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叫拉斯迪涅,年齡47歲,我住在奧古伊斯島聖科羅娜教堂,為教廷服務,我每天都要禮拜到午夜才休息。不抽煙鬥,酒僅止於淺嘗。
我是被命運注視之人,這個世界的主角。
光榮德雷卡爾戰役中,我被遺棄在了教廷門口,他們把我撫養長大,我很努力,努力去學習那些厚重聖經裡的故事,那些繁複的紋章學、劍術、宮廷禮儀。為了有朝一日,得到某個貴族的支持,擁有自己的禮拜堂。
十七歲那年,神父召見我,他說主的光芒需要我,依蘭郡的郡督,安德魯勳爵點名我去為他領地的人民傳教。
這位安德魯勳爵是教堂的常客。我並不認為他多麽虔誠,但作為貴族,他願意花大量時間以身作則沐浴聖光,這有利於領地的教化。
他常常與我交談,我也盡可能去討好他,出席他的宴會,為他的軍隊傳教。
他點名一個年紀輕輕的傳教士讓教廷裡的許多人感到詫異。
我並不意外。
早在兩年前,這位勳爵便以需要為他的一位騎士做彌撒的理由傳喚我到他的宮廷裡,我記得那天竹林裡的的夜月,那天他手掌粗糲潮濕的撫摸,還有那天的疼痛。
我不會說我多恨他,但我通過他看到了這個世界原本的樣貌,我知道世界不是非黑即白,我知道因果報應只是貴族禦下而撒下的謊言,我知道道德敗壞的人不會被人厭棄,我知道品行端正的人被人嘲笑。
評判人的標準從來都是能力,罪惡滔天的有能力者飛揚跋扈,隨心所欲。謹小慎微的無能者如履薄冰,生死由人。
我加倍的討好他,揣摩人心,這個施暴者有著變態般的控制欲,他遭人敬畏,也遭人憎恨。
他也是孤獨的,只需認可他的嗜好,奉承他的暴戾,他很快就對我言聽計從。
二十七歲那年,領地中出現許多異教徒,我知道這是安德魯勳爵高壓政策和高稅收的結果,我知道哪些貴族是他們背後的指使者。
但我沒有說,我在暗中推波助瀾,我說服勳爵放開招收治安官的限制,大量罪犯和流氓的加入很快肅清了邪教徒。
這是計劃的一部分。
我找到那些支持邪教徒的貴族,我掌握著很多證據,但我將這些東西還給他們,並且告訴他們,要想叛亂,他們繞不開我,而我願意給予他們支持。
他們認為這是出於仇恨,並不是。
我利用教廷的支持和壓製邪教徒的功勞,在領地上有了修建禮拜堂的權利,但這我早已不屑一顧。
罪犯和流氓組成的治安團引起了下層民眾的怒火,我給予他們公正。
部分貴族被勳爵處死,一部分懦弱者對我奉承求情,我給予他們庇護。
民間的反抗者被關押在牢獄,我出現在他們面前,許諾他們自由和利益。
一支屬於我的力量出現了,教廷暗中送信,希望我能培養一批教廷騎士,這正中我的下懷,我勸說勳爵將治安團編入教廷,一來轉移民眾怒火,二來依蘭郡不會出現一支不受他控制的力量。
他答應了。
當晚,我故意去激怒那些平素就看我不滿的治安團,我的鮮血從嘴角流出那一刻,我知道我成功了,憤怒的民眾再也無法控制,他們衝擊了城堡,打開了監牢,找到了我故意留下的教廷武裝,野心派和求全派的貴族都站在我這邊。
對安德魯勳爵的清算開始了。
我親自燒死了這個不可一世的男人,新上台的德雷克郡督是我的傀儡,領地的軍隊是我的信眾,人民愛戴我,貴族支持我。
我感到一陣空虛,每一個野心滋長的夜晚我都夢想著這一天。
但這來的太容易了。
沒有覬覦者,沒有支配者,沒有陰謀者。
我甚至惱怒他們的不堪一擊,我需要新的敵人。
惡魔出現了。
一些邪教徒似乎掌控了操控人心的力量,他們輕易的聚斂財富,收獲信徒,舉行了召喚惡魔的血祭儀式。
貴族聯軍去抵禦惡魔,我率領教廷騎士去圍剿異教徒的老巢。
命運真是不可思議,原來異教徒控制人心的手段是一些竹鼠,就在多年前的那片竹林裡。
這些齧齒動物有種激發人心欲望的能力,騎士與士兵們不斷說服著自己,為自己尋找著可笑的理由,輕易屈從於自己的欲望,很快變成了毫無上進與主見的模樣。
但我例外,越是想要殺死那些竹鼠,我就越加冷靜,指骨被我握斷在手中,我也沒有向前一步。
就在我享受著這久違的對抗之時,一隻毛色純白的竹鼠向我走來,對視片刻,它化作一道白光融入了我的左手。
我擁有了召喚這些不可思議的生物的能力,並且豁免了殺死他們後的負面效果。
貴族聯軍無法抵抗那些惡魔,很快潰散,當那個惡魔領主站在我的面前,讓我做出臣服或是死亡的抉擇時,我笑了。
多麽熟悉的感覺。
這個自認為掌控我的領主不過是又一個安德魯勳爵,受限於儀式,他們無法久留,很快只能靠我來為他們提供祭品。
