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人之事,接二連三發生。下面又發生一件。眾人目送南派光明走進賭徒之門,又轉身。映入眼簾,是金碧輝煌的白雲庵。白雲庵上下兩層高,蓋得雕欄玉砌。
響徹雲霄的巨響,頃刻間,山崩地裂一般。從白雲庵的地面下面,一座神像拔地而起,頂破屋頂,瓦礫破碎。神像是騎馬彎弓的趙武靈王。他英俊神武,雙目似神,似要活過來的趨勢!
有人驚呼道:“趙武靈王的神像,怎麽出現了?”
另一人道:“因為南派光明走了!”
又有人道:“南派光明失約了,沒有遵循賭約,看守天柱山,所以觸犯了神像!”
“南派光明走了,我們也不能去再把他找回來啊!”
“對啊,他是被劉詢帶走的!”
“趙武靈王要責怪,就應該責怪劉詢啊!”
“那他從地面冒出來幹什麽?”
“你看神像高大威猛,已經有兩層樓那麽高了!”
只見趙武靈王騎的馬兒嘶鳴起來,它竟然活了。石像從馬兒的腳底,開始逐漸褪去青色石衣。馬兒露出暗褐色的皮膚。
馬兒雙目發出兩道金光,一道道射向地面。光芒所照之處,皆消失不見。光芒也帶走了眾多幫派。頃刻間,龍門派大院中,沒有一點人影。
雷魂門丁梓軒道:“大家看周圍,我們怎麽身處戰國時代!”
鳳棲塢城主孫文化道:“真是戰國時代。現在怎麽有兩隊軍隊在戰鬥?”
丁梓軒膽子頗大,做事光明磊落,氣魄如昆侖,所以他才配得起雷魂門門主之位。只見他拔出長刀,砍向向他湧來的敵軍,他一面砍殺,一面道:“雖說雷魂門,只是小門小派,不能和正宗少林寺相比較,但是我們人員皆都不畏艱險,勇往直前。現在面臨敵軍,定當不能示弱!”
孫文化問道:“這兩隻軍隊,是什麽軍隊?”丁梓軒道:“西漢的沙丘之亂!”孫文化才疏學淺,道:“在下不熟讀《史記》,將全部心思用在練武之上。請丁門主說來。”丁梓軒道:“沙丘之亂,是指趙惠文王四年,趙武靈王和惠文王到沙丘遊覽!沙丘就是在河北省。所以我們現在身處河北省。他們二人,分住兩室,公子章認為時機成熟,利用他的黨徒,和田不禮作亂,假傳趙武靈王命令召見惠文王。公子章率兵與惠文王衛隊交戰,我們現在就在此戰爭中!你看見公子成了嗎?”孫文化道:“誰是公子成?”丁梓軒道:“看見遠處騎馬之人,是趙國兵權的公子成,我們是在公子成的軍隊中!”
只見戰火紛飛,戰士死傷無數。公子成命令李兌道:“李副將,我們從邯鄲趕來平亂,弑殺田不禮。”李兌道:“探子匯報,公子章準備謀殺惠文王,肥義知道有詐,代替惠文王先去,被殺。”公子成怒火衝天,道:“安陽君,怎麽這麽不明事理,他已經是長子,江山社稷早晚是他的,他意圖奪位幹什麽?”李兌道:“您有所不知,趙武靈王二十七年,傳國於公子何,當時您正在守衛邊疆,無法回朝。”公子成哀歎道:“難怪公子章要發起兵變,謀朝篡位!”李兌道:“在下之前多次勸諫肥義自保,肥義仍舊決心保護公子何。趙國的這場兵變,已經潛藏已久。”公子成道:“你去帶領另一批強兵,去圍攻田不禮,我帶另一批強兵,追殺公子章。”
現在是白晝,卻猶如人間地獄。只見亂草雜叢中,馬革裹屍,血染黃沙。刀劍兵器,無情地刺入血肉之軀。
循著戰爭之路,一路走去,只見龍戰魚駭。
丁梓軒道:“公子章是趙武靈王的長子,趙武靈王違背宗製,廢嫡立幼,他出於愛惜公子何。”孫文化道:“在下沒有好好讀《史記》,真是愧對姓名。家父取孫文化,也是希望我飽讀詩書,然而我從小愛好練武,投拜鳳棲塢門派,後來我功夫漸長,承蒙鳳棲塢毛雲霄舐犢情深,傳我城主之位,深感榮幸!”丁梓軒道:“在下小時候,學習不用心,家父嘗嘗責備,又有私塾先生邵雍,專門教在下《田家語》《食糟民》《邊戶》《國書》等等。”孫文化自嘲道:“看來賢弟,才高八鬥,學富五車。”
五行拳掌門人何赤峰道:“兩位前輩,在下何赤峰,三十出頭,現為五行拳掌門人。我們現在在戰場,兩位就不要多廢話,小心傷了性命。”只見何赤峰一拳打死一個人,他的拳法剛勁有力,虎步生風,勢如破竹般。
李兌道:“將軍,現在已近黃昏,士兵戰鬥一天,早已經疲倦。希望將軍下令,扎地為營,我們聚集將臣,商議作戰計劃。”
公子成道:“好,傳我命令,退出戰場,尋到以平原,扎帳篷,起篝火。燒菜做飯!”
