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蹭飯?那是絕對不存在的,在李德獎的觀念中,只有自己主動邀約吃飯,斷然不會存在別人主動蹭飯的情況。
對待這種人,李德獎只有一個‘滾’字相送。
望著程處亮落寞的身影,李德獎露出了邪惡的笑,嘿嘿嘿的,笑得格外瘮人。
“姓杜的,叫你無故陰我,瓜慫!準備受死吧!嘿嘿嘿嘿……”李德獎站在那自言自語,一副典型的狡詐且又陰險的大反派嘴臉。
…………
傍晚時分,國公府都快要閉門了,程處亮突然又竄了進來。
自從中午,他得知李德獎決心要對付杜玉銘後,體內的混帳紈絝基因便猛烈爆發了,為好兄弟分憂的激情尤為炙熱,但在李德獎看來這小子莫不是想借機當個吃瓜群眾?還是穩坐第一排C位的那種。
在下人的引領下來到前院偏廳等待。
縱是混帳紈絝,但最起碼的規矩還是清楚的,外人不入後院,這便是禮數的規矩。
李德獎此刻正準備在後院用膳,聽下人來稟程處亮來了,不由一呆,隨即便怒衝衝地衝了出去。
走至偏廳,便開口罵道:“程處亮,你丫的蹭飯還上癮了是吧!你自家沒飯吃嗎?”
聽到李德獎的吼聲,程處亮趕忙小跑出來,對他道:“哎呀,小弟不是來蹭飯的,德獎兄,你要我辦的事已經辦好了。”
李德獎抬眼瞧著他:“辦好了?”
程處亮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得意道:“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
看不得他這副得意洋洋的臭嘴臉,李德獎本想賞他個掃堂腿,但轉念一想,這二貨好像還是自己的債權人,想揍他的欲望便戛然而止。
“哪這麽多廢話,快說事!”李德獎不耐煩道。
“德獎兄,我托人打聽清楚了,今晚那姓杜的要在平康坊宴客。”程處亮興奮地道。
在所有燈紅酒綠的裡坊中,最繁華的當數平康坊。
平康坊位於春明門大街南側,東面緊鄰東市,西北角又與皇城的東南角隔街相望,因交通便利、位置優越,向來是舉子、選人、外地州縣入京人員的聚集地,故而青樓妓業特別發達。
在坊曲之中,紅袖招搖,粉黛飄香,晝夜喧呼,燈火不絕。時人譽其為“風流藪澤”,意指此坊是笙歌燕舞的溫柔鄉,也是紙醉金迷的銷金窟。
“又是平康坊?!”李德獎不免笑道:“行,那咱就讓他從哪裡雄起就從哪裡焉了。”
“你想好怎麽報復了?”程處亮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地興奮道。
李德獎只是笑了笑,可這笑容卻透著些許陰森可怖。
與程處亮走出離開偏廳,走到前院時,李德獎叫來了趙小六,附在他耳邊低聲吩咐了幾句,趙小六毫不遲疑地抱拳領命,然後召集十名部曲,換上便裝,跟著李德獎殺氣騰騰地離開了國公府。
一行人趕在坊門關閉前,溜進了平康坊內。
按照程處亮的指引,幾人來到一家酒肆內,找了個雅間,剛一坐下,熱情的小二便立馬安排了幾道精美的菜肴。
見他們人數較多,更是搬來了幾壇美酒。
與此同時,七八位容貌頗佳的年輕女子也走了進來,跪地問安後,便欲朝他們撲去。
煙視媚行,風塵煙火。
笑容即使再嫵媚,那終究也是苦命人。
這笑容的背後,不知隱著多少苦楚辛酸。
趙小六及李家部曲還有程處亮,看得一個個是躍躍欲試,急不可耐,尤其是程處亮,差點就直接撲了過去。
幸好,關鍵時刻,李德獎保持清醒,大聲喝了一聲,並婉言謝絕了小姐姐們的好意,甚至把搬來的酒也都給退了。
待她們退下後,李德獎一把揪起程處亮,惡狠狠道:“你小子想幹啥!別忘了,我們是來辦事的!”
說完還不忘也瞪了趙小六他們一眼。
“那姓杜的人呢?”李德獎問道。
程處亮此時也覺剛剛有些失態,於是連連賠笑,將李德獎拉到窗戶邊,悄然推開一條縫,指了指對面的一家酒肆,道:“德獎兄,瞧見那家酒肆沒?今晚那姓杜的小子就在這宴客。”
李德獎隱隱聽見對面酒肆傳來一陣陣鶯歌燕舞之聲,好不熱鬧。
“你可知他宴請了哪些人?”李德獎問道。
他之所以這麽問,是想弄清楚那些賓客分別是誰,免得被自己誤傷。
程處亮思索片刻,然後隨意道:“都是他的一些狐朋狗友,放心吧,不礙事的!”
見程處亮這般的信誓旦旦,李德獎也放下心來,可以放手大乾一場了。
約莫一個時辰後,幾人在雅間裡也吃的差不多了,李德獎便喚來趙小六,在他耳邊又吩咐了幾句。
這一回,趙小六卻沒有立馬領命,只是再三向他確認道:“二郎君,這杜家再怎麽說也是侍中王大人的外戚,您真要這麽乾?”
李德獎冷冷道:“沒錯,這叫從哪裡跌倒就要從哪裡爬起,去吧,出了事我擔著。”
趙小六見李德獎如此果決,也不好再說什麽,隻得領命帶著部曲們離開了雅間。
見到趙小六一副難堪的表情,程處亮好奇地湊過來問道:“德獎兄,你跟他說什麽了?怎麽臉色如此難看?”
李德獎微微一笑,道:“一個潑天的好事,你就等著瞧吧。”
約莫過了亥時,李德獎在雅間內都要等的睡著了,趙小六終於回來了,手裡還拿著一隻麻袋。
他剛一進雅間,程處亮便發現了異樣。
因為····從他身上傳來一陣惡臭。 www.uukanshu.net
程處亮捂著鼻子,指著他驚道:“你別過來!”
趙小六止住腳步,無奈道:“程少郎,這可真不怪小人,二郎君吩咐的,我也沒辦法呐!”
“他吩咐你啥了?怎麽弄得這麽臭!”程處亮不解道。
李德獎此時也捂住了自己的鼻子,一臉嫌棄:“得得得,你就站那說吧!”
趙小六無奈道:“二郎君,您吩咐的事全部辦妥了,那姓杜的小子出來了。”
李德獎聞言,欣然起身,丫的,等了他一晚上,終於是等到了。
“走!”大手一揮,便要趙小六眼前帶路。
程處亮則是緊跟其後,從始至終他也不清楚李德獎究竟要如何去報復這杜玉銘。
剛走出酒肆,就看見對面酒肆中走出一位身著青色錦袍的年輕男子,在酒精的作用下邁出六親不認的步伐。
“二郎君,這便是那杜家小子。”趙小六在李德獎耳旁低語道。
李德獎側身點頭。
平康坊內的青石板街上,杜玉銘一人搖搖晃晃的朝一條巷子裡走去,渾然不覺在自己身後不遠處,三個不懷好意的人已經盯上了他。
從酒肆中出來的杜玉銘沒帶隨從家丁,獨自一人,這倒是給李德獎他們送人頭了。
根據趙小六他們的觀察,今晚宴請,杜玉銘是帶了八名隨從過來的,李家部曲也做好了跟他隨從發生衝突的準備,可誰曾想他竟然獨自出了這酒肆。
這波操作,看得他們也是一臉疑惑。
相視一眼,幾人便悄然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