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駱駱眼前一花,視野穩定後他發現自己正站在一扇古樸的大門前,環顧四周,發現這是一片窮的只剩自己和這扇破門的陌生世界,正如少年的心一般無暇。
這是哪裡?
駱哥去哪了?
駱駱腦海中冒出一連串的問號。
可周圍沒有什麽東西回應他,天地間隻存在一個選項。
看來只能推開這扇門了吧。
那是一扇石門,上面沒有顯眼的符號或是花紋,一道道裂紋分布於上。
它仿佛在召喚,
“選我選我!”
但是對駱駱來說,我命由我不由天!
他的選擇是!
走後門!
駱駱繞了一圈,失望的發現,門的後面竟然沒有任何東西!那只是一扇孤獨的門。他不死心,於是站在門的後面,卯足力氣推了推,發現了一件悲哀的事,
後門打不開!
仿佛和空間凝固在了一起,任憑他如何拳打腳踢也不能動搖其分毫。
無奈,他只能老老實實回到前面,將手按了上去。
輕輕的推開一條縫,誰知道門後有什麽機關陷阱,可是門明顯是更主動的一方,而且有些迫不及待,一道白光從門縫裡爆發,強大的吸力傳來,瞬間將駱駱吸了進去。
“歡迎來到造物之間,我是神器管理員,鑰匙已經發放,請選擇神器。”
還未等駱駱緩和過來,一個冷淡的女聲便開始自顧自的自我介紹。只是駱駱沒怎麽聽進去,他向四周望去,發現這房間裡算得上是家徒四壁,牆壁上布滿裂紋,整個房間連個窗戶都沒有,只有一個桌子放在中間,上面擺了五個盒子。
觀賞完整個房間後,駱駱才開始品味剛才的話,
神器?這裡是神仙住的地方?
駱駱立馬明白了一切,跪地叩頭一氣呵成,恭敬拜道:
“你是神仙阿姨嗎,我這是在做夢嗎?”
“請選擇神器。”
“神仙阿姨,能不能幫我救救駱哥?”
“請選擇神器。”
“能不能幫我打跑那些壞人?”
“請選擇神器。”
“能不能……”
“我讓你選神器啊!”
哦哦,神器,是要賜給我神器讓我自己去打是吧,吼這麽大聲幹嘛。
駱駱被嚇得一激靈,終於從見到神仙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我想選一個能救人的神器。”
駱駱虔誠的請求道。
“請!使用鑰匙。”
駱駱這才發覺自己面前的桌子上擺著一把銀灰色的鑰匙。
他拿起鑰匙,開啟了中間的盒子,裡面赫然放著一團紅色的橡皮泥一樣的東西。
這就是神器?
駱駱伸手觸碰到那橡皮泥的一瞬間,腦子裡突然閃出一段信息:
“吞噬血肉。”
吞噬?這東西能咬掉那些人的肉?好奇怪的神器。
可是這沒辦法救駱哥啊。
“神仙阿姨,我能不能換一個?這個不能救駱哥啊。”
“請使用鑰匙。”
“哪裡還有?哪裡還有鑰匙?”
“人的靈魂可換鑰匙,殺死一個人可以獲得靈魂。”
“還有別的辦法嗎?”
“沒有了。”
好!不管了!就用這個去殺死他們!救駱哥要緊!
“神仙阿姨,這個真的可以給我嗎?多少錢?我現在沒有錢,可以欠著嗎?”
“那就是你的,拿走便是。”
“謝謝神仙阿姨,那我怎麽出去?”
“走門。”
駱駱回頭一看,那扇門正在自己身後。
“神仙阿姨再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駱駱招了招手,剛將門拉開一條縫便被一股吸力吸了出去。
吐出駱駱後石門關閉,房間內失去了一切聲音,仿佛亙古不變。
駱駱眼前一花,周圍的景象告訴他,自己已經回到了現實世界。他低頭看去,發現手上正抓著那團橡皮泥,觸感溫熱粘膩,像是一塊被陽光曬過的腐爛的豬肉。
這讓他意識到自己不是在做夢,這時,不遠處傳來了痛苦的哼唧聲。
他們還沒走?
那就別走了!
駱駱起身衝向那幾個混混,胸中滿是對他們的憤恨。
憤怒的少年浴血歸來,給惡人以刻骨懲罰。
混混這邊,除了領頭的杜哥,其他幾人都極度虛弱,還扛著昏迷的同伴,此刻聽見駱駱的聲音立刻回頭的只有一個杜哥。
看見駱駱手裡抓著一坨大便一樣的東西衝來,駱哥心裡咯噔一聲便想逃跑。
隨後他看見了自己的小弟,虛弱的樣子。
不行!我是他們的大哥!我怎麽能棄他們於不顧?
