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獎一覺睡醒之後,已是夕陽西下,狠狠的在床榻上伸了個懶腰,多日以來的勞累,總算是被這低度的酒徹底的治愈,渾身松快的李德獎,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爬了起來,走出房間後正好看到斜倚在院子樹下的房遺愛。
見李德獎終於醒了,便搖搖晃晃走了過來,開口道“德獎兄,你那是釀的什麽酒,怎麽這麽大勁啊?”
房遺愛自動忽視了嘴裡多出塊抹布的事情,而是滿臉驚詫的對李德獎詢問起那酒度數的事情,要知道他曾經跟其他紈絝一塊喝酒,經常性的是他一個人喝趴一群,今兒怎麽才喝了半壇子,就睡的不省人事了。
“當然是自釀美酒!”
李德獎擺出一副故作高深的樣子,跟他解釋個屁,喝多了了就是喝多了,問個屁的為啥,這就是糟蹋他一壇酒要付出的代價。
眼下這蒸餾酒出來了,將來再慢慢蒸出一小壇子高度酒精還是沒什麽問題的。
畢竟做點酒精出來,將來也是有備無患。
“德獎兄,咱們這酒是不是就算釀成了?”房遺愛笑嘻嘻道。
李德獎微微搖頭:“這還只是第一步,頂多是個試驗品,若要拿出去賣的話,還需要再等等。”
“還需再等等?”房遺愛有些不解。
李德獎點頭道:“咱們目前還沒有釀酒的工藝,若是整天購買酒,然後再進行蒸餾提純,這在一定程度上太受酒的製約,若能有個釀酒的工坊,哪怕只有釀酒的工藝,也能讓釀酒成為產業鏈,自給自足。”
“釀酒的工坊······”房遺愛想了半天,然後喃喃道:“似乎好像有這麽一個。”
“你們房家還有釀酒坊?”這實在是意外之喜啊,至少省的蓋新工坊了。
“這倒是沒有,只不過城東好像有一家正在出售,不過·····”房遺愛瞅了眼李德獎,說到這裡就再沒說下去。
“有話快說!”李德獎不耐煩道。
“只是····那好像是長孫家的。”房遺愛緩緩道。
得,那就不用想了,現在李德獎只要一聽長孫家三個字就腦殼疼。
頭疼,李德獎一邊捶打著自己的腦袋,一邊想著可行的對策,後世的釀酒工藝他知道一些,只是這工藝可不是短時間就能見成效的,從培養酒曲到釀製成酒,需要的時間最少也得半年,這期間還需要諸多的人力物力。
“莫非是我太急功近利了?”李德獎茫然的看著房遺愛,不由自問。
“罷了,大不了咱們自己再建一個釀酒工坊,眼下還是先做幾壇蒸餾酒出來吧。”
這年頭好點的酒三百文一壇,四壇酒能夠蒸餾出一壇來,先將就著這樣賣吧。
這長安盡是好酒之人,這點酒光是做宣傳尚且有些不足,更何況是拿去售賣。
看來只有把這酒當做是精釀拿來售賣才是最合適的。
想通了此間關鍵,李德獎的臉上再次爬滿了笑容,對著房遺愛微微一笑。
“這釀酒的事交給我吧,你負責售賣和店鋪事宜,利潤的話咱們六四分。”
房遺愛細細一琢磨,六四分,自己雖佔四成,那似乎也很不錯了。
“好,沒問題!”房遺愛爽快應道。
“那就說定了,明日咱們擬個契約,今日也不早了,你便先回去。”
房遺愛走後,李德獎便一頭扎進了自己房間嗎,明天就開始著手蒸餾佳釀,看來未來幾天的時間又有的忙了。
買酒不算是什麽大事,在這諾大的長安城中就有數十家釀酒坊。
翌日一早,李德獎便帶上房遺愛和李家部曲,上了街市,四十壇酒很是輕松的就搞到了手,酒壇子很大,每一個足有百十斤重,這種體力活自然不用親自動手,朝著身後跟著的房遺愛和李家部曲招了招手,待到他走到跟前,伸手指了指地上一字排開的酒壇子,笑了笑,朝著李府緩緩走去。
回到府後,李德獎隨便扒了幾口飯便鑽進了蒸餾房裡。
蒸餾酒的工作是枯燥的是無聊的,李德獎蹲在蒸餾房,看著散發著濃鬱酒香的酒水一滴一滴的從導流管中流出,他的眼睛則是一沉一沉的總想著就這麽閉上,好好的睡上一覺。
當一聲吞咽口水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李德獎基本上已經閉上的眼睛會猛的睜開,惡狠狠的看向門外,那張渴盼已久的臉。
“房遺愛,我警告你,這酒是拿去賣的,用來打開市場的,你丫敢偷喝,我立馬把你扔出去信不信!”
看到李德獎這個樣子之後,房遺愛不由一顫,他打心眼裡知道李德獎此話不假,他是認真的,雖然很想再次嘗嘗這佳釀的美味,可理智還是告訴他,來日方長,反正這釀酒的生意是自己和李德獎一塊的,於是扭過頭去,跟著趙小六倆人遠離了蒸酒房。
時光如水,歲月如梭,不能坑爹的日子一晃而過。
三天后,總算隨著最後的一壇子酒被裝滿而宣告完工。
李德獎顧不上收集最後一爐當中的次等酒,飛快的在酒壇子上蓋上封蓋,抱著酒壇子就離開了蒸酒房。
十壇酒被整齊的放在了一旁的空地上,看來明日這酒便可以售賣了。
而這三天裡,房遺愛也沒閑著,動用自己的關系終於是在長安東市盤下了一間鋪子,用來售酒。
看著地上的這十壇酒,李德獎想了想,一壇子酒賣個十貫錢,這差不多四倍的利潤已是很不錯了。
這酒的質量和長孫家那酒肆賣的酒相比,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www.uukanshu.net 賣個十貫錢,不愁賣不出去。
第二天午時剛過,擊鼓三百下後,各家店鋪開始營業,房遺愛和李德獎帶著十幾名部曲駕著三輛馬車緩緩駛入。
房遺愛盤下的這家店鋪,位於長安東市的最繁華處,他的目標,便是要將這間鋪子經營好。
這間鋪子的前身是一間茶肆,雖然不大,但好在地段不錯。
李德獎進去瞅了一圈,裡面的擺設布置還算不錯。
“德獎兄,突然想起個事,咱們這酒和這家酒肆的名字叫啥?”房遺愛突然問道。
此話一出,李德獎如遭雷擊。
臥槽咧,他突然想起自己傻乎乎地釀了三天酒,到頭來這酒的名字都還沒取。
房遺愛也一臉呆愣地看著李德獎,兩人四目相對,沉思半晌,李德獎絞盡腦汁,最後憋出三個字來:“醉仙釀!”
“醉仙釀?”房遺愛細細低喃著,然後兩眼一亮:“好,德獎兄,好名字啊,咱們這酒就叫醉仙釀!”
房遺愛一臉欣喜,便馬上吩咐叫人將酒搬進鋪子。
看著他滿臉欣喜的樣子,就知道這公子哥肯定沒遭受過社會的毒打,這回賣酒,李德獎並沒有像先前買膚凝膏那樣,事先就大張旗鼓的進行宣傳,一來是時間不允許,二來則是量實在是太少,不敢放開了賣。
不過這賣酒有賣酒的技巧,若都搬進鋪子裡,別人一點都不知曉,怎會來買。
可李德獎也並未阻止房遺愛的舉動,只是在一旁靜靜地看著。
待會打算給房遺愛好好的再上一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