片刻間,數百隻帳篷搭建起來。帳篷的四周,有士兵不斷巡視站崗放哨。
有士兵報告,道:“李將軍,我們軍隊有一百多人,突然冒了出來,一看不是我們趙國人士。”
李兌道:“請他們進來,我看看是誰!”
士兵將丁梓軒等人帶了進來。龍門派中,所有幫派,皆在公子成軍營中。看來,公子成非戰勝不可。有這些江湖中本領高強之人,怎能不勝呢?
公子成問道:“請問你們是何人?見長相,絕不是我們趙國的人物!”
韋德春道:“我們從北宋朝代穿越而來!”公子成聞言,大吃一驚,忙作緝道:“恕在下愚昧,從未聽過北宋。它位於何方向?”韋德春解釋道:“它不在你們現在這個時期。它是在一千年之後。”李兌若有所思,忙問道:“秦始皇身邊的李斯曾說過,要是人類長生不老,定可以活上永久。難不成,你們已經一千歲了?”韋德春哈哈一笑,道:“沒有一千歲了。我們是你們這些人的後代。我們才五十歲了。”公子成沒聽明白,又問:“你們五十歲了,怎麽說是從北宋而來?我也才四十歲而已。”周志見狀,道:“給你們解釋,你們也聽不明白。你們記住,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我們要並肩作戰,一起消滅掉公子章!”
公子成聽到要消滅掉公子章,憂愁上臉,搖搖頭,沒有自信,道:“實不相瞞,在下現在沒有十成的把握,可以除去公子章!”周志問:“你掌管軍隊,怎麽說沒有十足把握?歷史記載,卻是是你和李兌,殺死了公子章和田不禮!”公子成低頭汗顏道:“你不了解我那哥哥,他足智多謀,一身本領。不僅擁有高強武藝,還見多識廣,博學多才。他身邊的異士能人,皆是西漢的翹楚。”周志道:“公子成莫慌,我們從北宋而來,我們的武藝超群,每個人都可以以一當十,甚至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能。”公子成半信半疑,問道:“明日我們要殺回宮殿,不知道你們願意不願意,當衝鋒隊,替我們士兵,掃清他們的精兵強將!”周志用堅定的眼神,道:“放心,交給我們!諸位江湖幫派幫主,應該同意吧?”一面說,一面看向在場的幫派人士。他們點頭讚同。
公子成喜出望外,立刻張羅下屬,道:“李副將,立刻召廚藝大師來我們帳篷,準備上等酒宴,我要與這百位英雄,大吃一頓。”他身邊的李兌,也和隨公子成一樣,喜笑顏開,鏗鏘有力道:“在下馬上去準備!”說罷,立刻動身,前往另一帳篷。周志道:“諸位幫主,我們既來之則安之。”韋德春迎合道:“我們能從北宋時期來到趙國,也是天意,既然來了,我們順應歷史,幫主公子成,完成沙丘之亂。”
每一個帳篷,裡面都住滿了壯士士兵。他們各自在自己的帳篷裡面,大餐一頓。邊吃邊討論,明天的戰爭。有的戰士,年齡尚小,才十八歲,被召開充當士兵。他道:“在下胡展,我的家鄉在鄉村。以農耕為生。父母已經年過古稀,有一天,我陪同父母在田地,插秧澆地。聽聞趙國發生兵變,心中一陣疼痛,嘀咕說,老百姓的日子,又不好過了。沒過幾日,趙成招兵,說是前方士兵,人手不夠,貼出告示,只要年滿十六的壯丁,要去軍隊!”胡展說完,另一個滿臉胡渣子的漢子,道:“來,吃一塊兒羊腿,明日我們還要作戰,邊吃邊聊。我叫李奎,家中有一妻子。俺是大粗人,沒讀多少書。知道大戰發生,會造成老百姓生活痛苦不堪。”
胡展問道:“你家是哪裡?”李奎道:“邢台五虎廟。”胡展道:“那邊離這兒路途不近啊!”李奎道:“那是啊。軍隊中的漢子,全是來自各地方。”另一人道:“在下完顏亮,從小遊牧,放羊,放牛,放馬。我們那邊的家鄉。皆以畜牧業為生。這次,趙國發生內戰,國家經濟衰退,民不聊生。”李奎道:“完顏兄,我們只是普通百姓,左右不了,諸侯爭霸。”胡展吃了一隻羊腿,在帳篷幾的篝火旁坐下,開始烤手取暖。
帳篷外,巡視組,不停地走動。遠處的蘆葦杆子,在深夜的風中。搖曳生姿。好像那些即將消失的生命。他們在說話中,進去夢中。
