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白色和淡藍色相間法師長袍的水系法師們開始高舉法杖,齊聲吟唱咒語。
隨著咒語的吟唱,元素的力量開始在空氣中脈動,歡悅的水元素逐漸開始向港口處匯聚。
停駐在港口的各個船隻都已經被空氣中濃厚的水汽所浸濕了,緊接著一場小規模的降水就在港口正上方的天空中下了起來。
水流開始以一種非自然的逆向狀態向港口外湧去,在魔法作用范圍的邊界處,湧向港口的水流和向港口外湧動的水流相互激蕩碰撞,形成了一股股高聳的海浪。
收起船錨的金色雄鹿號在水流的作用下開始緩緩地駛離港口,並在這個過程中不斷加速。
它的兩艘護衛艦在金色雄鹿號離港後也快速行動了起來,它們駛離海港,緊緊地跟在金色雄鹿號的周圍。
三艘船的迅速離港立刻就在碧波港的港口處引起了一陣騷動。
“嗯?那群人類到底在搞什麽鬼?”
正獨自站在港口高台上散心的厄崔迪斯看到了正在朝著港外駛去的金色雄鹿號,心裡不由的提高了幾分警惕。
隨後他便看到身穿閃亮銀甲的加伊斯從大道那邊直接朝港口衝了過來。
緊接著,身披祭祀袍的祭祀、穿盔戴甲的沃爾夫戰士、手持武器的道格族狗頭人,他們全都從城鎮的巷子裡湧了出來,一股腦的穿過各種大道、小徑直奔港口而來。
厄崔迪斯瞬間就意識到一定是出大事了。
沒有絲毫的猶豫,他直接拔腿就朝著金色雄鹿號駛離的方向追了上去。
獸人戰士們爭先登上艦船,有些因為滿員而沒法上船的戰士當即靈機一動,直接征用了附近距離自己最近商船。
浩浩蕩蕩的船隊緊緊咬在以金色雄鹿號為首的三隻人類船隻的後面。
金色雄鹿號滿帆航行時的航速可達二十節,可如果載滿了貨物就只有將近十五節的航速。
如果照目前的速速來看,憑借著一開始搶佔先機拉開的距離還是能夠甩開後邊的船隊,但沃蘭的臉色此時卻立刻變得異常難看了起來。
因為他清楚的感受到海面上的風向在剛才突然改變了,不再是由港口向大海吹,而是由大海吹向港口。
這意味著什麽!
這意味著船上五個桅杆上的風帆現在全部都失去了它們的作用!
真是命運弄人啊,明明都拿到了聖杯,可是天卻不遂人意。
要不是船上唯一一名高階風系法師在一個月前因為心臟的的問題意外猝死了,說不定現在他們早就能夠甩開獸人的追擊了。
隨著獸人艦隊的逼近,船上的水系法師們感覺周圍推動金色雄鹿號前行的海浪也開始變得愈發難以操縱了。
沃蘭和其他法師們自然也發覺到了周圍的大氣氣流在進行著不自然的流動,仿佛是一道由大氣組成的風壁正在逐漸向他們包圍過來。
現在金色雄鹿號上只有水系法師們在操縱水流,可獸人船隊裡卻是有大量的風語祭祀和薩滿能夠同時操縱風和海浪!
要不是船上的水系法師眾多,估計他們早就已經被趕上了。
即便是現在將船艙內的貨物全部丟到海裡,船速恐怕也沒辦法快多少了。
隨著獸人船隊的接近,他們所能感受到的阻力已經越來越明顯了,被追上成了遲早的事。
“所有船員們準備防守,全體法師現在調整狀態將魔力回滿,隨時準備施法迎擊。”
沃蘭咬了咬牙對船員們喊道,說完這些,他又趕緊吩咐學徒和法師們去準備繪製實體法陣的材料。
在夾板上一個龐大的圓形法陣被沃蘭用不知名的金色塗料和魔獸血液繪製了出來。
圓形法陣的外框裡面則是一個布滿奇妙符文的六芒星圖,六芒星的六個星角上放置著六塊不同的礦石,而在六芒星最中央的則是一塊和人類腦袋一般大的茶色水晶。
沃蘭和與幾名高階的金屬系法師在法陣周圍分別站好了各自的位置。
在他們的通力合作下,每個人的魔力和海面上流動的金屬之風都不斷的被引導至法陣當中,做完這一切後沃蘭的額頭上也浮現出了一層細小的汗珠。
其他的幾名大法師就顯得更狼狽了些,大顆大顆的汗珠從臉頰旁滴落到甲班上,汗水浸濕了長袍裡面的襯衣。
甚至一些身體不太好的法師此時都已經臉色慘白的累癱在甲板上了。
“抓緊時間補充體力和魔力,現在可還沒結束呢!”
著急說完的沃蘭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然後就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小瓶裝有淡藍色液體的藥劑直接倒進嘴裡恢復了起來。
其他人見狀也咬了咬牙,從身上拿出了各種價值不菲,但是能夠快速回復體力或是魔法的東西使用了起來。
沃蘭現在要準備釋放一個超規格的法術,次級禁咒——毀滅熔流。
看著越來越近的獸人船隊,在法陣灌注完魔力和金屬之風後,沃蘭也毫不猶豫地直接開始高聲吟唱起了咒語。
龐大的魔力在天空中湧動,獸人艦隊頭頂正上方的天空像是被撕開了一個漆黑的大洞,一些閃閃發光的巨大銀色水晶從洞中冒出了頭來,並開始不斷向著下方的獸人船隊墜落。
天空的大洞中還是不斷有巨大的水晶棱柱湧出,下落的水晶棱柱徑直砸向船隊或者落入海中掀起巨大的波濤。
一艘艘船艦接連被從天空中墜落而下的水晶銀流砸中連船帶人一起永遠的沉入進了海底。
厄崔迪斯在其中的一艘戰艦上看著這災難性的一幕,巨大的船體被砸的粉碎,不停響起的呼救聲充斥著他的耳畔,生命在此時此刻間轉瞬即逝。
現在的他沒有恐懼,沒有害怕,他隻感覺到了魔法所給他帶來的極大的震撼。
“左滿舵,拉開距離!”
