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剛走進大門,就有名白衣書生含笑迎上來,熱情地往店內迎。
“進門即是客,四位請坐,”書生舉止彬彬有禮,令人如沐春風:“不知四位是想要購買東西,還是來鑒寶、出手,抑或是置換呢?”
四人剛坐下,就有機靈的侍女上前倒茶,還給江鳴上了些精美的糖果點心。
此時江鳴雙手終於得了自由,低聲抱怨了兩句拿起桌上的糕點咬了一口,又眉開眼笑起來。
明無欲微微一笑:“我們本次打算采購一批高級符籙,還有療傷類的丹藥,還要給愛徒物色合適的法器。”
書生聽後微微點頭說道:“高級符籙種類繁多,我有和樓的製符天師製出的符籙就在此層,丹藥和法器分別在第二第三層,稍後我讓人帶各位前往挑選,確定好數量和種類直接結帳帶走即可。”
他低頭吹了吹茶水,淺淺品了口茶,慢悠悠看向黃野和江鳴:“道長所說的徒兒想必就是這兩位吧,這位姑娘已然築基期中期,我有何樓自然是有對應修為的法器挑選的,不過這位小友...”頓了頓,不由多看了幾眼江鳴,“怪在下修為低微,並未看出其身上有任何修為,不知道長要給小友購置何等法器?”
明道長正要開口,滿嘴餅糕渣的江鳴急忙插嘴:“我可和他們沒關系,那位漂亮姐姐才是他徒弟,我只是結伴進來看看!”
“哦!”書生頓感有趣問道:“那麽小友來我有和樓可有什麽打算?”
江鳴沉默了,自己身上一分錢沒有,買冰糖葫蘆都是他的跟班小弟戴洪七付的錢,更沒有什麽東西可以作為交換。他摸了摸鼻子,小心翼翼問到:“以詩換寶是否可行?”
明道長三人都是嘴角含笑地看著他,隻覺好笑。但書生並不這麽認為,他認真道:“自然可以,但普通的詩可值不了多少錢,恐怕小友此次可能要空手而歸。”
“我的詩足可千古流芳,你們要公平給我估價,可別看我是小孩就佔我便宜!”江鳴一喜,小樣,老祖宗們積累那麽多詩詞還拿不下你,這回簡直空手套白狼。
書生含笑點頭,“那是自然,”轉身對侍女示意了一下。侍女心領神會,她上前說對明道長三人:“三位請隨我來,由我帶各位前往選購,並為各位介紹使用方式和功效。”
兩位道長點頭站起身。
女道士維青青看了眼江鳴,對明道長說道:“師兄,這小友.....”
明道長也是一臉不放心,撫了撫胡須,對黃野招了招手:“小野,我和維長老上去辦事,你跟著這小友,等將他送回去之後再回客棧和為師匯合。”
“好嘞師傅!”黃野開心地應下,對江鳴眨了眨眼。
兩位道長便跟著侍女去了後方。
看到兩個道長走了,江鳴終於松了一口氣。
這時,那盤糕點已經見了底,江鳴舔了舔嘴喝光了那杯茶。
“好吃不?”書生問。
“好吃啊。”江鳴意猶未盡道:“就是有點噎人,容易掉渣,還有點澀口。這是什麽糕點呀?”
“澀?”書生一愣,脫口而出,“這款糕點我用的是桂花蜜加入的餅餅熊泄物做的,口感應該是微甜不會澀啊。”
江鳴當場石化,張大了嘴,指著他:“你...你居然拿糞便做的糕點招待客人?”
“我試試而已,況且餅餅熊是一種隻食用堅果的靈獸,連水都不喝,極其潔癖,其排泄物跟蜂蜜一樣是一種可食用的食材,像餅狀,長得像熊,所以得名餅餅熊。”書生聳聳肩,“我今早剛做的,給有和樓其他人都品嘗過了,都說好吃,你說我是不是廚藝很厲害。”
大堂內鴉雀無聲,那些侍女也都黑了臉。
“不過,這個澀味我倒是還要研究研究,必須去掉才算完美。”書生摸著下巴做沉思狀。
只有黃野捂著嘴巴忍不住偷笑。
江鳴手指顫抖質問道:“憑什麽隻給我吃,那兩個道人和這個姐姐為何不給!”
