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徹斯特位於盆地之中,背面和東面毗鄰奔甯荒野,南面是柴郡平原,這樣的地貌要找個類似黃山華山一樣的地方是不現實的。
但整個百米高的不知名小山還是可以的,博格特霍爾克拉夫公園就是開子和比莉的目的地。
坐在副駕上的比莉忍不住問:“KAI,你這個車……”
劉開很開心,終於有人注意到他的神車,他侃侃而談:“你知道秋名山車神嗎?你知道性價比之王嗎?”
“??”
“昨天我在秋名山,輸給了一輛五菱宏光,他會用慣性漂移過彎,他的車很快,我只看到車後面有個專修樓房漏水的招牌,如果你們知道他是誰的話,麻煩跟他說一聲,周五晚上7點,秋名山見!”
“ ”
劉開點了點比莉的額頭:“你需要多了解了解我華國博大精深的文化。”
比莉無可奈何,目光投向車窗外,發現前方大橋上路邊打著雙跳停著一輛車,司機似乎在車外。
“那輛車出什麽事了?”
劉開的神車減速後慢慢停了下來。
“你要去幫忙?我覺得我們還是報警比較好。”比莉有些擔心,上次那個釣魚取款把她嚇得夠嗆。
【名為卡斯洛的喪屍已經失去生活的信心,決定在這裡結束自己的生命。伱可以趁它死後,取其晶核吞噬以增強實力。】
劉開也已經學乖了,先看看系統怎麽說,再決定是不是可以幫忙,現在來看,這至少不是個釣魚的壞蛋。
他下車後讓比莉在車裡鎖好車門,自己走向那個已經很警惕的司機。
一個60來歲的老頭。
“嘿,MAN,你的車出問題了嗎?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
老頭大聲回應:“沒有,謝謝。我不需要幫助,請你離開。”
劉開走向橋邊向下看了看湍流的河水:“喔,完全看不到下面,這可不是游泳的好時候,是吧。嘿,你不會打算在這裡游泳吧?”
老頭有些慌亂:“你走開!”
劉開卻更靠近他了,兩人相距只有一米不到距離的時候,劉開反而直接坐了下去,這讓老頭緊張的精神緩解了一下。
“我知道你想幹什麽,有時候我也會這麽想。”劉開平靜的說著,“不過,你知道的,我還在這裡,說明當時的困難,都解決了,或者說,我沒管它們,也走到現在了。”
老頭似乎有所觸動:“不是那麽簡單的……”
“你有親人嗎?孩子?女兒還是兒子?他們現在都還好嗎?”劉開問老頭。
聽到這些,老頭的臉上露出悲傷,但他也坐了下來,從衣服內兜拿出貼身的相冊,遞給劉開。
劉開翻開相冊,上面是老頭一張又一張的家庭照。
“三年前,我的兩個孩子因為車禍都去世了。我老婆也早就離開了我,我只有一個人了。”
或許是老頭的內心迫切的需要一個人傾訴,又或許,是老頭想要在死前將自己的故事流傳下去,老頭就坐在劉開的身旁,慢慢的講述著自己的過往歲月。
一個很簡單的故事。
家庭美滿,生活幸福,被一場車禍完全改變。
親人逝去,愛人離去,老頭的生活支離破碎。
很多次想要離開世界的時候,老頭看一看以前的美麗影像,就忍不住痛哭流涕。
那是他前半生的意義。
劉開突然覺得自己手中的相冊變得沉重,因為那不是簡單的影像記錄,而是這位卡斯洛作為一個個體獲得愛的經歷。
過往的經歷越是美滿,現在的卡斯洛越是空虛。
直至毫無希望,毫無夢想,毫無方向。
劉開仔細的詢問老頭每一張照片背後的故事,在老頭的敘說中努力幫對方尋找生的方向。
或許在老頭的潛意識之中,他也不想死去,也或許,是老頭的死亡意志在試圖羞辱生的努力。
兩個人坐在橋邊聊了半個多小時,天空已經開始由完全的陰暗翻出一絲明意。
劉開終於抓住了一絲可能。
“卡斯洛,你的孩子,他是曼聯球迷?”
“你知道嗎?我是曼聯球員,一線隊的。”
“我尊重你的選擇,但是我認為,你可以用另外一種方式,和你的孩子相聚。比方說,你可以去老特拉福德,去感受他的存在。在那之後,或許,你可以重新再做決定。”
一直在車上猶豫是否要報警的比莉在看到那個司機重新上車離去之後,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劉開上車,跟她說了剛才的事情,讓比莉的雙眼冒出星星。
“KAI,你是我見過最有正義感的人!”
正義感嗎?
