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一片石林,怪石嶙峋,高數百丈的都有無數,密密麻麻孤峰林立,甚是壯觀,又因為是石頭,所以沒有什麽植被,想躲個人都不可以。
問題也很大,神識可不會拐彎,神識受限,就是一個遭遇戰,也是運氣戰。
運氣好,遇到一個來個,運氣不好遇到三五個,十幾個。
幾十裡外有一群人,放肆的指指點點,很是得意的樣子,這就是魔羅修士了。
幾個金丹在石林上方飛過,強大的神識掃描,避免出現什麽提前布置,法陣陷阱什麽的。
宗黃金丹如此,魔羅金丹也是如此。
雙方檢點人數,沒有什麽多余的話。
無論說什麽?好像都不對,築基需要生死相爭,上面有大修看著,說了反倒被過渡解讀。
相隔極遠,陳安也看到了兩邊修士的不同,宗黃修士,一個個沉默不語,打量石林,而魔羅修士,放肆無忌,毫不在意。
這就說明了,雙方的心態,即便是從千萬築基中選出來的戰鬥之士,上場之間,都很緊張,這就是界域平和,不常戰鬥的表現。
生死相鬥和互相磨礪不一樣。
互相磨礪,總有一個章程,心態總是不一樣的,生死相鬥,術法更加狠辣,抓住弱點狠揍,必須殺光殺絕才行的狠勁,有絕地求生,苟且翻盤的韌性。
這就是強軍和弱軍的區別。
法力上差不多,書法上都是基礎術法,領悟上或領悟了某一種意境,可是心態上,時機把握上,變化配合上,差距極大。
單打獨鬥,宗黃修士還不錯,可是一旦幾人組隊,差距就是極大。
午時三刻,陽光爆裂,峽谷熠熠生輝。
“殺光魔羅人。”帶頭築基一聲大喊,隨即飛入石林,戰鬥開始了。
這邊一動,對方也動,一個個從山頭上飛了下去。
修士一入石林,就被地形限制,很難抱團。
至於在石林上方飛行,幾乎沒有,因為一旦飛在天空,無遮無擋,很容易被發現,被圍攻。
之所以說是幾乎,因為有一個人就在石林上方飛行。
老築基大駭:“那小子,不要命了,你在我的左翼。”
可是陳安不管,就是在上空飛行,毫無忌憚。
老築基氣得牙齒緊咬,明明說好了的,沒有配合,他一個人,怎麽辦。
一咬牙,一飛而起,追著陳安就去了。
“老頭,幹啥,想不開,我去撩陣,殺幾個樹立威風,你幹啥?”陳安問道。
“小子,我是命歹,非要和你組隊,早知道,我是不來的。”老築基說道。
“哈哈哈!好,且看我們一老一少,殺穿敵陣。”陳安笑道。
兩人對答都是明語,下面的修士,一個個都像看傻子一般。
打了兩場,魔羅之強,大家共知,你一個散修,居然敢單騎寮陣,這是送死嗎?
宗黃修士,分為九股,按照道派不同,各自配合,都是同門,功法兼容,戰鬥力也強一些,堅持得久一些。
可是石林廣大,地形複雜,九個隊伍,走一走就被迫分開了。
十幾裡,修士遁速極快,這個老修士的一手風遁速度極快,速度上不下於陳安。
“老頭,小心了,幫我看護一下。”
老修士不解,卻見陳安一下子穿到了石林之中,閃電般遊走,好像石林不是阻礙一般。
五行遁,好厲害的五行遁。
老修士定了定神,正想著如何衛護,眨眼間,陳安已經消失不見了,這都是什麽事,沒辦法,隻好飛在上空。
能夠在築基就學全五行遁的,那有多強啊!
