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太陽升起。第一縷陽光照進病房,維達爾睜開他琥珀色的雙眼。
獵魔人特有的敏銳感官將整個房間清晰的呈現在維達爾的眼中,耳邊傳來遠處貓頭鷹棚屋裡的咕咕聲,走廊上幽靈結伴而行小聲嘀咕,隔壁的龐弗雷夫人的腳步聲伴隨著醫療推車的滾輪聲……按照維達爾的經驗,還有五分鍾,龐弗雷夫人就會來到他的病床前來檢查他的情況。
這一周以來一直如此。
經過一周的恢復和龐弗雷夫人的照顧,維達爾的身體已經完全恢復了,同時也完全適應了煎藥改造後的獵魔人感官。
在一次例行檢查後,龐弗雷夫人告訴麥克他身上的傷已經恢復好了,隨時都可以出院。不過鑒於學校還要等兩天才能開學,在鄧布利多沒有進行額外安排之前,他可以繼續住在這裡。
謝過龐弗雷夫人之後,維達爾開始在床上享用自己的早餐,可口的麥片粥搭配上煮的過熟的雞胸肉和煎雞蛋。雖然維達爾在之前一再表示自己身體早已恢復,完全不需要特殊對待,但龐弗雷夫人堅持這麽做維達爾也不好意思多說什麽。
吃著早餐維達爾不禁又想起了在凱爾莫罕的日子,那個獵魔人的家。
“集中精神,維達爾!注意敵人的腳步。”
說話的是老獵魔人維瑟米爾,雖然看著年邁,但他依舊身手敏捷眼神銳利,像年輕人一般有活力。只見他身體重心前移,單手持一把木劍站在維達爾身前,衝他勾了勾手指,示意維達爾攻過來。
二人手中的木劍相互碰撞,幾輪交手下來維瑟米爾依舊神態自若,維達爾卻早就已經汗流浹背了。忽然維瑟米爾雙手持劍高舉,下盤露出空擋,維達爾覺得自己似乎抓住了維瑟米爾一絲破綻,朝著他的腿部猛攻過去。
看到維達爾果然被假動作吸引,維瑟米爾改為右手持劍迅速向下格擋,另一隻空出來的左手對準維達爾,他五指張開中指向下彎曲的同時手掌向前推出,接著維達爾就感覺自己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推開了,整個身體不受控制的向後飛去,索性訓練場地是松軟的土地,維達爾並沒有受什麽傷。
“嘿,維瑟米爾,我們做的是劍術練習。但你使用了法印,這不公平。”十歲的維達爾坐在地上似乎是有些氣惱。
在不遠處觀看訓練的傑洛特說道:“看吧維瑟米爾,我說過了這小子就是個麻煩。”
“別這麽說,傑洛特。”木劍在老人手裡轉了個劍花,老人沒好氣的衝著偷懶曬太陽的獵魔人說:“這孩子的老師把他托付給我,我有責任把他訓練成一個合格的獵魔人。”
“你有時候就是愛多管閑事。”傑洛特不讚同的歪過頭。
“別理他,他就是刀子嘴。”
說著維瑟米爾走向維達爾,向他伸出手說:“我們拿著木劍,並不是說就只在進行訓練劍術,你應該能想到你的敵人也不會隻用一種手段攻擊你,明白嗎?”
似乎是認同了維瑟米爾的說法,維達爾點點頭,握住維瑟米爾的手借力站了起來。老獵魔人關切地拍了拍維達爾身上的塵土繼續他的教導:
“記住這個手勢,這叫阿爾德法印,這是獵魔人的五種法印之一,它能擊退敵人或者破壞障礙物。
“現在你還沒有魔力,不能施展法印。不過,很快你就要到可以進行青草試煉的年紀了,在之後你也可以使用,提前學點總沒有壞處。”
記憶中維瑟米爾的聲音遠去,他手指的動作在維達爾的腦中變得清晰。不自覺的維達爾伸出左手,五指張開中指向下彎曲接著往前一推。
下一秒一陣碗碟落地的聲音響起把維達爾從回憶拉回了現實,本來擺在病床上的餐桌被他釋放的阿爾德法印推了出去,餐具和剩余的早餐散落了一地。
“成功了!我也能使用法印了。”還沒等維達爾高興完,不遠處一陣腳步聲響起,龐弗雷夫人出現在病房門口焦急的詢問道:
“發生了什麽事情?維達爾,你是從床上摔下來了嗎?”
