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韓易帶著牛犇和李叢在青羊山的時候。
當晚青羊村的趙不易在韓易的居處休息。
這時孫大叔來到了這裡,只是來到的時候步伐僵硬,眼神有些迷離。
“老孫,這麽晚了你怎麽來了?”趙不易開口問道。
這時的孫大叔依舊未見回答,只是機械的向前走著,手中還拿著狩獵時用的短矛,很是怪異。
趙不易心生警戒,默默的將手放入懷中,手持三枚銅錢,《天衍術》擊出。
《天衍術》是一代夫子所創,不單是用來推演天機,其中也有攻擊手段,因休息此術需要天賦極高,後來只在易院內部流傳修習。
三枚金錢從掌中飛出,趙不易並沒有將它們指向某個方向,全靠它們自己尋找。
《天衍術》的攻擊方式就是與冥冥中的天機相結合,施法者可以定出大致的目標,其它的就要靠法器受冥冥之中的天機相指引,尋找和攻擊隱在暗處的敵人再合適不過了。
只見三枚銅錢在空中略微盤旋了一會,然後朝著孫大叔的方向飛出,沒有正面攻擊孫大叔,而是轉到他的背後,交叉飛舞,像是剪刀一樣剪斷了什麽東西。
然後孫大叔又轟然倒地,暈了過去。
“這是怎麽回事?”趙不易向前觀察,只見孫大叔身上似有絲線一樣的東西,剛剛被剪斷。
“難道是他?”趙不易心中好像有確定的人,好像知道是誰做的了。
旋即,趙不易揮動手臂,將三枚銅錢揮舞進了更遠處的黑暗。
趙不易向前將孫大叔扶進了屋裡,過了一會孫大叔悠然醒來:“我怎麽在這裡?”他開口問道。
“你還記得之前發生的事嗎?”趙不易沒有回答,而是反問。
“之前我出門上茅房,這時好像有一個聲音在喊我的名字,當我回應他之後,然後大腦就一陣空白,什麽都不知道了!”孫大叔回答道。
“攝魂術!”趙不易心中暗道。
這時之前飛入黑暗的三枚銅錢也飛了回來,有所收獲。
趙不易來不及向孫大叔解釋,安頓好他後,就急忙衝入了黑夜。
未幾。
在茫茫的黑夜中有一個人影。
趙不易知道就是他了,於是開口道:“牽絲老人。”
來人哈哈大笑了起來:“不虧是易院院主好眼力。”聲音變幻,讓人聽不出男女。
“這並不難猜,《攝魂術》《戲偶技法》這兩項絕技同時聚集於一身的人也就只有你了。”趙不易開口道。
“而且你根本沒有想隱瞞身份。戲偶之法控制老孫,就這麽明顯的走過來,手法如此粗糙,根本就與戲人如偶、戲偶如人的牽絲老人不想匹配。
如果是你不想現身,我的銅錢根本追不到你的蹤跡。
所以,你是故意的,故意引我到這來的。”
“不錯。有人讓我看著你。”來人沒有否認,聲音也是一個蒼老的男聲,這一次他沒有再做偽裝。
“讓你來看著我?能請到天下三邪之一的牽絲老人,恐怕出價不低吧?”趙不易這時想到了什麽,於是開口試探道。
“陳白袍”牽絲老人口中輕輕吐出了三個字。
“他們怎麽敢如此驚擾逝者?”此時的趙不易又驚又怒。
他驚想不到幕後之人會以“陳白袍”做代價,怒的是他們如此不要廉恥、不顧人倫道德的驚擾逝者,實在是太過分了。
“不如此,我又怎麽會出手與你為敵,與歸藏山為敵?他們給的太多了!”牽絲老人繼續悠然答道。
“他們是什麽條件?讓你殺了我?”趙不易繼續問道。
此時,趙不易已經確定誰是幕後之人,是魏國人做的。能夠用“陳白袍”的屍骨做條件,也只有他們三人能夠決定,王琰、楊鎮、魏國女帝,只不過不知道是誰率先提出的?
