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遺愛上前一把扶起那女子,還裝作不經意間在她手上摸了一把。
那女子臉色一紅,神情顯得愈發緊張,整個身子也不住顫抖起來。
“小公爺,您·····您別這樣!”
她說話的聲音細弱蚊蠅,像是怕被人聽到一般,瞧她這般垂憐的模樣,房遺愛更加興奮。
“那小爺我問你,可是不歡迎我?”
那女子趕忙搖頭,垂首道:“不不,小公爺駕臨,是奴家祖上積德,只是····只是您也瞧見了,我們家房屋簡陋,也就只有兩間房,怕小公爺住不慣!”
“無妨無妨,看看不就知道了!”房遺愛聞言,徑直隨意地走進了一間房間,只是他進去的快,出來的則是更快。
由於他們兄妹倆常年在房中生火取暖,導致整個屋子的牆壁都被煙熏的黢黑,不過這還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的是這說的好聽是民宅,其實也就是個土坯房,裡面不僅牆壁黢黑,還有一股淡淡地霉味。
這讓從小便過著錦衣玉食生活的房遺愛難以忍受,不斷揮舞著衣袖,試圖驅散這難聞的氣味。
“呸呸呸,你們這是人住的地嗎?”房遺愛捂著鼻子,滿臉嫌棄。
那女子一臉惶恐,哆嗦道:“小公爺恕罪,我們這實在是·····”
房遺愛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嫌棄道:“罷了罷了,去給小爺好好打掃一下,再去給我買點熏香來,小爺我隻用瑞芳齋道香。”
那女子一臉錯愕,她本以為房遺愛在看了這屋子之後會打消住這的想法,可沒想到他竟然還真要住下,不僅如此,還要自己去買香。
別說是買香了,她長這麽大,可能連香見都沒見過幾回。
房遺愛見她呆愣在那,一動不動,不免有些生氣,慍怒道:“怎麽?小爺的話你沒聽見嗎?”
那女子微微一禮,顫聲道:“小公爺,我們家實在簡陋,就只有兩間屋子,您若不嫌棄就將就跟我哥哥一屋,至於香的話·····奴家實在是沒錢。”
房遺愛聞言,哼了一聲,道:“呸,小爺活了這麽大什麽時候跟男的一起睡過!”
隨即嘴角浮起一抹邪笑,眼眸一轉,直直地盯著那女子,輕浮道:“倒是姑娘嘛,經常一起睡,要不我住你屋子?”
說完疾步上前,一把拉住那女子的手,嘴裡還不時發出一陣淫笑。
那女子嚇得渾身發抖,不停地往後縮。
房遺愛看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愈發覺得心癢難耐,他一把抓過那女子,將她抵在牆上。
那女子拚命掙扎。
就在房遺愛欲圖不軌時,一個年輕人走進了家門,手裡還拎著半隻叫花雞,當他看見院中這一幕時,臉上的笑容頓時消散,手裡的叫花雞‘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住手!”
那年輕人頓時雙眼通紅,如同一頭被激怒的雄獅,嘴裡發出怒吼,猛地撲向房遺愛。
抬起手臂就是一拳砸向房遺愛的腰間,房遺愛由於是側身而立,一個躲閃不及,腰部立刻挨了這重重一拳,加上走了大半天,又沒吃什麽東西,頓時被打倒在地。
“混帳東西,我跟你拚了!”那年輕人怒罵一聲,又朝著房遺愛狠狠踢了一腳。
房遺愛吃痛,悶哼一聲。
見那年輕人還要繼續下手,那女子也顧不得驚恐,連忙一把拉住他,哆嗦道:“哥···哥···住手,他····他是小公爺!”
這進來的年輕男子正是順子。
順子一驚,先前進來時隻瞧見個側身,怒火上頭,也沒來得及細看便撲了上去。
現在聞言,狐疑道:“小···小公爺?什麽小公爺?”