龐弗雷夫人關切的話語提醒了維達爾,他剛剛做了一件很愚蠢的事,他竟然在沒有注意周圍的情況下胡亂釋放了法印。萬幸自己沒有弄壞更多東西。
面對護士長的詢問維達爾一時間有些語塞,他支支吾吾回答道:
“沒,沒什麽,龐弗雷夫人,我沒事。我大概是太用力了,不小心把餐桌推到地上了。”
這蹩腳的理由維達爾自己都覺得可笑,但龐弗雷夫人只是手中魔杖一揮就把地面上的殘渣收拾乾淨。龐弗雷夫人溫柔的提醒維達爾他身體比同齡人強壯得多,要學會控制自己。
再一次利用小孩子的身份逃過懲罰,維達爾感覺自己臉上燙得厲害。
一個慈祥溫和的聲音從門外響起:
“看到你這麽有精神,我很高興,維達爾。”
不知何時鄧布利多出現在病房門口,還是那副熟悉的半月形眼鏡,後面的藍眼睛正笑眯眯的看著自己。
“早上好,鄧布利多教授。”
“早上好,維達爾。”
鄧布利多微笑著向維達爾打著招呼走到了床邊。
“感覺身體怎麽樣,維達爾?我猜你恢復的差不多了,於是便過來看看你。”
“是的,教授。托您的福,我的身體恢復的很好,我感覺自己已經完全好了。甚至比之前還要好。”
“斯內普教授和麥格教授,他們也很關心你,同時他們還擔心你身體內的毒素和所經歷的魔法變形會不會對你造成其他影響。”
“是會有一定的影響,但鄧布利多教授請相信我,我能控制好我自己。
“當然,如果您願意我可以詳細的講給您聽。”
再次見到鄧布利多,維達爾有些激動。上輩子維達爾其實沒有讀過哈利波特的小說,只是陪自己前女友去電影院看過幾部電影。根據她所說鄧布利多不但是霍格沃茨的校長,還是這本書裡最偉大的白魔法師。
偉人想必都是忙碌的,這樣一個大忙人來校醫院看望一個十一歲的孩子,維達爾一時半會兒還想不到是為什麽。但出於對鄧布利多的尊敬同時也是對恩人的感謝,維達爾沒有掩飾自己的情緒有問必答。
“看到你這麽精神我很高興,不過在聽你的故事之前我要再問你一次。你還願意留在霍格沃茨上學嗎?