士兵睡去,趙章還未睡。幾位副將,也未睡。現在他們相聚在一起,桌子上放著一張周圍附近的地圖。他們商議明天的作戰計劃。
李兌道:“將軍,你守候邊疆多年,不清楚沙丘地形。傳說沙丘之地,很是怪異,此地為秦始皇趙政(嬴政)第五次東巡駕崩的地方!”公子成驚怔,滿腹狐疑,道:“怎麽這樣?”張醫靖道:“公子,有所不知,趙武靈王建設沙丘宮,當時身邊的謀臣,樓緩。樓緩反對建設沙丘宮殿。只因此地是姓趙的葬身之地。趙武靈王,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執意要修建沙丘宮殿。”公子成問:“張副將,樓緩是謀臣,為何趙武靈王,不采納他言?”張醫靖道:“天意弄人,表示趙武靈王,要葬身沙丘宮。”公子成怒言道:“張副將,此話,在此說說即罷,不要在外面張揚,這是要誅九族,掉腦袋的!”張醫靖立即跪下,道:“將軍恕罪,在下不是有意,也是將一些民間傳言,說了一些出來。在下以後不在多言多語!”公子成扶起張醫靖道:“在我這邊可以說說,到了外面不要再說就好!趙武靈王,現在還在人世,我們又和公子章交戰。”
他們三人,在帳篷中,商討。只聽風聲打在鐵皮帳篷上,沙沙沙作響,震人心寒。他們立刻知道,三更時刻,起了勁風。正所謂,風一更,夜一更。外面的巡視組,又多加了一隊。鐵盆中的炭火,熊熊燃燒,不曾減少火勢。風一吹,火苗子,隨風起舞,猶如婀娜多姿跳舞的女子。
忽的,一位巡視兵的鋼盔,砰砰砰,被一顆石頭打中。他道:“有人拿石頭砸我!”另一人道:“不要多疑,說不定是風沙。現在風沙嚴重!”那人道:“希望如此!”另一人道:“現在輪到第五組值班了,我們在交班之前,不能出差錯。”另一人道:“兄弟們,注意集中精力,打起十二分精神!”那人道:“現在四更天,堅持到白天,我們就解放!”另一人道:“對!我們值得夜班,不用去上戰場,白天就可以睡會兒覺!”
他們說話之際,一位身材修長窈窕的女子,身穿黑色製服,穿進一個帳篷。倏地,那帳篷的燭火瞬間熄滅。士兵們沒有察覺到此女子,只因此女子輕功了得。
第二天,晨曦出現。沉睡的士兵,聽到號角聲兒,立刻起身,收拾鐵皮帳篷。鐵皮帳篷,由於昨晚的風沙,留下刮痕。沉重的鐵皮帳篷,被士兵放到車裡!
公子成在幫派幫主打頭陣之下,直搗黃龍。公子章被打的落花流水。他的軍隊,由於輕敵,損失慘重!只因前一夜,公子章和田不禮在沙丘宮殿中,奢侈淫亂。
田不禮勸誡道:“公子,我們現在還未勝利,不能放松怠慢了!”公子章哈哈一笑,滿不在乎,道:“田兄,莫要小題大做!前幾戰役,我們皆勝利!打的公子成落花流水。我對那弟弟甚是了解,身邊無能人異士,唯有李兌和張醫靖!”田不禮道:“可是公子,我們不能在宮中享樂,要是傳到咱們軍隊中,士兵知道您的行徑,倍感失望,明日之戰,士兵軍心不穩,必出亂子。”
公子章右手摟美人,左手舉酒杯,喝得不省人事。他醉醺醺道:“我知識淵博,足智多謀。將士已經對我敬仰。怎能會出現你說的那般情景?”田不禮咬牙切齒,一股怒氣,湧上心頭。道:“公子,您這般不憐惜得來的功勞,勢必會吃到苦果子!在下也清楚知道,公子成有勇無謀。生平沒有戰績功勞,所以趙武靈王才拍他去邊疆,說是看守疆土,實則是丟棄不用。”公子章更加得意道:“田將軍,你我都知道,公子成徒有虛名。父皇是看他為一兒子,所以才給他兵權。”田不禮道:“但是公子,我們雖然足智多謀,卻不受到趙武靈王的喜愛,所以傳位給惠文王。”公子章聞言,醉熏的臉面,青筋暴露,甚是生氣,怒氣衝衝,竟一下子推開懷中的玉香美人,咆哮道:“他是有眼無珠,不識人才,剛愎自用。”田不禮道:“公子,您要認清自己。我們自身也有缺點?”公子章問道:“我有何缺點?”田不禮道:“公子目中無人,貪圖酒色財氣。”公子章藐視一笑道:“哈哈哈!這也算嗎?每人都有愛好,這只是有的愛好!怎能說成缺點呢?”
