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明也點了點頭,深表理解道:“大哥是擔心你啊,如果往後亂世將起,沒有自保能力怎麽行。你要知道,變強才是生存下去的必備條件。我們四兄弟少了誰都不行,你就接了吧!”
在三人的注視下,戴峰深思片刻,然後鄭重地從戴有為手中接過那枚搬棗。他握緊這個珍貴的果實,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這個黑壯的男子,明白這枚搬棗所代表的意義,不僅是大哥的信任和期待,更是他們兄弟之間深深的情誼。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將這枚珍貴的搬棗一口吞下。那枚搬棗如同帶著靈氣的瑰寶,在他的體內化為一股暖流,湧向他的四肢百骸。
在這一刻,他無法用言語來表達內心的感動和歉疚。他只能用行動來回應兄弟們的期待,要努力提升的修為,不做他們的拖累。
......
兩個小身影從眼前這間書房中飛射而出,姿態輕盈如風,流暢自如。然而,落地時卻顯得頗為狼狽。兩人不僅發髻散亂,頭上被燒焦的煙還未完全消散,一個被摔進茂密的花叢中,另一個則被拋入了池塘。
此時,正值傍晚時分,院子裡的一些下人正在忙碌地操持著瑣碎的家務。突然聽到有孩子驚叫聲,他們立刻放下手頭的工作,匆匆趕來。只見跌入花叢中的那個身影將老爺最喜歡的蘭花壓在身下,抱著頭呻吟,而池塘中的那個人則在水裡翻騰著呼救。
下人們紛紛伸出援手,七手八腳地將池塘裡泡得七葷八素的戴洪七撈了上來。隨後,又從花叢中將江鳴抱出。
有下人扯著嗓子邊喊邊往外跑:“老爺!老爺!李先生!不好了!三少爺和江公子又偷偷煉丹被炸飛啦!快來看看吧!”
有人幫戴家三少爺戴洪七擦拭臉上的水,輕拍後背。
有人幫江鳴檢查身上的刮傷,將其頭上的花瓣和葉子清理乾淨。
話說,李勉和江鳴二人答應戴家四兄弟的請求後,戴有為便提議請他們去戴家做客,路上聽了他們在荒蕪秘境中的奇遇,甚是驚奇。不知道李老頭心裡是怎麽想的,但是江鳴隻覺得荒誕無比,但又十分有趣,他並不認為自己是什麽”天命之人“。
他半點不放心上,卻覺得跟著戴家到處闖蕩秘境肯定十分有趣,他們所描述的世界完全和自己認識的不一樣,什麽植物能一瞬間化成沙子,什麽樹能長到雲上,太不可思議了。
就這樣,這一老一小就住進了戴家。
隨著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戴有為火急火燎地衝進了院子,聲音氣急敗壞卻富有磁性,聽得出他的擔憂與關切。只聽他高聲喊道:“這兩個臭小子,真是愁煞我也!有才有才!他們沒把我書房裡面的東西弄壞吧?”
那位去通風報信的下人小跑著才跟上戴有為的腳步,支支吾吾地回應道:“大...大概是燒了一些東西...”
戴有為用食指戳著有才的腦門氣道:“以後我不用書房你給我鎖起來,所有地方該防賊的都給我防著這兔崽子!聽到了沒有!”
有才唯唯諾諾忙不迭點頭:“哎哎哎...老爺,知道了。”
戴有為先是上前查看了江鳴和戴洪七,確認沒事才呼出一口氣。隨即跑進書房眼神焦急地掃視四周,發現沒有造成太大的損失,這才略微安心。他最擔憂的就是書房中的貴重物品,現在看來兩個小家夥還沒有闖下大禍。
戴洪七是戴有為五個孩子中排行第三的兒子,和江鳴同歲,都是八歲的年紀。戴洪七是個好奇心特別重,什麽都感興趣,加上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經常闖禍,是戴有為最頭痛的兒子。
看到老爹來了,戴洪七隨即從地上站起身來,一副落湯雞的模樣卻帶著一副討好的笑容,甜甜地喊道:“爹爹,我沒事,是麻痹丹的主藥加過量了,所以煉丹爐炸了。小事小事~”
戴有為眉頭緊皺,看著這個最讓他頭痛的兒子,心中無奈地歎了口氣。他知道這個兒子雖然經常闖禍,但他也是他最喜歡的孩子,對發明各種各樣奇怪的東西十分感興趣,心思活絡,經常能折騰出一些讓他驚喜的東西,並且戴家有些熱門商品就是出自這小子的手。
“你啊你,又闖禍了。”戴有為沒好氣地說道,“下次再這樣胡鬧,我就把你的腿打斷!你說你自己玩就算了,自從江公子來我們家,你就把他帶壞了,萬一有什麽閃失我怎麽跟他爺爺交代!”