修士比拚,意境差距太大,那就是屠殺一般的存在。
這樣的人哪裡需要他看護,無非是讓他當靶子,然後那個小子偷襲而已,真是掉坑裡了。
陳安穿梭石林,六識全開,感到前方有幾道氣息奔來。
陳安可以感應,對方也可以,百丈面上左中右三道氣息極速奔來。
陳安乾脆不跑了,法力凝聚,隨時出劍。
還沒有看見人,已經出劍,天空一聲雷霆般炸響。
三道劍氣已經激發了出去。
一個魔羅修士才露頭。一點金光快若閃電,還來不及反應,已經穿頭而過,意識喪失的瞬間,仿佛聽見了雷聲。
這一個跑得最快,死的最快。
另外兩個,聽見了雷音,也看到了劍氣。
劍修,還是神劍修。
好快的劍氣。
這來個反應過來,符籙激發,抵擋劍氣。
一個金盾符,一個土盾符,都是防禦極強的符籙。
可是,這劍氣好重,穿透了土盾,金盾,順便擊穿了身體,萬千劍炁在身體肆虐,抖如篩糠一般。
陳安又發兩劍,殺了了事。
身體一動,殺人摸屍。
是啊!殺人摸屍,這些魔羅修士,的習慣很不好,納戒中不帶禁製,畢竟是搶劫行當的,殺我得財,殺你得貨,當然不會下禁製。
殺了三人,陳安一個跨越,直接攀援而上。
石林中一個築基修士閃了出來,肩上還有一隻狐狸。
禦獸宗的修士,這隻狐狸,也不是凡品,背後有三根尾巴。
狐族,三尾,就有三個神通。
可是陳安怎麽會讓他發出神通。
這個修士才閃出來,陳安的劍氣就激發了出去。
那隻狐狸很是警覺,渾身毛發炸立,尖叫連連。
可是還是遲了,劍氣極快,已經超過了音速。
突然遇到,失去了先手。
那個修士手指掐訣,一個法力屏障,防禦幾身。
水行罩,全身防禦,有遲滯之能,對付飛劍等攻擊效果極好,只要遲滯片刻,身體遁行,施法施展,加上狐狸神通,相當於二打一。
水罩不錯,防禦了劍氣,可是那隻狐狸就沒有這麽好運氣,被一劍擊穿身體,倒地不起。
這個禦獸修士,大驚失色,就要遁開。
卻見石頭中央,那個修士手指一點。
哢嚓一聲,水行罩炸裂。
湮滅術,居然用到了這裡。
耳邊一聲雷音,一點金光,擊穿胸膛,萬千鋼針在體內穿刺,丹田氣海炸裂,直接成了血霧。
陳安一步跨出,直接摸屍。
突然旁邊一個修士一串而出,無數的木刺直接射了過來。
看起來是木刺,卻有破法之能,這個家夥就是等這個機會,突然偷襲,一出手就是木刺群法,消耗三成法力的攻擊,即便是法器都擋不住。
可是那個劍修,一步遁開,射空了。
糟糕,這個木系修士大驚,轉頭就要跑。
可是露出背部,如何得活。
陳安劍氣激發,雷霆炸響中,這家夥被一擊而殺。
短短時間連殺五人,老築基才飛了過來。
陳安卻不管他,一步跨出,遁入一個石道之中,手中法劍拔出。
石道中有人,一個火焰拳頭就射了過來。
三味真火。
陳安一笑,這個火系術法,比火舞差不多了。
五行戰體運轉,法力護體,火遁發動,身體居然穿越了火拳,直接近身,然後法劍一斬。
快的無法反應,這個戮神宗修士已經被殺。
陳安一摸頭髮,全都乾枯了,露出一個光頭,身上的道袍也全是孔洞。
沒辦法,身上沒有法器,只能硬抗。
這個時候整個石林到處都是戰鬥,兩邊在石林中央,反覆獵殺,已經遭遇了。
陳安可不是為了給宗黃出力,全是為了資源。
太黃說了,只要殺一個魔羅築基,就可以得一樣寶材,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
太黃也有劍修,還是神劍一脈,可是看他們閑時畫符,溫養法器,就知道不是純劍修。
劍道不存,如何戰鬥,不信任劍,如何殺敵。
所以陳安沒有和他們組隊。
現在雙方糾纏,正是陳安的時候,之所以前出,就是為了背後偷襲。
出了石道,一個轉折,那個老修士才追上來。
一言不發,只能跟著,這個殺星,已經殺了六個,速度好快。
這樣的人,最好不要得罪,說不定給他一劍,他可擋不住呢?