田不禮道:“事情區分,有輕有重。成也蕭何敗也蕭何!”公子章道:“我們作戰計劃,已經嚴密,天衣無縫。我們對敵軍實力,了如指掌。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田不禮道:“只要我們一直未勝,就要精神緊繃。夜長夢多!”公子章繼續喝酒,不顧自己是否意識清醒,身邊的美人,輪流替換。田不禮道:“世事無常,風雲變幻啊!”公子章一個酒杯甩過去,道:“出去!”
田不禮歎息道:“人只要大意,必會出錯。大意失荊州,就是最好的前車之鑒!”
此話一講,第二天,兩軍交戰,公子章慘敗。不僅由於北宋時期的英雄加入,還有調集四邑的軍隊前來平定這場變亂。公子章被打的只剩下孤人一個。他倉惶而逃,躲進沙丘宮。公子成和李兌攻進城中,沒有手軟,殺了公子章。李兌面對奄奄一息的公子章,道:“今日就是你趙章的死期!”一劍刺死了他。李兌又對公子成道:“公子仁義之心,不忍殺死他,在下替你執行!”公子成道:“人皆有不忍人之心。先王有不忍人之心,斯有不忍人之政矣;以不忍人之心,行不忍人之政,治天下可運之掌上。”李兌道:“可是公子章心狠手辣,又足智多謀,卻缺少仁政,是該死去!”公子成道:“父皇是一代英主,不讓公子章繼承皇位,這道理日月可鑒!”
只見此刻,一道紅色倩影,出現在沙丘宮大殿。李兌見狀,立刻追去。沙丘宮建設宏偉,宮中院子套院子,猶如迷宮。李兌追了幾條小路,沒有追上那人。隻聞得一路幽香的花香。待他抬頭,自己已經站立在冷月宮門前。他環視四周,皆是種的花花草草,他道:“這是趙武靈王修建的冷月宮?傳說,沙丘宮佔地遼闊,裡面宮殿數不勝數,想必這冷月宮是某個人住的地方。”他望了望天空,只見此刻已是黃昏,夕陽照耀冷月宮,使得冷月宮不再讓人感到冷意濃厚,而又一種淒涼之感。他暗想:我們作戰, www.uukanshu.net 已經連續三個月,我也感覺到筋疲力盡!自己的身軀,要麽是躺在涼氣肆意的鐵皮帳篷裡面,要麽是在刀光劍影,血流成河中。如今,這一刻,在這鮮花怒放中,竟然有一種心寬之意。坦然寧神之感。
大殿中,公子成望著富麗堂皇的沙丘宮,感歎萬千,他暗想:當年趙、韓結盟,趙武靈王娶了韓國宗室之女,生下長子趙章並立為太子;但後因趙武靈王寵愛孟姚,而改立趙何為太子。我也是非常邊緣化的一個路人甲,政權集團不交給我。
他下定決心道:“我要讓趙武靈王和趙慧文王死!”於是,他立刻派兵,圍住沙丘宮,餓死趙武靈王。張醫靖生擒趙惠文王,趙惠文王,本就年幼,又不經世事,所以公子成將他囚禁死牢,永不放出。自己稱帝,名為趙何,取代趙惠文王。
李兌道:“沒想到,殺死趙武靈王的是我們!”公子成道:“我也沒有想到。世上很多的事情,不是都能想到的!”李兌道:“我們兩個竟然成了這場戰役的贏家。”公子成道:“你以後更名叫公子成,封你為宰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李兌忙跪下謝恩,道:“是!”
李兌再一次來到冷月宮,不由自主聞到一股幽香。是那天紅色倩影的芬芳。他暗想:此人是誰?怎麽能逃出我的追捕?此地是沙丘宮,難道是賓妃?是侍女?不對,她的功夫之高,絕對在我的能力之上。
他凝視著“冷月宮”的匾牌,又出神得望了望庭院中的花朵,若有所思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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