“你現在身體已經恢復了,
“要知道霍格沃茨不是唯一的選擇,如果你想要離開這裡去尋找自己的家人,我可以為你提供我本人力所能及的幫助。不過就算你要留在霍格沃茨上學也需要你的父母或者監護人同意才行。”
“我願意,教授,我想說我已經沒有家人了,沒有監護人可以同意這件事。”
維達爾緩了緩,他告訴鄧布利多自己的身世。
“在我很小的時候,我的父母就把我當做報酬送給了我的獵魔人師父。而我的師父在兩年前已經去世,如果我師父說的沒錯的話我應該是獅蠍學派最後一位獵魔人了,所以我想我有權決定自己的去處。”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自己做主,教授。”
早在幾天前維達爾就考慮過這個問題,他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來到魔法世界是因為獵魔人世界天球交匯的事件。據他所知,天球交匯的時間是完全不固定的,也許下一次交匯就在明天,也有可能在五百年後。再回獵魔人世界的希望渺茫,不出意外的話,只是一種奢望。
至於靠著自己的二十一世紀的知識回去發大財那就更不可能了。畢竟自己上輩子死的時候還只有二十歲大學都沒上完。穿越之後一直都以獵魔人學徒的身份活著,況且前世也沒有學到什麽手搓光刻機的本事。
當鄧布利多願意給他一個容身之所,一個學習曾經只是存在於童話故事裡魔法的機會,維達爾又怎麽會錯過?他當然不會錯過。
“那麽也就是說霍格沃茨又多了一個渴求知識的學生,雖然我之前說過霍格沃茨不是唯一的選擇,但絕對是幾個最好的選擇之一。”
聽完維達爾的回答鄧布利多笑了笑繼續說道
“我很想在這裡舉辦一個小小的慶祝活動,比如大家一起分享一塊蛋糕。
“不過這些都可以暫時緩一緩,因為在霍格沃茨上學,那麽你還需要做一些其他的準備,比如課本、校服等學習需要用到的東西。
“最重要的是你還需要一個根自己的魔杖,孩子。每個巫師都要有一根魔杖。
“這是你的書單,孩子,你現在就可以拆開看看,”
說著鄧布利多拿出一個羊皮紙信封遞了過來,維達爾接過信拆開,信紙讀到:
霍格沃茨魔法學校
【製服】
一年級新生需要:
1.三套素面工作袍(黑色)
2.一頂日間戴的素面尖頂帽(黑色)
3.一雙防護手套(龍皮或者同類材料製作)
4.一件冬用鬥篷(黑色,銀扣)
請注意:學生全部服裝均須綴有姓名標牌
【課本】
全部學生均需準備下列圖書:
《標準咒語,初級》,米蘭達·戈沙克著
《魔法史》,巴希達·巴沙特著
《初學變形指南》,埃默瑞·斯威奇著
《千種神奇草藥及蕈類》,菲利達·斯波爾著
《魔法藥劑與藥水》,阿森尼·吉格著
《怪獸及其產地》,紐特·斯卡曼著
【其他裝備】
一支魔杖
一隻大鍋(錫鑞製,www.uukanshu.net 標準尺寸2號)
一套玻璃或水晶小藥瓶
一架望遠鏡
一台黃銅天平
學生科攜帶一隻貓頭鷹或一隻貓或一隻蟾蜍
在此特別請家長注意,一年級新生不準自帶飛天掃帚。
“可是我沒錢,教授。”維達爾想到魔法世界是有一套自己的貨幣體系,好像是由金、銀、銅三種金屬組成的貨幣。
但自己的口袋空空如也,自己身上唯一值錢的可能就是老師留下來的那枚飛獅怪學派的徽章了,它是純銀打造的,是老師留給自己的遺物。
小獵魔人不可能賣掉自己的徽章。
“別擔心我的孩子”鄧布利多說道,
“霍格沃茨專門有一筆基金來幫助你們這種學生。
“在倫敦的對角巷可以買到所有你需要的東西。”
“但、教授,我不知道,我該怎麽從學校去倫敦?”
“沒關系,今天我會陪你一塊去,所以我們還有很多時間來聊你的故事。”
說完鄧布利多狡黠的衝維達爾眨了眨眼睛,仿佛他早已料到這一切一樣。
維達爾被安排的明明白白,有些呆滯的點了點頭,隨後馬上恢復穿上自己那身已經洗乾淨的亞麻衣服和布鞋。跟著鄧布利多來到了霍格沃茲的城堡大門。
久違的呼吸著病房外的新鮮空氣,麥克問道:
“教授,我們怎麽去倫敦?”
只見鄧布利多一隻手拿出魔杖,把另一隻胳膊湊到維達爾面前:
“我們用巫師的方法,我帶你幻影顯形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