這時,倒在地上的房遺愛艱難地爬了起來,兩眼怒視著順子。
順子這會總算是看清了來人竟是房遺愛,渾身不由一顫。
趕忙上前,欲伸手扶起地上的房遺愛,卻被他狠狠一甩,怒斥道:“好,好啊,順子,你如今都敢動手揍小爺我了!真是長脾氣啊!”
順子惶恐一禮,連連歉聲道:“小的一時沒看清出手傷了您,還望您大人有大量,饒過小的吧!”
房遺愛緩緩起身,揉著自己受傷的腰,臉色鐵青地瞪著順子,冷言:“你跟了我幾年了?”
“回公子的話,小的跟了您四年!”順子躬身道。
房遺愛冷笑一聲:“小爺記得你本是萬年縣的一個地痞混混,除了有些蠻勁外,一無是處,若不是跟了小爺我,想必你也買不起這間破宅子吧!”
順子連連點頭。
“一年前你說想自謀生路,小爺也沒攔著你,如今小爺我遇著點事,離了房府,想在你這借住幾日,就問你,能還是不能?”
順子為難地看著身旁瑟瑟發抖的妹妹,心裡是萬分糾結嗎,一邊是自己的妹妹,另一邊是自己萬萬都惹不起的房遺愛。
見順子久久不語,房遺愛勃然大怒,上前就是一腳,順子不敢躲閃,結結實實地挨了他一腳。
“混帳東西,小爺最後問你一遍,小爺我能住還是不能住!”
順子沉默半晌,鼓起勇氣,終於開口道:“公子,這····我妹在這,屬實有些不便,要不您還是········”
“好好好,順子,你長脾氣了!行,你給爺等著,我定會讓你們生不如死!”
“黃六,你活膩了吧,竟然敢對我大呼小叫,你信不信我會讓你這妹妹生不如死!”
“房遺愛,你別欺太甚!”順子咬牙切齒的看著滿臉鐵青的房遺愛:“你曾經幫了我許多,這點我承認,沒有你也不會有我今天,可這我跟你的四年來,任你驅使,你吩咐我的事,樁樁件件都給你辦的妥妥當當,也算是兩清了!您要住, www.uukanshu.net 沒問題,我給您住,但若是敢欺負我妹妹,我饒不了你!”
順子在這短短的時間內已經想好了,他今天就帶著妹妹離開長安城,那種跟在紈絝身後曲意逢迎的日子,他過夠了,所以才離開房遺愛,本以為能夠過上安穩的生活,可誰曾想房遺愛又找上門來,眼下這活的哪裡還有一點尊嚴。
房遺愛見慣的是順子卑躬屈膝的樣子,這麽有膽魄這麽有骨氣的模樣還是第一次見到,一時間有點驚訝,不過很快他便是反應了過來,順子,竟然在對他大呼小叫。
“哈哈哈哈·····”房遺愛突然傳來一陣狂笑,這笑聲裡透著森森寒意和殺意。
“行,你們給爺等著!”
房遺愛對著黃六放下一句狠話,顫顫巍巍的朝著外面走去。
看著房遺愛離去的背影,順子知道接下來將是房遺愛雷霆般的報復,剛才只是情急之下的所為,現在想起房遺愛背後的能力,不由冒出一身冷汗。
也顧不得妹妹的驚慌,催促著快快收拾東西,趕緊離開長安。
就在這時,兩道人影,悠悠走入院中,正是李德獎和程處亮二人。
順子看到突然出現的兩人,再瞧他們的衣著打扮,第一時間就認定他們倆是房遺愛的幫手,臉上顯出一絲慌亂之色。
待看定只有兩個人後,眼裡閃過一抹厲色:“二位,咱們井水不犯河水,若能放我兄妹離開,我順子對你們是感激不盡,若是遇加阻攔,那休怪我魚死網破!”
李德獎則是淡然一笑,腳步不停,徑直朝順子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