們看你的眼神都有點不對了欸。
好像看我的眼神也有點不對。
“……你們也開始吧。”
我最後交待了一句,走出了靈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