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懿有點不自然的微笑著道:“謝謝哥哥!”
方恆一直看著前邊,倒沒有注意到方懿的表情,只是說道:“你看你又客氣了,你家還有多遠?”
“前邊馬上就到!”
沒想到她家就在學校北邊的那片老民居那片住,再往裡就是方恆租房子的那片廢棄工地了。
方恆目送她背上自己的東西進入一個小巷子裡,便自己繼續往裡走。
大半夜的,一個人走在荒草蕪棵的廢棄工地裡還真有點瘮人。不過方恆獨自一個人慣了,心臟也大,倒沒那麽害怕。
剛回到新租的老房子裡,方恆手機就響了,一看居然是老四杜國超。這才想起今天晚上光顧著給方懿幫忙,居然忘了跟他們說自己不回宿舍的事了。
唉!又得撒謊了,方恆感覺自己自從來了這個世界以後,一直是在撒謊中度過的。他是真的不喜歡撒謊,但不撒謊又能怎麽辦呢?
畢竟對於這個世界來說,他自己的存在本身就是個徹徹底底的謊言。
接通電話,手機裡邊傳來杜國超聲音:
“喂!老五,哪呢?怎還沒回來?”
“那個…我今晚上在外邊住了,不回宿舍了。”
“怎滴?你啥時候泡了個馬子?這麽快的嗎?
……怎回事?老五搞對象了?”杜國超剛調侃完,手機裡就傳出徐星好奇的聲音。
瑪德非逼我撒謊,方恆心裡腹誹著。
“別瞎說!我有個舅舅調來燕京工作了,今天我來看他。他剛來有點水土不服,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太好,家人也都不在身邊。所以我打算在他這裡住一段時間,順便陪陪他照顧一下。”方恆隨口就來,撒謊功夫見漲。
沒辦法,都是被逼的!
躺在二樓臥室裡,聽著窗外黑夜裡偶爾響起的蟲鳴聲,方恆久久不能入眠,不知道什麽時候他才終於睡去。
直到窗外的陽光照在他臉上,醒來已經是第二天快九點了。今天周日,依舊不用上課。
方恆起床洗漱了一番,想著今天要做的事。
首先得買些音樂基礎教材,找私教不是那麽好找的,一時半會兒可能找不到,在原時空他可以隨便就能在網上找,但現在網絡還沒那麽發達,後世各種人才網站還沒發展起來。不行就先自學著試試?
還得買樂器,主要是鋼琴和吉他。宿舍裡倒是有他一把吉他,但是現在他手“受傷”著呢,這時候又不能彈,拿出來幹嘛?不好說啊。
上次跟老媽通話還說自己不買鋼琴呢。這特麽拐了個彎居然還是得買,讓方恆不由有些鬱悶。如果買鋼琴的話不知道錢還夠不夠花。唉!又得想辦法掙錢了。
方恆覺得自己很頭疼!
出了門隨便吃了點早餐,方恆決定先去買教材。
在街上走了十來分鍾終於找到一個新華書店,準備進去時,忽然看到旁邊有一個彩票站。
方恆心道,不是說穿越者都有大氣運傍身嗎?不行買點試試?說不定中個幾百上千萬的,萬一中了幾個億,是不是就可以躺平了呢?
於是拐進彩票站,買了十塊錢的刮刮樂。
嗯!不錯,中了兩塊錢!
看來穿越者也沒有優待啊!方恆隻好老老實實的走進了旁邊的新華書店。
挑挑揀揀,他也搞不清選哪本好。最後還是讓書店服務員給他推薦了一些基礎音樂書籍,包括《音樂理論基礎》《五線譜基本教程》《法國視唱》等等十來本。
這麽多書也沒法拿啊!付錢的時候方恆問了問服務員哪裡有賣書包的?沒想到新華書店就有賣,於是又買了個書包把十來本書裝進去。
好久沒這麽背過書包了!背著個雙肩大書包的方恆走在街上,感覺自己像是又回到了小學生時代。
正感慨著呢,忽然覺得旁邊好像有人,扭頭一看只見一個胖乎乎八九歲的小屁孩冒著鼻涕泡,正背著個一模一樣的書包,跟他並排走著。見方恆看他,他也抬頭看著方恆,吸溜著鼻涕泡道:
“同學!你也去輔導班嗎?”
“……”
“叫大爺!”方恆惡狠狠的道。
“哇!…”
小孩兒嚇哭了,眼淚鼻涕滿臉都是。
方恆“……”
哄了好半天,還給他了倆買泡泡糖,才總算把這孩子哄住不哭。掏出紙巾又給他擦掉了滿臉的眼淚鼻涕。
方恆鬱悶的跺了跺腳:“造孽啊!”
看小屁孩又想哭了。
“再哭!再哭就把泡泡糖還給我!”方恆恐嚇道。
“這麽大的人了,搶小孩的東西也不嫌害臊!”一個過路的大媽走上前指著方恆數落道。
“我…”
方恆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看著大媽還想數落自己,www.uukanshu.net 他能怎麽樣?敢跟大媽比戰鬥力嗎?看著周圍人群開始圍上來了,方恆趕緊捂著臉落荒而逃…
離老遠還能聽見那大媽義正言辭的喊著“…欺負小孩,臭不要臉!…”
跑了老遠,終於遠離了大媽的視線,方恆鬱悶的望天而歎。憋了好半天終於還是憋出了一句:“造孽啊!”
這泥馬太洗腦了!
“方恆,你在這嚷嚷啥呢?”忽然一個男子的聲音從旁邊商店門口傳來。這回被人認出來了,方恆頓時覺得尷尬的不行。
扭頭一看,這不是上次在廁所,被自己推門撞到腦袋的長頭髮男生嗎?只見他今天把長頭髮束在腦後,穿著一身乳白色寬松的休閑袍服,滿臉都是一副“我是藝術家”的樣子。此刻正推著商店的玻璃門疑惑的看著方恆。
方恆可不知道人家叫啥啊!
但還裝出一副很熟悉的樣子打招呼道:“啊?你怎麽在這啊”
“這家店是我們家的,你說我怎麽在這?”長發男生斜靠在玻璃門上,一副酷酷的樣子道。
方恆退後兩步看了看門頭的牌子,只見上邊寫著“長風樂器行”。忽然記起上次在宿舍,楊麗說的自己曾經差點把人家古箏弄壞那個苦主,好像就是叫什麽長風!姓啥來著?方恆當時也沒記住。
“長風啊!你家原來是開樂器行的?”方恆隨即熱情的道。
“別再禍禍我了!咱倆不熟,麻煩你叫我全名,趙長風!”趙長風忽然苦著臉帶著些怨氣道。
方恆心說怎這麽大的怨念?不就是玩了你的古箏砸了你的頭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