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屋內。
白嶼盯著眾人,神色愧疚:“因為這次實驗涉及國家最高機密,為安全起見,要麻煩各位前往某處軍區生活一段時間了。”
屋內沉默良久。
眾人都被白嶼的話弄懵了,包括陳林院士。
等回過神後,他們的抗議歇斯底裡。
“你的意思是要囚禁我們?有沒有搞錯?!”
“老子不去,我家還有妻兒呢,每天都得回家。”
“白教授,您開玩笑的,對吧。”
......
白嶼歎了口氣,繼續道歉:“對不起各位,這不是玩笑。”
“你說啥就啥?老子這就回家。”一個脾氣有些爆的科研人員向著門外衝去。
然後。
就看到白嶼將門反鎖,再將鑰匙扔出窗外。
有科研人員往窗邊撲去,抱著一絲僥幸,希望鑰匙掛在某處,並沒有掉下去。
當他到了窗前,能看到的只有研究院樓下,一輛輛不斷開來的軍用汽車。
絕望。
有人衝到白嶼面前,拉著他的衣領威脅:“你是不是還有鑰匙,拿出來!!!”
白嶼只是道歉:“對不起。”
就是這時。
陳林一聲怒吼,將眾人吵鬧聲蓋過。
“夠了!老薑,放開白教授!”
而後又是長長的沉默。
陳林走到白嶼身前,為他整理衣領。
“沒記錯的話,上次醫院的數學研討會,我也是這樣為你整理衣服的吧。”
“是的,陳老。”
“這才多久啊,一個需要冒充我名號的年輕人,已經成長到這個地步。”
“......”
白嶼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愧疚感讓他把嘴唇咬破。
陳林盯著白嶼,他在等一個答案:“我隻想問一個問題,我們涉及的這個機密,對人民有沒有好處。”
白嶼用力點頭,語氣堅定:“關乎夏國未來,百姓興亡。”
“這樣嗎?”
陳林院士臉上漏出笑容:“年輕人做事就是容易衝動,你太小瞧我們研究院的人了,早說是造福百姓的事,不用這樣,我們也不會拒絕。”
“還記得那次我臨走時,給你說過的話嗎?”
“年輕人的世界應該是草長鶯飛。”白嶼沒有猶豫。
“對嘍。”
陳林轉過身看著台下同事,扯著嗓子,幾乎是吼出來的:“諸位同事,開國時的前輩們能為核試驗銷聲匿跡三十年,我們當代人難道比他們差嗎!我老陳反正是不服的!”
陳老吼的面紅耳赤,台下眾人沉默片刻後,有人跟著吼道:“當然不服!我們研究院可沒孬種!”
有人帶頭,其他人也跟著喊道。
“就是,等老子回來時,我兒子肯定驕傲的要死。”
“聽說好像可以寫信,怕啥!”
他們說著說著甚至唱起了國歌。
白嶼看著眾人義憤填膺的模樣,有些感動又有些無奈。
白嶼不得不打斷他們的歌聲:“我非常敬佩諸位的愛國精神,但是我還是想解釋下,不用二十年,最多兩年,我保證。”
白嶼的話像是一道定身術,將眾人給弄神了。
所有人都一臉無語的模樣看著白嶼:“我靠,你早說啊。”
“氣氛烘托到這了,你來這個?”
“老子都準備終老在軍區了。”
“好像也沒那麽熱血沸騰了。”
白嶼好想說,你們也沒問啊,但他害怕真被打。
估計這次陳老都攔不住。
之後又和他們解釋了下具體情況。
陳老不可置信:“你是說讓我給你做開顱手術?”
“是的,不然光這次科研項目,也不需要讓大家去軍區做保密工作。”
“你哪裡殘疾了?我怎麽沒看到。”陳林上下打量白嶼,神色關心。
白嶼無奈:“到了軍區你們就知道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緊接著一道洪亮的聲音在外面喊道:“報告首長!騰蛇特種小隊與西北軍區247部隊前來報告!”
“走吧。”
白嶼對著科研人員再鞠了一躬,然後做出請的手勢。
......
半個月後。
這半個月西北軍區不太平常,所有戰士都收到了一級警備作戰通知。
一級警備什麽概念?
建國以來似乎還沒有發生過。
上一次拉出這種級別的警備,都是腳盆國入侵時的事了。
除了軍區首長外,大家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包括高等軍銜的軍人也不例外。
軍區某處醫療樓。
原本的醫療人員幾日前就被遣散出去。
醫療樓內。
陳林等人此時穿戴整齊,站在走廊內,大氣都不敢喘。
這幾日,他們知道了為啥白嶼說要給他做手術。
腦袋裡有個腦機?
即便現在他們也不敢相信。
而他們要做的手術,其實一聽很簡單。
打開白嶼後腦,再利用[人體神經發電技術],將一張電路板卡在腦機中就行。
但是這句話要是加上個皮米為單位呢。
精細到聞所未聞。
雖然白嶼將手術流程, www.uukanshu.net 可能遇到的問題,都講了十多遍了,他們還是不敢保證可以完成。
也正是如此,原本計劃一周就進行的手術,推遲了半個月後。
這期間,陳林等人反覆模擬操作,在死了一千多隻小白鼠後,並在白嶼的催促中,才敢開始。
但是現在他們又緊張了。
白嶼你個家夥,倒是告訴我們周平要來啊。
現在突然說,有一位首長要守著他們做手術。
誰能不緊張啊。
走廊中,白嶼躺在救護床上,周平站在旁邊。
周平捏著白嶼的手,神情溫和:“怕嗎?”
白嶼搖頭,笑了笑:“我等今天等了很久。”
“不怕就好,我等你出來,等你拯救這個時代。”
“好!”
白嶼與周平眼神對視,他們都從對方眼中看到決絕,還有那抹帶著希望的光芒。
“陳老,可以開始了。”白嶼喊道。
周平也是對著陳林他們鞠了一躬:“拜托諸位了。”
“議員先生使不得!使不得!”
陳林等人連忙擺手,“您和白教授能選擇我們這群老家夥,是我們研究院的榮幸。”
“那就看你們的了。”周平與他們逐個握手。
“我們一定全力以赴。”
......
陳老等人推著白嶼走進手術室。
“砰!”
手術室大門合上,指示燈變為紅色。
幽長的走廊中,只有周平來回踱步,他的皮鞋撞擊地磚發出“噠噠”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