想到這裡,杜哥悶哼一聲,迎了上去,那微微顫抖的背影,在眾人眼裡,莫名有了一股悲壯的氣息。
不畏死,英雄也!
不畏屎,壯士也!
“你這小崽子找死是吧。”杜哥惡狠狠的說道,也不知是在威脅對方,還是在給自己打氣。
眼見杜哥朝自己衝過來,駱駱便揮手將手中的東西扔了出去,滴滴血水灑落在地。
“Pia!”
那坨不明物質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狠狠糊在了杜哥的半邊臉上。猛烈的臭氣讓他近乎暈眩,也顧不得到底是哪種臭味了,他現在要殺人!
“啊!你他媽的得寸進尺!”
成功被激怒的杜哥卯足力氣一腳踹在駱駱的胸口,踢的駱駱倒飛而出,差點氣絕。
隨後杜哥欺身跟上,一邊拉扯著臉上的東西,一邊用另一隻手想將駱駱提起來,他要狠狠地教訓這個扔屎塊的熊孩子。
不過剛伸到一半他就察覺到了不對,臉上和手上都傳來劇烈的疼痛。
這屎,有毒!
“啊!該死的!”
他趕緊把手扯出來,可是手上也沾上了那詭異的東西,蝕骨的疼痛讓他不得已慘叫起來。
他的小弟們發現了大哥的異狀,幾個人立刻圍了上來,看到杜哥臉上沾著奇怪的東西,便一起上手想將其拿下。
可是那東西像是長在臉上一樣,死活拿不下來,而且他們手上也傳來了鑽心的疼痛。
原來是大哥臉上的東西沾到了他們手上,讓他們的手產生了灼燒一般的痛感,而且怎麽也甩不掉。
“這東西在咬我!啊!”
“該死的,這是什麽啊!”
“它還在變大!救命啊!”
“它跑到我的臉上了!”
“打火機沒用!”
“我的骨頭啊!”
“那個小孩,殺了那個小孩!”
駱駱也順過了氣,衝過來坐在杜哥身上左右開弓,一拳又一拳盡數打在對方臉上。頓時那臉上盡是青的紅的白的紫的,好似一桶顏料潑了上去。
一時間,鬼哭狼嚎,杜哥已經痛的神志不清,他隻覺得自己好像身處地獄。
就算身在地獄,至少要把那個小孩也拉下去。
正是秉持著這個信念,他才能暫時壓製這痛苦,可他也能感覺到,那東西在啃食他的左眼,還在努力往裡鑽。
瑪德當老子好欺負是吧?
他振臂一吼,仰臥起坐,結果正當面又是滿打滿算的一拳,將幾顆門牙盡數打入了他的腹中。
眼見這杜哥又倒了下去,安分了許多,駱駱胸中憤恨也消散了不少,有心思去觀察周圍了。
如果此時有人經過,一定會被這恐怖的場景嚇到失禁。
到處都淌著紅色的血,到處都躺著紅色的人,天上的殘月仿佛也沾染上了這詭異的鮮紅。慘叫聲此起彼伏,幾個渾身鮮血骨肉相連的人在地上鼔蛹翻滾著爬行,向著一個同樣身上沾血的小孩移動。
他們眼裡只有那個可惡的小孩。
剛回過神便被千夫所指的駱駱嚇得不輕,那些人趴在地上像怪物一樣用詭異的方式蠕動,伸出只剩白骨的手抓向駱駱,有些人的整隻手臂都被吞吃了個乾淨,那橡皮泥正盤踞在他的胸口。
那個杜哥更是淒慘,半個腦袋被啃掉,暴露出森然頭骨,左邊眼眶裡灌滿了血色的橡皮泥,然而他此刻卻異常的安靜,因為那東西已經鑽進去吃掉了他的大腦,他死了。
駱駱感覺自己像是置身於喪屍危機中,到處都是腐爛的喪屍,全都盯上了自己這塊瘦肉。
“快停下,快停下,不要過來!”
那東西實際上是喪屍病毒?
原本被復仇的怒火佔據的駱駱頓時被一股強大的恐懼佔據,只能不斷往後退去。
退著退著,他眼前一花,自己又來到了那扇石門前,他逃命一般迫不及待推門進入,一進門便跪了下去,速度之快甚至用膝蓋滑了幾厘米。
“神仙阿姨救救我!快讓那東西停下!太可怕了!給我一個能痛快點的吧!”
