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爾特教授穿著一席黑色長袍,戴著一頂高挑的、漆黑的禮帽就走了進來。
他端著一顆蠟燭,閃爍著微紅的燭光,蠟油滴在地面,猶如朱砂琉璃,映照了黑暗。
他背對盧卡斯,正在反鎖著大門,嘴裡不停的吐槽:
“早知道就不等那個‘卷毛狒狒’了……狗屁的醫生,我看就是一個‘大猩猩’,沒有腦子,也沒有四肢,就像是一個蠕蟲,嗯,乾脆以後就叫他‘卷毛蠕蟲狒狒’……”
“說好的中午來見面,結果到了晚上,人影都看不見,真是搞不懂,安吉拉是怎麽認識這種家夥的?”
“滿嘴謊言,不遵守時間,還有資格當醫生?”
這一刻,聽到這聲音,坐在椅子上的盧卡斯瞬間一身冷汗,身體僵硬起來。
這是誰,羅爾特先生嗎……按照他剛才的吐槽來說,可以肯定他就是羅爾特先生了。
那麽那個“卷毛狒狒”是誰?
等等,難不成……他說的是我?
想到這,盧卡斯嘴角抽搐了一下。
緊接著,下一秒,羅爾特先生一邊面露難色,一邊反手鎖住大門,緩緩轉過頭。
緊接著,他抬起頭,原本微眯的眸子閃爍了幾下,好巧不巧,也就在這時候,盧卡斯也是悄然微微扭動過脖頸。
這一瞬間,一黑一紅兩雙深眸相互對視。
……盧卡斯與羅爾特霍然同時愣在原地,前者嘴角抽搐,不知所措。
我的老天爺的奶奶的爺爺啊,要不要那麽社死啊!
這讓我怎麽辦?
這讓我如何是好?
我是誰?我在幹嘛?我要到哪裡去?這一刻,人生三大“哲理”猶如一片海水一般席卷了盧卡斯的大腦。
我應該說什麽?
你好……我就是你說的,嗯,我就是那個“卷毛蠕蟲狒狒”,我在偷看你的日記……
操!慌胡!
看著羅爾特先生的臉,尤其是他面頰那道細長的閘刀傷疤,盧卡斯尷尬的說不出話來。
拿著那顆蠟燭,蠟油一滴滴滴落,一抹清風扶過,羅爾特教授呆愣片刻,然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
“你就是盧卡斯·諾維奇?”
“安吉拉·梅裡斯介紹的那個經歷了‘超凡事件’的醫生?”
“是,是我,我就是那個‘卷毛蠕蟲狒狒’……不,不對,我就是盧卡斯·諾維奇。”
“嗯?”羅爾特先生嘴唇抽搐了一下。
盧卡斯微微一愣,感覺自己像是一個傻子。
緊接著,他轉移話題道:“您,您好,羅爾特·史密斯教授,很高興見到您。”
“我也是。”
羅爾特疑惑的搖了搖頭,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緊接著,察覺到盧卡斯的局促與慌亂,疑惑的看看向他,不經意間看到他的身後,疑惑道:
“你……在看什麽東西?”
什麽東西?
當然是你的“沸羊羊純愛日記故事”啊。
“沒,沒什麽。”盧卡斯隻得以苦笑來掩飾尷尬,同時向右挪了挪屁股,想以此來掩蓋住那本黑色的筆記。
“沒什麽?”羅爾特教授很明顯不相信他的話。
他眉頭微皺,旋即忽然想到了什麽,然後快速環顧了一圈四周,直到目光所在了一旁書架的最上面的一層,瞳孔微愣收縮起來。
“你……偷看了我的日記?”轉過頭,目光炯炯的看向盧卡斯,那眼神就像是在審問一個犯人。
“不,不,我沒有偷看你的日記……”盧卡斯連忙尷尬擺手。
才怪呢……
他一邊說著,羅爾特已經快速向前,想要探查他的身後,伴隨著盧卡斯一直挪動著身體與屁股,欲想掩飾自己的“罪過”,忽然之間,一本黑色、破舊,有些灰塵的筆記掉了下來。
怕啦。
地面的塵土被掀了起來。
操!