戴洪七嘻嘻一笑,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他知道老爹雖然生氣,但也不會真的把他怎麽樣。
跟戴有為不同,院子外閑閑走進來一個老頭,斑白的頭髮束得整整齊齊,淺青色麻衣沒有一絲褶皺,腰間掛著個黃色的葫蘆,背著手懶懶地走到一邊的亭子石桌石凳前坐下。嘴角帶著笑意對戴有為說:“年輕人嘛,調皮些是好事,不必擔心。”
“爺爺,這洪七太嚇人了,簡直就是個瘋子!”回過神來的江鳴從地上坐起來,眉毛已經被燒沒了,指著戴洪七破口大罵,“明明麻痹單方上寫著毒液隻佔所有藥材的兩成,偏偏這個臭小子要放五成,說是也許能搭配出麻痹效果更持久的麻痹丹!”
“哼!你這小子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每天天一亮小七來屋外一喊,你就屁顛屁顛跟過來,你們兩個是臭味相投。”李勉呵呵一笑,摘下身側的葫蘆,暢飲了一口。
聽到江鳴的話,戴洪七雙手抱胸,斜眼瞪著他,不屑地說道:“玩又愛玩,又怕死得很,江鳴你是不是男子漢啊你!”
“放你的狗屁!這次可是煉麻痹丹,要不是跑得快,丹爐炸開後我們要是吸入煙塵,瞬間麻痹逃不掉,我們都得燒成灰!”江鳴氣急敗壞,差點被這小破孩搞死。
江鳴沒想到煉丹這麽危險,之前看小說隻覺得很神奇,書裡隻說收集各種藥材按比例投入丹爐,控制火候,然後熬煉,搓成圓圓的不同效果的丹藥。
什麽神神叨叨的東西,這玩意跟實驗室裡面進行化學配置差不多啊!不同的東西混合後產生化學反應,然後得到新的物質。
當初來到戴家,不到半日就和戴洪七熟識起來,這小子雖然年紀小,但是特別有趣,不僅帶著江鳴把他老爹的寶貝都看了個遍,還上到祖宗牌位,下到貓貓狗狗都給他介紹認識了個遍。
從第二日起,每天天一亮,這家夥就站在他屋外喊他的名字,直到他出來。然後拉著他釣魚啊、捉蜻蜓啊、爬樹掏鳥窩啊,各種折騰,沒有半點富二代的樣子。
所以很快,江鳴就發現了這小子簡直就是個混世大魔王,沒有什麽他不敢的。
這兩天戴洪七摸到了倉庫,發現戴家商隊新收集回來大量的噬魂蠍毒液存放在此,於是偷偷拿了一些,在他老爹書房翻箱倒櫃找到麻痹丹單方,兩人便開始在書房鼓搗起來。
唉,本來江鳴是不想跟小屁孩玩的,但這種沒有電子產品的日子,他實在難熬,漸漸地行事也逐漸小孩化,一去不複返。
“有那麽危險嗎?那還煉什麽丹啊?”戴洪七撇撇嘴,不以為然地說道,“昨天練成的那爐丹藥可都給你收起來了,現在居然當我老爹的面告狀,給不給面子啊你!”
戴有為一巴掌拍在戴洪七後腦杓,橫眉怒目吼道:“你這臭小子!”
戴洪七捂著腦袋撇著嘴委屈喊道:“爹!”
戴有為不為所動,在他屁股上補了一腳:“趕緊給我滾回房間換衣服,一天天淨給我找事,以後不準你去找江公子玩,找你哥哥玩去!”