這家夥簡直就是衣冠禽獸啊,真變態,江鳴感覺胃裡翻江倒海,但吃進去的東西沒有吐出來的說法,他強行忍住了。
書生站起身背著雙手說道:“樓上還有,待會兒都能品嘗到本公子的手藝!”
“不氣不氣,不乾不淨吃了沒病...不乾不淨吃了沒病,”江鳴捂著心口閉上眼睛安慰自己,然後睜開眼氣呼呼地說道:“你這小哥別廢話了,趕緊多找幾個管事的人來見證,說想要什麽詩,你們公平給價!”他斜眼瞪著書生說道:“我可不相信你能說了算,我的詩可值錢了。”
書生馬上就來了興趣,他人生愛好排第一的是詩詞,做糕點還在其後。他對侍女招招手,“去將帳房先生和二公子請來。”
侍女瞪了他一眼,施施然去了。
沒多久,一名錦衣華服的翩翩公子與一名老者前來。二人見到是這麽點大的小孩,都皺著眉頭看向書生,似有怪罪之意。
江鳴看了看門外,飯點都過了,雙手環胸不耐煩地說:“好了吧,快點出題!”
有和樓二公子名為葉本,他無奈地搖搖頭:“罷了罷了,既然來了,本公子就陪這小孩玩玩。”他拿著扇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自己的手心,繞著江鳴走了兩圈,停住腳步看向江鳴說道:“你先隨性來一首,倘若能讓本公子滿意,第二首本公子絕不虧待你。”
“來就來!”江鳴不置可否,想了想決定念一首《望嶽》:“岱宗夫如何?齊魯青未了。造化鍾神秀,陰陽割昏曉。蕩胸生曾雲,決眥入歸鳥。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
三人聽完最後那句“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之後,都不約而露出震驚不可置信之色,葉本的扇子都掉到了地上,那書生更是激動不已讓侍女拿來筆墨,興奮地記錄紙上。
此時店中也不時進來客人,有其他人負責迎來送往,有些人注意到這邊,也都讚歎著:“小兄弟好文采!”
葉本回過神撿起扇子看著江鳴:“你這年紀,是如何做出如此意氣風發的詩篇?”
江鳴站起身得意地反問:“堂堂有和樓二少爺,不會說話不算話吧?我地文采可是外人能揣度,請給我這首詩估價吧。”
葉本一改前面漫不經心的態度,神情莊重和帳房老先生低頭耳語了一陣,對葉凡說:“你說說看你想要用這首詩換什麽東西?”
換什麽東西這可有點難住了江鳴,什麽都沒有準備好就來了,要不給李老頭帶點什麽吧。打定主意後,他說道:“我要你們這裡最好喝的酒。”
“記下,給這位小友換十壇清風醉月,”葉本豪邁地大手一揮。
帳房先生應了聲,在帳上記上一筆。
葉本自豪道:“清風醉月乃靈酒,為我有和樓獨家秘方釀製,一百斤靈果僅能釀製出10斤酒,這釀造耗時10年方可飲用,這酒雖然不是什麽靈丹妙藥,但是絕對是好酒之徒心目中排名前三的,且修士飲用對修煉有些益處,凡人喝了更是絕對的強身健體。”
圍觀的人都面露羨慕,這可是一款絕對可以珍藏的好酒。
江鳴擺擺手打斷他繼續往下吹:“好了好了,二公子,我第二首詩想換各種植物的種子,你出題吧。”
葉本愣了愣,挽起袖子,哈哈大笑:“小友要換的東西真是奇特,我有和樓這麽多好東西,偏偏你都不要。我倒要看看你這回的詩詞如何,若是比前面那首還好,除了實在稀缺的靈植種子之外,我有和樓現有一千五百三十二種靈種分給你每種一兩粒又如何!”他用扇子敲了敲桌子道:“你這次就用‘江’”題一首吧。
江鳴面無表情地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飲而盡,這個諾大的廳堂中回蕩起少年稚嫩的聲音:“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
是非成敗轉頭空。
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白發漁樵江渚上,慣看秋月春風。