好像不是。
劉開其實很羨慕卡斯洛。
因為他至少有親人的照片可以回憶。
而他,作為一個穿越者,上輩子的父母也已無法查詢,原主在國內的身份是個孤兒。
卡斯洛在逃離孤獨,自己又何嘗不是?
回想起卡斯洛在每一張照片中露出的笑臉,那是讓他羨慕的面容。
每一張照片,都是卡斯洛曾奮力活著的生動詮釋。
現在的卡斯洛是殘缺的,但他不知道的是,和自己相比,他依舊是富足的。
他哽住了咽喉,卡斯洛至少還有能喚起回憶的照片,而自己只能眼看著回憶漸漸淡去。
劉開不知道其他穿越者是如何克服這種注定的孤獨的,但此刻,遺忘的恐懼將他緊緊包裹,讓他窒息。
比莉發現劉開的情緒似乎有些激動,關心的詢問他發生了什麽事,有什麽是她可以做的。
劉開搖搖頭,突然變得如此多愁善感,或許就是因為女人影響了他拔劍的速度。
他對馬奎爾和穆裡尼奧所說的守護和幫助有了更多的感悟,他也開始理解足球這項運動的某些內在意義。
在這一刻,恰如穆裡尼奧所說的,他可能找到了獨屬自己的踢球意義。
人生總是有很多遺憾,有起風的晨,有下雨的夜,有錯過的人,也總有到達不了的彼岸。
幫別人守護住這些遺憾,也是告訴自己有一些過往不可遺忘。
這就是自己為了記得更深層的身份而能做出的努力。
劉開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很抱歉,比莉,我們沒能在太陽上山之前到達山頂。”劉開側頭對她道歉。
比莉毫不在意,手指撥過頭髮:“那我們要加快速度了!”
她並不介意到底能不能看到日出,她只在意自己說的東西,對方記住了,而且在努力。
光線雖然充斥了半個天空,在沒有光線的地方,卻更顯得灰暗。
兩人快步沿著山道前行時,看到人群擁堵。
原來,一隻折耳被困在了樹上,嘗試接觸它的人都廢然而返。
人們束手無策時,白發少年站出來說讓他試試。
在她的注視之下,他小心的攀上高枝,趴在樹枝上。
折耳拱起背毛一如既往的拒絕其他生物靠近,可劉開緩緩的將手遞給了它。
朝陽初升,鍍在劉開臉上的金輝,讓他笑著的面容,如神顏般恬靜安詳,彷佛人間赤子,天上神明。
對兩腳獸相當抗拒的折耳收起利爪,順從的被劉開從樹上抱下。
陽光跟著白頭髮少年從樹上灑落,圍觀人群都看癡了。
比莉上前接過折耳,忍不住在劉開臉上輕啄。
“是的,勞倫斯,就是這個地址,辛苦你幫我去看一下,送主場套票過去。他叫卡斯洛,對,電話號碼是XXXXX。沒有特別的,但是希望你能注意一下他的精神狀態。辛苦你。另外勞倫斯,這對我很重要。”
交代好經紀人給卡斯洛送票之後,www.uukanshu.net 劉開查詢了一下下一個主場比賽日。
9月2日,客場,萊切斯特城。
9月4日,主場,阿森納。
萊切斯特城的狀態非常差,四輪聯賽三敗一平一場未勝,羅傑斯執教的藍狐出現巨大危機。目前隨著曼聯和利物浦都獲得勝利開始逃離降級區,菠菜公司已經將羅傑斯的下課賠率調整至聯賽第一。
阿森納,本賽季那是非常的強勢,從7月起的熱身賽開始,他們逢戰必勝。阿爾特塔對阿森納的調教已經基本完成,經過夏窗的針對性補強,他們現在展現出強大的戰鬥力。
劉開當然知道,在他那個時空中,萊切斯特城本賽季降級,阿森納是賽季的93%冠軍。
“嘿!你在幹嘛?”看到劉開在看掛在更衣室裡的日期表,桑喬上去搭話。
劉開回頭,對桑喬說:“傑登,我想,我要好好踢球了。你能教教我,你的那些過人技巧嗎?”
桑喬不以為然:“教你當然可以,不過你學得會嗎?”
“呵呵,你不明白你在跟誰說話。我這是在提供你一個機會,以後你可以跟別人自豪的說,你也曾經教過球王KAI過人的技巧。”
“嘶~~”
劉開的發言整個更衣室當然都聽到了。
加納喬和梅努立刻跳過來,前者虛持話筒假裝是在采訪:“你認為誰是世界上最好的球員?”
話筒給在梅努身前:“對我來說,馬拉多納是世界上最好的球員。”
話筒遞給劉開:“我。”
話筒遞給桑喬:“我就叫馬拉多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