戴洪七不敢還嘴,嘴裡嘟嘟囔囔不服氣說些什麽,扭頭對著江鳴做了個鬼臉,風也似的跑了。
戴有為無奈地搖搖頭,命下人給江鳴拿了些藥,叮囑沐浴後塗抹在擦傷處。
戴有為在李勉對面坐下,略帶歉意:“在下招待不周,逆子頑劣,請老先生和江公子勿怪。”
江鳴略帶滿意,老成地擺擺手:“我不跟小屁孩計較。”
李老頭和戴有為都一陣無語。
第二天,戴洪七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二人所住的客房前,清脆的嗓音喊著江鳴的名字。
“江鳴江鳴...起床啦!我來找你玩了!”戴洪七雙手做喇叭狀,站在院外喊了好幾聲。他的聲音如同清脆的鳥鳴,穿透清晨的寧靜,回蕩在寂靜的院落中。
正在沉睡中的江鳴被這聲音吵醒,皺著眉頭翻了個身,將頭埋進枕頭底下,企圖繼續他的美夢。
然而,戴洪七並不打算就此放棄。他眼見江鳴沒有回應,便小跑來到客房門前,啪啪啪地敲起門來。一邊喊著:“江鳴!快出來呀,我們今天出去玩,再不出來就來不及了。”
夏日的白天會比較長,天亮比較早,五點半左右天就開始亮了起來。而此時遠方的天空呈現出淡淡的魚肚白,四周還未全亮。周圍一片寧靜,只有雞鳴之聲偶爾響起,顯然大多數人還在甜美的夢鄉中沉睡。
李老頭也被這吵鬧的聲音吵得無法再睡,無奈地從床上爬起。他披上外衣走出房間,將正在敲門的戴洪七攔下。
李老頭無奈地對戴洪七說道:“小七啊,你能不能小聲點?別人還在休息呢。”
戴洪七嘻嘻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無辜地說道:“李爺爺,我已經很小聲了。是江鳴哥哥讓我來找他的。”
李老頭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對屋內喊道:“江鳴啊,小七都來找你玩了。你快起來吧。”
屋內傳來江鳴不耐煩的聲音:“知道了,這就起來。”
哎呀呀,這小屁孩真是沒有分寸感,昨天戴叔叔的話完全拋擲腦後,而且看樣子對昨天的事情已經全然忘記。這個臉皮之厚,江鳴也是不得不佩服,但是絲毫反感不起來。
今天戴洪七穿了一件青色的長袍,袍身上繡有雲紋,看起來古樸而典雅,脖子依舊掛著那顯眼的純金長命鎖。他發色發黃且由於是自然卷,所以束起的發髻看起來有些亂,長著一雙單眼皮小眼睛,但又十分明亮,總是透露出狡黠而機靈的光芒, www.uukanshu.net 他皮膚異常白皙,細膩如瓷器,整個人就跟洋娃娃似的好看。
此時看到江鳴出來,笑容滿面十分可愛。不過最近他上下門牙一共四顆都掉了,還沒長出來,加上他臉上肉乎乎的,有點滑稽。
江鳴今天身穿墨綠色長袍,這些衣物都是戴有為安排人送過來的,這一老一小也沒有客氣。他頭髮束起一絲不苟,顯然是李老頭幫他束的。江鳴可從來沒有扎過發髻,一直都是寸頭打天下。一開始他總是束得亂七八糟的,李老頭實在看不過去這邋遢樣子,所以就變成了李老頭的工作。
江鳴四肢修長,濃眉大眼,跟戴洪七不同,他眼神靈動又深邃,眉毛濃密又帶有英氣,皮膚雖然也算白皙,但和戴洪七這個混血小子比就不夠看了,但其渾身有一種令人不自覺親近的氣質,站在其旁,那感覺如春風拂面令人十分舒泰。
這大概也是為什麽戴洪七特別喜歡江鳴的原因,自行決定江鳴是他最好的朋友,每天不管怎麽鬥嘴,怎麽被江鳴嫌棄,第二天依舊風雨無阻來找江鳴。
不僅是戴洪七,他的兩個姐姐已經嫁人,戴洪七的四弟和五妹是一對龍鳳胎,才三歲,也都很喜歡江鳴,每次見到他都鬧著要跟在屁股後面玩,但是江鳴不想帶娃,戴洪七更是嫌棄弟弟妹妹麻煩,兩人一見到他們兩個要跟過來就竄沒影了。
戴明、戴峰、戴玉三人也住在這處宅子中,除了戴玉未成家外,其他兩人都各有一女,都比江鳴大幾歲,雖然很喜歡這個做客的弟弟,但是女子不允許與男子一起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