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貓四目相對。
橘貓微微愣神,突然發出“嗷嗚”一聲尖叫,渾身毛發頓時炸起,四隻貓爪一陣猛蹬,連滾帶翻的跑到陽台,跳上窗戶轉眼失去了蹤影。
紀晨被橘貓的反應嚇了一跳!轉頭看向陽台,只看到窗外的樹枝再次上下擺動起來。
起身撿起地上的黑色匕首,紀晨細細端詳著。
匕首造型古樸,整體渾然天成,看不到一絲拚接的痕跡,刀刃長約20厘米,寬二指,柄長10余厘米,握在手中沉甸甸的,材質冰涼,為某種金屬打造。
紀晨找了一支筷子來測試鋒利度,將筷子平放在茶幾上,刀刃懸於其上,微微松手,讓匕首依靠自身重力自然下落,啪嚓一聲,筷子被一截兩斷,就連玻璃茶幾上都留下了一道淺淺的溝槽!好快的刀!
又忍著痛從腦袋上薅了一根頭髮,學著電視上那般搭在刀刃上,對著頭髮一吹!一截短發竟然真的徐徐飄落!
看著落在腳邊的斷發,紀晨忍不住驚歎:“好家夥!這不就是傳說中吹毛斷發的神兵嗎!”
又把玩了一會,紀晨準備出門時才發現,匕首沒有刀鞘,本身又極為鋒利,並不便於隨身攜帶!
想了一會,紀晨走向自己的房間,翻箱倒櫃的找到了幾本早些年的初中課本,準備撕下幾頁自己做個簡易的刀鞘,隨手拿起一本看了看封面,《四年級數學》,想了想還是又放下,扒拉翻找了幾下,重新拿起一本《二年級思想品德》,點了點頭,刷刷撕下五六張,摞在一起開始施展自己的手藝活......
不一會,一個由紙張折疊而成的簡易刀鞘就做好了,紀晨擔心匕首尖端會將紙張戳穿,特意將刀鞘整體做長了一些,在裡面塞了一塊經過反覆折疊,已經邦邦硬的紙疙瘩。
看著自己的傑作,紀晨很是滿意,特別是最外層紙張上的一句醒目的標題,“借了東西要歸還”,嗯!這簡直太有深意了!
又翻出來一個皺皺巴巴的腰包,嘗試了一下竟然剛好可以將匕首放到裡面,紀晨將腰包系在腰間,在外套的遮擋下根本不會有任何異樣,隨即美滋滋的打算出門覓食。
明悅小區地處市中心,周邊有著大量的商鋪和餐館,但這些並不是解決晚飯的合適去處,紀晨深知,只有在一些胡同裡,才能品嘗到真正的絕頂美味!
離開主乾道拐進一個小巷子,巷子裡熱鬧非凡,都是來此追求極致味蕾體驗的老饕們,道路兩旁左右擺放的全是開放式移動廚房,廚師們正緊張忙碌著為食客提供剛剛製作完成的美味!諸如各種“高端”炸串!“極品”澱粉腸!還有“頂級”海鮮專場:鐵板烤魷魚!都是紀晨深愛的料理!
左手啃著澱粉腸,右手提著一盒剛剛出鍋的美味炸串,紀晨悠哉遊哉的走在小區的路上,眼角的余光中,一個陰暗的角落裡,正站著一個身著黑色運動裝,戴著口罩鴨舌帽人,這是其今晚第五次出現在自己附近,在其第一次出現時,心中便莫名的出現一絲異樣感覺,這使自己很容易的發現了這人的存在,起初並未在意,直到其第四次出現時,紀晨這才緊張起來,而現在,已經是第五次了!
對方在跟蹤自己!
心中帶著不安,但嘴上仍一口一口吃著東西,紀晨邁步向旁邊一棟樓走去,那自然不會是自己家那棟。
走進單元門,紀晨並沒有上樓,轉身靜靜的站在門後,不多時,輕微的腳步聲傳來,門被緩緩推開,正好將紀晨隱藏在門後,紀晨看到了那人的背影,身高一米七左右,寬松的運動服遮擋了體型,同時也無法確切分辨性別。
跟蹤者進來之後並沒有著急上樓,而是站在樓梯口靜靜的聽著,此時的紀晨緊張萬分,手心漸漸開始變得潮濕。
單元門在阻尼器的控制下緩緩關閉,發出輕微的碰撞聲,跟蹤者條件反射的回頭看來,紀晨終於看到了那人的正面,但很可惜,在帽子和口罩的遮擋下,加之樓梯間內光線昏暗,這讓紀晨並沒有發現其明顯的體貌特征。
跟蹤者回頭打算向樓上走去,腳步剛要邁出,周身突然一層淡淡的金光一閃而逝,鴨舌帽下的眼睛瞬間變得警惕,向上方台階急跑幾步,回身看去,隱藏在背後的手中憑空多了一柄西式細劍!