“右邊,向右邊轉,蠢貨,快躲開!”
“不,救命!!我們的船要被擊沉了。”
“轉彎!轉彎!我們要撞上了!”
……
船隊裡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喊聲和求救聲,而這場水晶銀流持續了足足有半個小時才徹底平息了下來。
先前還聲勢浩大的船隊此時卻是一片狼藉。
如果是在陸地上的話,這個法術甚至還能取得更大的成效。
望著將近損耗了一半的獸人船隊,沃蘭稍稍松了口氣,但目前的情況依然不容樂觀,即便只剩下一半的船隊,獸人的士兵與戰士依然是自己這邊人手的幾倍甚至十幾倍。
沃蘭凝聚魔法,引導著一根宛如黑曜石長矛的魔法之矛快速射向幸存船隊中的一艘船。
在船身被擊中後,海水瞬間就向著船體的大洞湧去。
在道格族衛兵們的呼救聲中,那艘被沃蘭擊中的船也開始緩緩的被海水吞沒,消失在了這片海域上。
見狀,其他金色雄鹿號上的法師也各自施展開了自己所擅長的法術攻擊。
對面的祭祀團和薩滿們曾在禁咒開展的時候嘗試構築起范圍性的防護結界。
但在沒有與之對等的祭祀和薩滿來主持釋放傳奇戰歌和元素壁壘的情況下,僅依靠幾名高階和大量的中階以及低階成員來展開防護,對反製對方的禁咒破壞效果來說屬實是有些收效甚微。
薩滿們對元素的祈求使獸人們得到了來自遠程攻擊的助力,憤怒的原始元素和魔法相互碰撞然後湮滅抵消掉。
金色雄鹿號龐大的軀體也開始在獸人們的怒火中不斷的顫抖。
在這場混亂的海戰中,雙方之間的距離也在不斷的縮小和靠近。
當獸人船隊距離黃金雄鹿號甚至都可以清楚的看清船上的人時,一道道繩鉤從獸人的船隊裡拋出,還有一些靠的更近的船甚至都搭上了跳板。
沃爾夫和道格族的戰士們高呼戰神帕瑞斯之名跳上船幫與人類戰士展開白刃戰。
“沃蘭,你已經無路可退了,現在你要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憤怒的尤裡烏斯暴力的砍翻了一名想要施法的高階法師和保護在他周圍的戰士,並腳步堅定的向著沃蘭的方向快步走去。
金色雄鹿號上,戰士們披著鎧甲的身軀被他像切黃油一樣的隨意撕碎,就連高階法師的魔法也被他輕而易舉的化解掉。
現在已經沒有任何人類的戰士和法師可以阻擋住這位憤怒的沃爾夫英雄前進的步伐了。
“恐怕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什麽好談的了。”
沃蘭有些悲痛的說道。
回答他的是又一個衝天而起的人類戰士的頭顱。
兩個黃金通道出現在了沃蘭身旁。
一隻隻黃金獵犬將沃蘭護衛在了中間,三個液體般的金色圓球也再次懸浮在他的身側。
沃蘭手握聖杯並將魔力灌入,試圖引動聖杯的威能。
從之前施展完金屬熔流將獸人們半數艦隊擊沉後,他就聯合了多名大法師試圖將其發動, www.uukanshu.net 但卻毫無成效。
沃蘭皺了皺眉頭便放棄了將其激活的想法,轉而開始專心的勾勒法陣吟唱咒語。
獸人戰士和人類戰士的刀光斧影,法師的法術與祭祀戰寵的魔法碰撞,戰歌與咒語的吟唱共同交織在黃金雄鹿號的甲板上。
每時每刻都會有一名或是幾名人類與獸人倒在血泊之中,被漆成有著淡金色紋路的夾板也早已經被鮮血染紅。
尤裡烏斯大公與沃蘭的戰鬥也陷入到了膠著之中,黃金獵犬不斷舍身將尤裡烏斯纏住,而沃蘭接連不斷的攻擊法術也被大公一道道的粉碎。
兩人都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雙方都消耗了不少的能量,但卻還是難以分出勝負。
尤裡烏斯抓住一個間隙猛的衝刺了出去,絲毫不顧黃金獵犬在身上撕開的傷口,將在小腿腿甲上綁著的一把短匕迅速拔出朝沃蘭握著聖杯的手丟了過去。
沃蘭試圖勾勒出用魔力凝結的法陣進行抵擋,但未構築完成法陣並沒有起到它應有的防禦效果,它僅僅只是讓匕首微微停頓了一下,偏離了一點方向。
匕首出乎意料的擊中了聖杯,但卻沒能在聖杯的杯身上留下一點痕跡。
巨大的力道將沃蘭緊握聖杯的手震開,聖杯沿著夾板滑落到一旁的桅杆旁邊。
尤裡烏斯臉上浮出一抹喜色,而沃蘭卻臉色大變。
但就在此時一個渾身沾滿鮮血的身影從桅杆旁走出,將滾落在地上的聖杯撿了起來。
看著這道突然出現的身影,兩個人的心瞬間都被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