百戰無傷陳白袍,也只有這等將下三品外功練到極致的人,才能夠引得牽絲老人出手。
“豈敢,只是讓我看住閣下,然後殺了每一個閣下接觸的人。”牽絲老人的聲音依舊不帶任何情緒上的波動,但是說出來的話卻非常冷酷。
“殺了閣下?一是不能,二是不敢。閣下與我都是凝意境,我雖長了一些歲數,但是也未必殺得了閣下。再說如果閣下死在我手上,我恐怕也難逃崔院主之手。
我與閣下旗鼓相當,既製不住閣下,想要看住閣下必然十分艱難,只能出此下策了。
從今往後,每一個閣下接觸的人,我都會殺死,如果閣下不想枉及他人性命,還請收斂一二。”
“你在威脅我?”趙不易氣憤道。
“不,想要看住閣下太難了!我也只能出此下策。我看住閣下的同時,也請閣下看住我,畢竟青羊村的幾百口人,生死也全部操與閣下之手。”牽絲老人接著答道。
“我如果不顧及他們的生死呢?”趙不易也出了自己的疑問。
“你不會,你趙先生是真君子,所以君子可以欺之以方。
但如果趙先生不是真君子,恐怕就不是讓我盯著你這麽簡單了,他們會想盡辦法殺了你,沒有人會願意被一個小人惦記著。”牽絲老人接著答道。
“那他們讓你盯著我多久,一輩子嗎?”趙不易開口調侃道。此時他也明白這塊牛皮糖這次是甩不掉了,心態也放輕松了許多。
“趙先生說笑了,我還年長你十多歲,這一輩子肯定是熬不過你。”牽絲老人開口笑道,知道趙不易已經暗中做出了妥協。
“他們只要求我盯到明年的三月,不讓你回歸藏山,也不讓你帶任何人上山。”
“三月。正好是我歸藏山打開山門,廣收弟子的日子,也是公布五代夫子死訊,宣布新繼承人的時候。看來自己的秘密出訪已經被人給盯上了。什麽時候?難道是青羊山那一次?”趙不易心中暗道。
‘你有把握嗎?’
“阻止趙先生回山當然是把握不高,但是不讓趙先生帶人上山確實還是有些的。”牽絲老人雖然語音略帶謙遜,但是其中的殺氣卻一點不低,所謂的把握就是“殺了所有你接觸的人”。
“如此,那就試一試!久問牽絲老人的大名,今日既然相逢若不過手豈不可惜。”說著趙不易揮掌擊出一道掌風。
那人影見動手已成定局,於是身影悠然飄向更深沉的黑暗,影影綽綽之間有一個身影從中分離,與先前的黑影相反,向前迎向趙不易的掌風。
只見聲勢無窮的一掌,正打在了人影的身上,人影后退飄飛,不過十幾步又穩住了身形,身形不見有絲毫損傷。
“哈哈哈,不愧是百戰無傷陳白袍,就是已經逝去三十年,屍身依舊不腐不壞,今日硬接趙院主一掌而不傷分毫,果然厲害。”在遠處的幽深的黑夜中,先前的黑影笑道。
見那人如此說,趙不易哪有不明白的道理。
百戰無傷陳白袍的屍身已經被牽絲老人製成了秘偶。
牽絲老人之所以被稱之為天下三大邪修,是因為他所習功法邪惡,常常要以人之屍骨製作秘偶,屍骨能力越強,秘偶威力就越大。
趙不易不顧秘偶阻攔,向著牽絲老人退走的方向追去。
因為他知道,對付此人就算是擊敗再多的秘偶也是無用,只有擊敗真身,才是勝利。
就在這一追一逃之間,兩人一秘偶遠離了青羊村。
追逃了了半個時辰,前方的牽絲老人突然間停了下來。
“不逃了,不逃了”聲音略帶喘息,顯然是體力有些不支了。
“哦,你要束手就擒嗎?”趙不易開口問道。
“都已經離遠了,你還追什麽追?”牽絲老人乾脆點破了趙不易的心思。
趙不易之所以動手, www.uukanshu.net 就是想著遠離青羊村,牽絲老人看破了他的心思,也就陪他演了這場戲。
這個時候以陳白袍屍身為材料的秘偶也趕了過來,現在趙不易被夾在中間局面變成了二對一。
“不過是加上一個秘偶,你覺得贏面很大嗎?”趙不易問道。
“你我追逃這麽長時間,你又何時見過我出手操縱過秘偶?”牽絲老人開口問道。
“你的這個秘偶可以自行行動?”趙不易有些驚訝,說出了自己的猜想。
“世人都叫我牽絲老人,只是因為我只在戲偶後面牽絲弄線。但是這個是我這輩子的最高傑作,我保留了他的戰鬥本能,無需我的絲線來指揮戰鬥。”牽絲老人指著那個戲偶,得意洋洋的道。
“本能?這東西也能保留?”趙不易心中納悶道。
“我說出來並非是說我能勝過你,而是想要告訴你,即便是被你盯著,我依舊有辦法出手,殺了青羊村的人。”牽絲老人最後說出了他的目的。
“現在我在盯著你,你也在看著我,不是嗎?”牽絲老人最後說道。
趙不易聽到之後也沒有說話,而是正對著牽絲老人盤膝坐了下來。雖然已經做了下來,但是渾身的氣勢依舊不減,時刻保持著出手的姿態。
就這樣一直對峙到天明。
就在這時牽絲老人陡然驚醒,像是意識到了什麽?
轉身看向趙不易,趙不易已經隨著日出的霞光運起了《吞霞功》昨晚的消耗又重新補滿,神清氣完。
“天衍入夢,想不到還是趙院主技高一籌”牽絲老人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