30秒的時間已到,摔倒在地上的紀晨正漸漸從潛行狀態中脫離,手中握著一根不知道誰家燒紙錢用的木棍,此時正奮力從地上爬起來。
站起身,不知為何對方並沒有趁自己狼狽時出手襲擊,紀晨目光冷冷的盯著前方樓梯上的身影,沉聲向對方喝道!
“你是誰,為什麽跟蹤我?”
對方並沒有回答,而是呆愣愣的看著樓梯下的紀晨,一雙眼睛瞪得老大!
見對方既不出聲也沒有任何動作,紀晨不打算繼續與之糾纏,左手向身後摸去,猛地將單元門拉開,一個閃身消失在門外。
看著正在緩緩閉合的單元門,鴨舌帽下的眼睛眨了眨,微微蹙眉,用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喃喃著:“隱襲者...他竟然是隱襲者...怎麽可能...”
片刻後,單元門輕微的碰撞聲響起,樓梯上的身影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紀晨繞了一大圈,途中多次進入不同的樓道,並將外套翻過來穿著,甚至連走路姿勢都刻意的做了改變,這才走進自家單元門。
進入家中關上房門,又站在門內通過貓眼觀察了十幾分鍾後,見並無異常發生,這才終於放下心來。
掏出手機,紀晨決定立即給舅舅打個電話,告訴他剛剛發生的事情!
電話裡嘟嘟的響著,許久無人接聽,直到自動掛斷的聲音傳來。
“沒人接?老舅是在忙嗎?”自言自語了一句,紀晨決定稍等再打。
坐在沙發上,回憶著剛剛的場景,紀晨心中想著:
“當時我用棍子砸他的時候,眼前似乎有一道光閃了一下,然後就感受到一股力量將我向後推去,讓我一下摔倒在地上,但我明顯感覺已經砸中他了,他卻像是沒事人一樣,最奇怪的是,他並沒有趁我摔倒時對我有不利舉動,反而呆愣愣的站在那裡。”
紀晨腦中重現著剛剛的畫面。
“他傻站著不動...難道是被我砸懵了?那先前我摔倒會不會是因為我太緊張自己滑倒的?但是那道光...到也有可能是接觸不良的聲控燈...那人該不會就是個普通扒手,看到我外套裡藏著的腰包想要行竊?我是不是有些太敏感了...”
正想著,旁邊的手機響起,拿起一看,是自己舅舅打來的。
接通電話後,紀晨將剛剛遇到的事情詳細告訴了舅舅,並將自己的判斷一同告訴了對方,舅舅聽完後,簡單說了幾句,並囑咐紀晨關好房門,便掛斷了電話。
聽舅舅的意思,是認同自己的判斷的,看來真的是我太敏感了,應該是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對我的神經刺激太大......
......
紀晨簡單收拾了一下,試驗了幾次潛行技能的效果,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消失的無影無蹤,這種感覺非常新奇,又嘗試打開手機錄音功能,在潛行狀態下大吼大叫,播放錄音時卻仍是安靜無聲!紀晨更加感受到了獵殺者的強大!
洗漱完畢,躺在床上,本想看幾章自己正在追的小說,但腦袋一碰到枕頭,疲倦和困意便洶湧而來,索性閉上眼睛,早早進入睡夢中......
翌日清晨,www.uukanshu.net 工地上砰砰作響的濟海之聲先鬧鍾一步,將紀晨從睡夢中吵醒,起床拉開厚實的窗簾,讓初升的陽光灑在自己身上。
簡單洗漱一下,紀晨記得今天還得去管控局找舅舅,隨便整了點餅乾牛奶墊肚子,帶上自己的腰包出門而去。
駕駛越野車進入管控局大院,將車停好後紀晨快步走向寫字樓。
看了一眼手機時間:
上午8:25
“還挺早的,不知道老舅來了沒有。”紀晨自言自語著走進了電梯。
來到五樓舅舅的辦公室門前,紀晨學著那天帶自己來的兩人那般輕輕敲門。
“進來。”
舅舅的聲音傳來。
走進辦公室,隨手將門關上,紀晨看到自己舅舅此時正坐在沙發上看著報紙,手中還端著一杯溫熱的咖啡。
“喝咖啡自己倒,杯子在旁邊放著。”
舅舅目光不離報紙,說道。
紀晨走到咖啡機旁,挑了個最大的杯子,從咖啡壺裡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轉身向舅舅對面的沙發走去。
看著紀晨手中的茶缸,張軍輕笑一聲道:
“喜歡喝咖啡?”
“嗯!離了這玩意日子沒法過!”紀晨笑著回答。
抬手指了指桌上的盒子,張軍開口道:“給你的,這次是真的。”
順著舅舅手指的方向看去,桌子上放著一個黑色的盒子,將手中的杯子放下,拿起盒子打開,裡面是一隻漂亮的運動智能手表,抬頭看向面前的舅舅,紀晨微微一笑,取出手表戴在了自己左手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