這神器怎麽這麽嚇人啊!
“請使用鑰匙,選擇神器。”那聲音不帶一點情緒。
駱駱也馬上平靜下來了,他懂這裡的流程,深吸一口氣平複心情後,他拿起桌上的鑰匙,打開了一個箱子。
那裡面放著一卷透明膠帶,他將手放了上去,腦袋中出現了一個信息。
“停止行動。”
能停止那東西的動作?太好了!而且看起來不像是什麽奇怪的東西。
“謝謝神仙阿姨!神仙阿姨再見!”
駱駱揮手告別,馬上推開門回到了現實世界。
剛從中走出,還未高興,一股劇痛衝擊大腦,壓製住了他的其它情緒。
他發現手上原本爛豬肉一般的觸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仿佛千萬把尖刀割肉的疼痛。
那東西也在吃他!
他之前一直情緒佔主導,先是滿腔怒火,然後是極致的恐懼,一直沒能注意到手上的異狀。
不過,他此時已經不再手足無措,迅速扯開那膠帶,將其貼在了手上的橡皮泥上。
貼上去的瞬間立竿見影,那橡皮泥停下了一切的活動,駱駱小心翼翼的將其像手套一樣取了下來。
他手上的血肉也像手套一樣被取下來了,只剩下光潔的指骨通過幾條筋連接起來,上面點綴著稀稀拉拉的血肉,就像冬天落雪的梅花樹。
這東西好詭異啊,這不是神器嗎?
駱駱腦海裡突然想起剛拿到它的時候出現的信息。
“吞噬血肉。”
原來是它的能力,可是為什麽連我也要吞?
夜裡的冷風吹過,刺激的他臉皺成了一塊,
突然一隻白骨手掌伸到了他的面前,駱駱嚇得一腳踹出,踹散了那隻手。
他抬眼一看眼前的景象,仿佛無數惡鬼從地獄爬出,淒厲的慘叫聲混合著呻吟聲震得駱駱心驚肉跳。
好吵啊。
他扯開一段段膠帶,貼在了那些人身上,那些人頓時安靜下來,仿佛變成了一個個塑料模特,一動不動,只剩下身上貼著的橡皮泥還在進食。
隨後他走向周圍一塊尖銳的石頭,他要趕快殺了這些人,換到能救駱哥的神器。
右手受傷了,不知道一隻手方不方便。
駱駱一邊想一邊抬起受傷的手,然後睜大了眼睛。
原因無他,他的手竟然完好無損,甚至較之前更為光滑柔嫩。
這,這是為什麽?我的傷口怎麽都恢復了?難道是神器的附加效果?膠帶有這個作用?
不,看樣子膠帶在其它生物身上確實是停止的效果,對我自己不一樣?
可那橡皮泥一樣在吃我的血肉啊,不對,那橡皮泥吃我的速度明顯慢了很多,這麽久隻吃到手腕,果然對我的效果是不一樣的?
這樣想著,他慢慢撕開膠帶,往自己手上靠了過去。
駱哥不認識他們,他剛剛醒過來,看見的就是這些穿著大衣和戰鬥服的類似士兵的人,不知為何,給他一種安心的感覺。
他看了看自己,胸口纏著繃帶,應該是那些人乾的。
我沒死?呵,看來我果然是天命之子,未來的丐幫幫主,這些人是警署的?也不太像啊,警署怎麽會救一個乞丐?
那些人見他醒來了,開口便問他這麽大的力氣哪來的。
他們怎麽知道的?我打架的時候被他們看見了?
駱哥見自己也逃不掉,那扳指也沒地方藏,便將扳指遞了上去。
不管是不是警署,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總是沒錯的。
那些人拿上扳指轉頭開始研究,剩下的一個人開始問他:
“別擔心,你可以叫我於博士,我有一個問題,你這扳指是哪來的?”
駱哥沒理他,四處張望。
駱駱呢?
“你們看見我弟弟了嗎?”
“你弟弟?”
“他叫駱駱,和我差不多大,他應該在……”
駱哥突然想起之前的事,他們該不會把駱駱擄走了吧,想到這,他一下慌了起來,緊緊抓住問話的人。
“你們一定要救救他!他很可能被那些王八蛋綁走了!”
“別急別急,已經有人在周圍搜尋了,相信很快就能找到的。”
話音未落,一個士兵模樣的人來到跟前,向那於博士匯報道:
“報告!前方發現情況!”