這一刻,盧卡斯再一次嘴角抽搐,身體霍然僵硬起來……俗話說,農作農貸,不偷看別人的日記就不會社死。
他僵硬的抬起頭,看向羅爾特,一抹微風吹過火燭搖曳,後者紅色的眸子裡仿佛充滿著鄙夷之色。
操……
現在的盧卡斯隻得以這個字來表達自己的吐槽。
…………
與此同時,佩德羅先生這裡。
黑暗陰暗的房間裡,一抹莫明的詭異與黑暗吞噬了這裡,佩德羅宛若一具僵硬的屍體一般看著地板上漆黑的“黑山羊”圖騰。
他的眼神呆愣,迷茫,混亂且無神。
那圖騰,它冒出“咕嚕咕嚕”的黑色氣泡,像是一碗開水一樣在沸騰。
那圖騰,它帶著粘稠與黑色的液體,時不時從老人的口腔中一股一股湧出。
那圖騰,它仿佛進入了他的身體,與他徹底融合。
聽著那“咕嚕咕嚕”的冒泡聲,佩德羅霍然之間感覺到一陣眩暈與迷茫,宛若深陷一片沼澤,不能自拔。
它就像一種詭秘、恐怖,帶著無限誘惑力量的深淵一般,誘導著他踏入“迷路人”的路途。
慢慢的,慢慢的,他的眼神開始渙散,變得空洞起來。
緊接著,他的意識仿佛進入一片漆黑與黑暗,一股冰冷、迷茫,混亂與不堪逐漸深入內心。
嘀嗒,嘀嗒。他衣服內側口袋的懷表發出猶如催眠一般的“嘀嗒”聲。
逐漸的,逐漸的……他緩緩閉上了雙眼,身體進入一片冰冷且刺骨的黑暗。
嘀嗒,嘀嗒。
幾秒鍾之後,不知何時,不知何方,不知何事,他迷茫,錯亂的睜開了雙眸。
他眼神空洞,宛若一片黑洞,如機器一般僵硬的看著面前的場景。
只見,那是一片的漆黑與迷途,沒有絲毫的光芒,只有無盡的虛無,沒有絲毫身影,只有佩德羅一人站在這片虛空之中。
看著面前的黑暗,他呆滯的就像是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沒有絲毫的表情與“思想”。
緊接著,他下意識的行走與這片黑暗之中,不過很慢,很慢,非常慢。
慢慢的,慢慢的,他逐漸看到了一個人影。
那人影戴著高挑的帽子,穿著一席黑色且方便的帶有內側口袋的上衣,下身是一條別著一把黑色左輪手槍的棕色工裝褲。
他高挑的帽子下方看不見任何東西,包括他的臉,只有一片虛無與黑暗。
緊接著,從那人影的上衣內側口袋中,一隻銀白色,點綴著些許黑色星辰的懷表慢慢的發出一聲“嘀嗒”,“嘀嗒”的聲音。
聽著那聲音,佩德羅下意識跟隨他,走向前去。
見到他逐漸深入,那身影沒有任何表情,逐漸的向後退去。
佩德羅跟著他,慢慢的走向這片黑暗與虛空的盡頭。
哢嚓。
不過,就在這時,一道“哢嚓”聲霍然傳入這片黑暗虛空之中。
那聲音宛若一顆子彈,瞬間擊穿這片黑暗。
緊接著,佩德羅霍然停下腳步,原本空洞,無神,混亂且迷茫的眸子驟然之間恢復神色與清明。
緊接著, www.uukanshu.net 他面前的黑暗像是一面玻璃或者紗窗,變得透明、虛幻。
撕拉!
與此同時,一雙帶著木屑與鐵鏽,時不時傳出一陣齒輪轉動“哢嚓”聲的手臂瞬間進入這片黑暗,霍然把它撕碎!
見到這手臂,佩德羅立即就恢復了神色與“思想”!
他抓住它,宛若一顆天空的星辰或者彗星,化作一抹流光,瞬間衝出這片虛無與黑暗!
怕啦!
原本站在房間裡的佩德羅霍然踉蹌的向後退去,後背硬生生撞到了身後的桌角,發出一陣清脆的“怕啦”聲。
等等?怕啦聲?
我撞到了桌角?
我這是怎麽了?
他抬起右手,迷茫的抹了一下額頭,這才發現,汗水已經潤濕了內側衣服裡的襯衫,褶皺且粘稠。
我剛才看見了“黑山羊”圖騰,然後就……什麽都不記得了?
感覺到有什麽奇怪地方的佩德羅剛想放下自己的右手,卻是不經意間碰到了什麽東西。
他緩慢轉頭看去,只見自己的“機械體”不知何時悄然回到了房間,而且抹掉了地面上的“黑山羊”圖騰。
地面僅留下些許黑色的液體殘渣。
等等?
原來如此……見到了自己的“機械體”,又看了一眼地面上僅有的一絲黑色液體的殘渣,佩德羅好像明白發生了什麽。
緊接著,他看著門口已經化作一具乾屍的老人,眉頭微微,喃喃道:
“不愧是和‘無詭之霧’與‘混沌人’並稱三支柱神的‘黑山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