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午休的時間,顯然,楊若晨一刻也不願閉眼,他看著班裡這熟悉的一切,一張張熟悉的面孔,那樣的稚嫩,那樣的美好。許久未見的笑容再次浮現在楊若晨那張臉上,不同的是,此刻的面容是那麽的稚嫩,那樣的陽光青春。
似乎是想起了什麽,楊若晨晃過神來:“對了,付豪,現在是什麽時候?”
原本趴下的付豪再次抬起頭,“我說老楊,”他一臉起床氣地看著楊若晨,“你沒病吧,高三了。”
“高三?!”楊若晨聽到這兩個字瞬間怔住,付豪見他一臉呆滯,又補充道:“不會是因為今天上午朝清搬走,你悲痛欲絕了吧?”
“朝清搬走?!”楊若晨再次愣住,今天是武朝清搬走的日子,在楊若晨的記憶中,今天還有另外一件事情發生——許琬晴轉進了一班!
上一世,楊若晨和許琬晴在高考後分開,從此再沒見過。楊若晨唯一保留的只有那本日記,日記裡是許琬晴對楊若晨的留言‘
“少年向來不識天高地厚,放眼處皆自負才高八鬥。雖是自命風流,倒也坦承無憂。我愛這樣的少年,謙和而狂妄,驕傲又坦然。”
想到這,楊若晨眼眶微微濕潤了,他下意識地摸向口袋,掏出了一塊表盤,當他看見表盤的時候,心再一次加速;楊若晨手裡的表盤是三舅在部隊時回家過年的時候送他的表,現在只剩了一塊表盤,卻依舊陪伴著楊若晨,對這時年少的楊若晨來說,這塊表就是時間的象征,無論去到哪裡,他的身上總是帶著這塊表盤,似乎只有這塊表的時間才是唯一正確的時間。
“一點五十分了,”楊若晨不禁有些緊張,大概五分鍾後,羅博會走進班級,在看完班裡的情況後,他為許琬晴安排了座位。回想起上一世那難以釋懷的遺憾,他深吸了一口氣,作為一個活了將近一輩子的人來說,楊若晨的心智應當是相當成熟了,不過他發現,重生似乎將他的心態又調整回了少年,因為他清晰的感覺到他在擔憂害怕班主任是否會責怪他,“不過,這樣也好,起碼我不是個沒有心的人了,再活一次的感覺真好啊。”他暗自做了個決定,靜靜地盯著手裡的表盤,用眼睛的余光看著講台上懸掛著的時鍾。
果然,隨著一聲輕微的吱呀聲,門被輕輕的推開了,羅博看了一眼台下正在休息的學生,隨後走下講台,與未眠的楊若晨對上了眼,此刻楊若宸的身邊空著一個位子,羅博有些疑惑,走到楊若晨身邊,輕聲說:“這之前做的是誰啊?”
“武朝清啊,上午剛走。”
羅博想了想,皺緊了眉頭:“他不是連桌子一切都搬走了嗎?”
“是啊,不過六班多了一套,我又給搬下來了。”
楊若晨沒有撒謊,六班確實多了一套課桌,不過他是剛剛才去搬回來的,此刻他的臉上就還殘留著許多汗珠。
羅博沒有說話,又思索了一會,打算轉身離開,楊若晨順勢站起,湊到他的身邊,“老師,”楊若晨輕聲說,“你給我找個同桌唄。”
羅博被他突然發出的輕語微嚇了一下,隨即疑惑地看著他,“怎麽,沒人陪你上課說話,發牢騷了?”
楊若晨立刻露出無邪的微笑,“不是,我想好好學習了,您給我找個成績好點的來教教我唄?”
“我讓人家成績好的學生過來跟你學壞?”羅博輕笑著說,楊若晨再次開口:“老師,我什麽孩子您還不知道麽,我真想好好學習了。”
羅博本想開口繼續教育他,卻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再次皺起了眉頭,深吸了一口氣,仔細打量著楊若晨,又環顧了下整個班級,碩大的教室顯然此刻處於一種極為和諧的面積佔比,所有的位置都是那麽的合理,楊若晨身邊的空座似乎與整體的和諧有些格格不入。
羅博看著楊若晨,楊若晨也微笑著看著羅博,羅博終於松了口氣,“你先坐下吧。”
看著羅博離開,楊若晨知道,事情已經在朝著他計劃的方向發展了,他也松了口氣,伸了個懶腰,臉上的微笑變得更加燦爛。
羅博走到班門口,停住腳步,扭頭又看了一眼楊若晨,隨即向門外的人說了句話。
門又被打開了些許,楊若晨看了眼手中的表盤,剛剛兩點,此刻,一個身穿黑色連衣裙,扎著高馬尾的女孩子走進教室,白色肩花點綴著連衣裙,一張略顯青澀的面孔有些局促的環視著四周,在沿著羅博的指點方向看去,正對上楊若晨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 www.uukanshu.net 此刻的楊若晨仍在微笑,這一笑,讓少女白皙的臉龐瞬間沾染了些許紅暈,羅博帶著許琬晴走到楊若晨身邊,楊若晨這才收斂了剛才熾熱的目光,沒人知道,她此刻的內心是多麽的激動,多麽的興奮,他心心念念的許琬晴此刻就站在他的面前,這一世,他不會再放手了。
楊若晨強忍住內心的衝動,看著面前的二人,羅博撇了撇嘴,“許琬晴同學,你以後就先坐在這個位子吧,過段時間月考過後班裡會重新調座位,到時候你可以選擇自己喜歡的位子坐。”說罷,他又看了眼楊若晨,“許琬晴同學的成績很不錯,這個月你好好努力,爭取月考能有所進步。”
“對了,許琬晴同學初來乍到,你不是挺樂於助人的麽,抽時間給她講講咱們班裡的情況,楊若晨,你應該不會欺負新同學吧。”
楊若晨看向羅博:“我保證好好學習,盡我所能幫助許琬晴同學,照顧好她。”
“嗯?”羅博眉頭微微一皺,楊若晨又補充道:“絕對不欺負她。”
羅博看了看兩人,點了點頭,對許琬晴說:“有什麽問題都可以來找我,不要怕麻煩。”
許琬晴點了點頭,羅博又看了楊若晨一會才轉身離去,楊若晨始終面帶微笑,等羅博離開後松了口氣,緩緩轉過身,看向許琬晴,許琬晴有些緊張的抬起頭,小心翼翼地詢問道:“那個,楊若晨同學,請問,我們之前見過嗎?”
意識到自己的眼神似乎過於專注在許琬晴身上了,楊若晨放松地笑了笑,“嗯,我想,我好像上輩子就認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