轉過數百丈。
石林一塊空地上,三對三戰鬥激烈。
魔羅修士驅趕飛僵在前,自己施展術法。
僵屍就是堅硬,只有殺戮本能,有僵屍干擾,三個陰陽道修士很是艱難,小陰陽陣防禦,各自施展術法,互相支持,很是被動。
突然耳邊雷霆炸響。
三個修士大駭,開玩笑吧!居然有雷霆修士,我命休也。繃緊皮膚,法器護身,準備硬抗。
可是一息後,不見雷霆落下,只見一個散修,在三個魔羅修士身上一摸,一遁而走。
還有一個老築基跑的上氣不接下氣。
居然是自己這邊的人,可是聽見了雷音卻沒有看到雷霆,這是怎麽回事。
“是劍修的兄弟,劍氣雷音啊!”一個陰陽道修士感慨道。
劍氣雷音,那一個劍修,劍道有這樣的人嗎?
“道友,你殺人,我摸屍,來的快一些。”老築基喊道。
他是看出來了,這個人殺人太快,摸屍耽誤時間,雖然這個要求很無理,還是喊了出來。
想不到那個修士很是得意:“好啊!分你一成如何?”
老修士感覺今天不真實,這都可以啊!他只是為了活命啊!
於是太黃修士就看到了這樣的奇怪場面。
每當戰鬥激烈的時候,就聽見耳邊雷霆炸響,魔羅修士倒地不起,然後一個老修士,大手一揮,摸屍走人,很是瀟灑。
這架,沒法打了。
一個縱橫捭闔,偷襲殺伐之輩的存在,半刻鍾後,魔羅修士發現,他們的背後總有太黃修士跑出來偷襲,或者一個,或者三五個。
即便魔羅修士強夯,戰鬥意志堅強,可是在對方人數優勢下,也是無法堅持的。
大家都是問心修士,法力相當,又能如何。
陳安可不管這些,偷襲,偷襲,這個石林,正是偷襲的好地方。
“怎麽回事,陽原呢?”魔羅金丹大駭,這樣的戰鬥,簡直就是屠殺一般。
陽原, 戮神宗的屠戮者,一手飛刀之術,已經達到了飛刀雷音,刀光分化的境界,是戰鬥勝負的,強力支撐。
另一個金丹道:“沒有發現,好像沒有出手。”
“那些雷音呢?”
金丹搖頭,側耳傾聽,頓時大驚。
“是劍氣雷音,有一個極強的劍修存在,陽原多半隕落了。”金丹說道。
“哎!完了,完了,認輸吧!不然弟子被殺光了。”
“可是大修在看呢?”
“哼!師叔也是要面子的,你看戰場,我方弟子大多陷入了圍攻之中,堅持下去,就要全軍覆滅了。”金丹說道。
就在說話的瞬間,又是幾聲雷響,一個戰場,瞬間安靜下來,不用說,又有幾個魔羅修士遭遇了毒手。
有這樣的劍修在,戰鬥就是被屠戮。
“哪一位劍修兄弟。”一個太虛修士喊道。
可是陳安卻不管,殺完人就走,然後老築基吭哧吭哧跑過來,摸屍走人,配合默契。
太虛道修士無奈,隻好轉進,去另外的戰場支援。
陳安殺的爽快,太黃金丹眉開眼笑,魔羅金丹,愁眉苦臉。
那個陽原,跑得最快,遇到了陳安,被一劍殺了,一點本事都沒有發出來,為何,劍心通明,戰場把握而已。
跑得最快的,也是最厲害了,可惜了,幾個最強的魔羅修士,死的最快,不然太黃修士,就會變成魔羅修士的模樣,被圍攻。
陳安左右橫切戰場,也不知道殺了多少,正要再穿一次。
天空中,幾聲大喝,戰鬥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