一壺濁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
前兩句剛出,帳房老者就心神一震,眼眶通紅,似乎是被戳中什麽,而書生血氣直衝頭臉,滿臉通紅飽蘸墨汁奮筆疾書,二公子嘴巴都合不上瞪著江鳴,黃野在一旁更是錯愕非常。
堂下圍觀人皆驚,沒一會兒都紛紛恭喜二公子喜得佳作,氣氛熱鬧異常。
這首詞將高潔情操、曠達情懷抒發的淋漓盡致。蕩氣回腸,萬千感慨,實在是回味無窮。圍觀之人交頭接耳,對江鳴都面露讚賞。
書生、二公子和帳房先生三人的眼神都透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驚異。他們瞪大了眼睛,仿佛在審視著一個奇跡的誕生。
帳房先生,那名身著灰色長袍,面帶微笑的老者,向二公子點了點頭,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種深深的敬意:“這兩首詩詞,實在是妙極了。若是放出去,定可流傳千古,成為世間傳頌的佳作。有和樓能得到這兩首詩,實屬不虧。”
江鳴聽到這話,心中暗自得意,大能的作品流傳萬古那是鐵板上釘釘子的,不然他怎麽敢提出以詩換寶。
二公子,那名風度翩翩的公子,聽完帳房先生的話,臉上露出了由衷的讚歎:“好好好!實在妙極!沒想到今日竟然能遇到如此才華橫溢的小少年,換得如此佳作,實屬難得。”
他轉頭看向書生,眼神中透露出一種深深的欣賞:“馬秀才,今日多虧了你,明日就將這兩首詩掛在我們店中,你讓人好好裝裱起來。”
被喚作馬秀才的書生笑呵呵地應下:“好的,二公子。”
書生看向江鳴,眼中滿是期待問道:“這位小友可還有詩詞繼續交換?”
他的聲音帶著敬意,仿佛在向一位知音致敬。
其他人聞言,也紛紛看向江鳴,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江鳴微微一笑,站起身來,他輕撫衣袖,一本正經地回答道:“我的詩詞,你們都已見識過,的確,這樣的詩詞對我來說,不過是信手拈來。但現在,我必須要回家了。我爺……我的師傅還在家等我呢!今天就先到這裡吧。 www.uukanshu.net”
他挑了挑眉,目光直視葉本,“二公子,你們這有和樓果然不愧是童叟無欺的店鋪。我祝願寶地生意年年盛,福門財源日日增。看二公子也是儀表堂堂風采絕世,既然已經給了我靈種,不知可否附贈種植培育方法呢?”
葉本被江鳴的一番話捧得飄飄然,仿佛飄上了九重天。乾淨利落地吩咐人將江鳴所需之物全部抬了出來。
十壇清風醉月的醉人香氣便撲鼻而來。這香氣醇厚而又清雅,仿佛有著一種魔力,讓人心醉神迷。即使是江鳴這個滴酒不沾的人,也被這香味所吸引,不禁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而那一千五百三十二種靈種,更是令人眼花繚亂。每一種靈種都被單獨裝在一個個精致的小木盒中,整齊地擺滿了櫃台。
侍女更是抱了厚厚的一疊寫滿詳細培育方法的紙張放到江鳴腳邊,足足跟他的膝蓋平行。這些紙張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各種關於靈種的培育方法。
馮秀才微笑著想了想,然後從懷中掏出一個精美的小荷包。他運用靈力巧妙地將荷包中的東西放在了茶桌之上。那是一盤琳琅滿目的二十幾種糕點,色彩斑斕,香氣撲鼻,每一種都透出誘人的光澤。
他湊到江鳴身邊,摟著他的肩膀,親切地說道:“小友,這是哥哥的一點小心意,待會兒你帶回去吃噢!”
江鳴看著那些糕點,突然有些惱羞成怒,他可不想吃那些什麽餅餅熊的糞便。他生氣地揮手道:“我才不要吃什麽餅餅熊的糞便,拿走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