“我們過去看看。”
見於博士抬腿要走,駱哥乾淨拉住了他,虛弱的說道:
“我也要去。”
駱哥來到有情況的地方,第一眼就看到了站立不動毫無生氣如同雕像的駱駱,和幾具露出骨頭,身上蓋著紅色物質的屍體。
“我弟弟是怎麽了?你們能不能救救他?”
駱哥躺在擔架上,焦急的向周圍人乞求著。
“不用擔心,我們檢測結果顯示他和周圍那些人一樣都還活著,只是不能動而已。”
“那怎麽讓他動起來?”
“我們還在想辦法,我知道你急,你先別急。”
駱哥也知道著急沒用,只能躺回去看著他們忙碌。
現在自己重傷在床,只能寄希望於這些看起來就很專業的人。
“報告,這些人身上的物體可以判定為異常,它們在吃人。”
“嘗試收容。”
“是。”
幾個簡單的交流,那些人開始用盒子收集那些白骨上的物質,也不知道為什麽,這些猶如附骨之蛆的東西會這麽輕易的被他們分離。
“報告,這個異常停止了正常的活動,而且貼著奇怪的膠帶。”
“報告,這些人身上都發現了奇怪的膠帶。”
“做好防護,把膠帶收容了。”
“是。”
首先被撕的就是那些躺在地上的人,剛一撕掉,淒厲的慘叫響徹了夜空。
隨後,一針麻醉劑堵住了他的慘叫。
幾聲戛然而止的慘叫給這個夜晚增添了莫名的恐怖味道,接下來附近肯定又要多幾個恐怖傳說。
而在駱駱的意識裡,自己剛將膠帶貼上,下一刻便看到剛貼上的膠帶不見了,緊接著一道刺眼的光出現在眼前,駱駱趕緊閉眼側頭。
“舉起手來,放棄抵抗。”
不是他們不信任駱駱,只是在周圍人都淒慘無比的情況下你卻能獨善其身,怎麽想都不正常,而他們就是一直和各種“不正常”的東西打交道的。
嚴謹帶來安全,松懈帶來危險。
這是他們的工作準則。
駱駱只聽見前方傳來聲音,貌似還不止一個人。
警署?怎麽辦?要逃跑嗎?逃的掉嗎?逃到哪裡去?要用那個嗎?
無數想法在駱駱腦海裡交織,弄得他異常混亂。
突然,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駱駱。”
駱哥的聲音?他沒事了?
駱駱四處張望尋找著那道身影。
一副擔架抬了出來,駱哥躺在上面,雙眼恢復了神采。
“沒事的,他們是好人。”
駱駱聽罷立刻扔下石頭,跑向擔架。
“你是怎麽活過來的?”
駱駱一臉難以置信,他甚至以為這是一場夢。
“怎麽,盼我死啊。”
駱哥笑了笑,臉色依舊蒼白。
旁邊的於博士打斷了他們,指著那一片狼藉問道。
“你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嗎?”
駱駱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的說道:
“我說了,你們會把我抓走嗎?”
於博士聞言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www.uukanshu.net
果然是你這小子弄的。
“很可能會,因為這已經造成了嚴重的傷亡。但是被我們抓走也不算壞事,我們那裡吃得飽,穿的暖,還有舒舒服服的大床。”
於博士笑道,就這,好多人求都求不來呢。他很確定駱駱身上肯定有一些不尋常的特質,這兩個小孩的身邊在幾天內莫名其妙出現了三個異常,就算弄回去當成異常探測器也是可行的。”
“那我說了,
駱駱低著頭開始訴說,
“之前我趴在駱哥身上哭的時候,突然進了夢裡,那個夢裡我進入了一個房間,裡面有一個神仙阿姨,她送給我一團紅色的橡皮泥,就是那個。”
說著,駱駱指著那惡心的紅色物體。
“神仙阿姨告訴我那個東西可以吃人,我就把那東西扔他們身上了,然後他們就變成喪屍一樣特別恐怖,而且他們還吃我。我被嚇到之後,神仙阿姨又送給我一卷膠帶,就是……誒?我的膠帶呢?”
駱駱這才發現自己手上的膠帶不見了。而於博士在聽完駱駱的講述後,表情頓時有點古怪,支支吾吾的竟然開始哄起了他們。
“額,膠帶被我們沒收了,那東西很危險,不能隨便玩。嗯,你這個問題,先跟我們回去再說吧,我們那好多好吃的,而且你看你哥也需要修養嗎不是?”
等下,神仙阿姨是什麽稱呼,有這種叫法嗎?
“好。”
駱駱一口答應,反正自己的東西都被收走了,跑不掉,駱哥也在這裡,而且他們還有好吃的,如果騙我,就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