這一次,我還有神之左手。
我這麽稱呼它,我,就是新神,不論是人類還是惡魔,都要屈從於我的意志。
我還需要一支軍隊,惡魔的軍隊。
時間慢慢過去,我建造了教堂,收羅著金錢與力量,與惡魔簽訂了契約,我的力量在兩個世界都在暗中增長。就連那個惡魔領主都服從於我,現在,我需要一場空前的儀式,來召喚屬於我的,一支可以永遠留在這個世界的惡魔大軍。
昨天,我得知我的教堂被焚燒,那是一個高階亡靈術士。
一如既往,命運為我指引著道路。
真是巧啊,我的召喚即將完成,正需要一個像樣的對手,說不定,他便是我的命中之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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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幫雜魚罷了。”
雷諾打了個哈欠:“這個邪教團夥甚至沒有自己的名字和企業文化,放在吟遊詩人的故事裡,也是個用來水章節的,沒有起源故事的反派團體罷了。”
“不是什麽像樣的對手。”雷諾確實有些無聊,不久前,他對抗的還是吞噬萬千世界的主神,就算被聖劍壓製了力量,這些本地的土著和邪教徒在他手裡也過不了一招,他甚至想繼續回亡靈界去抓新的寶可夢。
“切。”精靈和摩雅同時發出不屑的冷哼。
雷諾頓時就有些急了:“誒,嘛意思,問你們嘛意思?我警告你們,我的自尊心是很強的哦,三十年那什麽三十年那什麽,要是有人觸犯了我的龍之逆鱗,我這把妖刀必須痛飲他的鮮血的。”
“老東西了扮什麽熱血青年。”薩卡很不給面子:“你現在就是那種幹什麽都沒什麽耐心的年紀了,偏偏還沒有過那方面的經驗,於是就靠著說一些犯二的言論來追憶當年那個自己,來欺騙自己還沒有變老,從而獲得一時的寬慰。”
“......腦袋小小說話刁刁,你這麽懂,一定有個幸福的人生吧?”
“別硬撐了,我能看到你的意念,我的觀點已經像刀刃一樣深深扎進了你的心裡,你試圖反駁我可是你無能為力,只能用蒼白無力且空洞的話語來回應,好掩飾你此刻內心的支離破碎。”
“啊,嗬,”雷諾口乾舌燥,大口喘息著,似乎有一團陰雲下著雨打著雷出現在了他的頭頂,附近的氣壓變得壓抑且寒冷。
還沒見到敵人,雷諾便被自己的精靈擊潰,他眼前的世界變成了黑白二色,機械式挪動著雙腿,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
“不堪一擊。”薩卡凌空而立,不屑一顧。
摩雅趕緊低下頭,拚命壓抑著嘴角勾起的笑意,但她一頭蛇發此刻已經瘋了,群蛇亂舞,以至於有幾條因為扭動的太激烈掉在了地上。
........另一面,礦洞深處,www.uukanshu.net 盤坐著一個筋肉虯結,骨骼暴突的壯漢。忽然,他張開了眼,抬起頭來望著洞頂,銳利的目光似乎穿過了岩石。
“如此令人壓抑的氣場。”
“來了個不得了的家夥,沒有拉斯迪涅那家夥的幫助,世上居然還有將氣場凝練到如此可怕的高手。”
壯漢名為碾壓者多蘭,這是個將肉體與鬥氣都修煉到很高境界的武道癡迷者,多年前作為傭兵被拉斯迪涅看中。他是唯一一個面對褐色竹鼠,還能堅持三十秒的男人。
三十秒,這是多蘭內心的恥辱,他留在拉斯迪涅身邊,每天面對一次竹鼠,磨礪著自己的意志力。
“現在,我能堅持一分鍾!”
多蘭豪氣萬丈,騰然起身,一把鋼鐵大錘被他單手輕易舉起。
“而你,未知的強者,你又能在我強壯的右手下堅持多久?”
“多蘭,你去哪裡?”黑暗中傳來聲音。
“割喉者查理,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不要在我面前使用你那些把戲?”多蘭對這個隱匿在暗處的同伴非常厭惡,但此時既然同為拉斯迪涅效力,他還是在冷哼一聲後回應道:“上面來了個強大的家夥,我去對付他。”
“我和你一起去吧,要不要再通知衛兵。”
“不必!”多蘭骨骼發出爆響:“普通士兵再多也沒有意義,這是我和他的戰鬥,沒有叫你,就不要出手。”
多蘭向來不把其他人放在眼裡,但對這個有著強大氣場的對手,他願意給予尊重。
“這一定是個意志堅如磐石的家夥,他和我是同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