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陸淵用沒斷的那柄短刀在翻滾到顏良坐騎左下側時,順勢朝馬左前腿平砍下去,結果生生把馬腿砍斷了,沒了左前腿支撐,坐騎便直接向前撲到。 陸淵本以為顏良這一跌怎麽也得斷個胳膊腿啥的,這正是自己逃離的好機會,結果陸淵步子還沒邁出去,顏良已經從磚瓦廢墟中跳了出來。
陸淵仔細一瞅,不禁一驚,只見顏良一雙眼睛像冒了火似的瞪著自己,雖然頭盔已經被摔歪了,滿身泥土,但貌似一點也沒傷著,反倒是這一摔,讓顏良顏面盡失,豈能就這麽讓陸淵跑掉。
陸淵看顏良這架勢,再看遠處不斷逼近的袁紹部隊,知道自己是逃不掉了。
不一會的功夫,袁紹的大部隊已趕到跟前,把兩個人圍了起來。
眾人一看眼前的這情況都愣住了:這到底是怎麽個情況?
只見顏良的坐騎倒臥在牆角,鮮血順著馬前腿流了一地;顏良一臉土灰,頭盔也歪了,身上滿是塵土,臉色通紅,眼睛死瞪著離他四米遠的另一個人。
只見那個人一身灰布短袍,簡單的兵士打扮,但是衣服已殘破不堪,後背及前胸被兵器劃出了道道血痕,臉上雖然滿是血跡,但仍然掩蓋不住臉色的蒼白,他右手握著一把普通的短刀,用刀杵著地,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刀刃及刀背上滿是缺口,想必一定經歷了一番苦戰,否則不會損耗成這個樣子。
兩個人就這樣對峙著,袁紹一方的兵士把兩個人圍了起來,但由於不了解情況誰也不敢動手。
其實隻要顏良喊上一句,這家夥是孫堅的手下,大家一起上去把他給我砍了。那麽陸淵估計直接就掛了,而且連全屍都沒有。
但是,顏良沒有這麽做。
為什麽?顏良其實自己也說不清楚。自從跟著袁紹起兵以來,大小戰也經歷了不少,無論是剿滅黃巾,還是討伐董卓,向來無所畏懼,每次都是衝鋒在前,人擋殺人,佛擋殺佛。
但是今天,竟然遭遇到了從軍以來最強的對手,而且這個人自己竟然連他是誰都不知道,唯一清楚的是他竟然以普通士兵的裝扮與我交手,這是自己不能容忍的。
想到這,顏良衝著四周的士兵喊到:“你們都別出手,這家夥是我的。”說完,從地上拾起大刀,前跨一步,手腕一翻,刀頭在空中劃了一道左弧線,斜著就向陸淵砍了過來。兩人本就離著不到四米遠的距離,再加上顏良的七尺刀長,陸淵已經處在了顏良的攻擊范圍,所以刀頭此時正從陸淵的頭上方斜劈下來。
陸淵竟然沒躲,就在刀頭即將碰到陸淵額頭上時,陸淵身子突然前傾並向右前閃跨一步,驚險的躲過了這一劈,緊接著他左手握住了顏良的刀身,向自己的方向拽了過來,右手揮刀隻劈向顏良,顏良沒料到陸淵竟然還有這麽一手,猝不及防中已然被陸淵拉了過來,如果他不放手棄刀,定然會被陸淵的刀劈中,危急中顏良也顧不得那麽多了,不得已撒手棄了大刀,急忙向後躍去,這才躲過了陸淵的這一劈。
顏良此時心裡是又氣又急,在這麽多兵士面前丟了面子不說,還差點掛了彩,心裡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那滋味真是有苦說不出。
陸淵此時心裡倒是異常的冷靜,他看了看四周圍得密不透風的人牆,知道硬衝肯定是不行了,硬衝過去唯一的下場就是被砍成肉泥。
他不斷瞄著周圍的情況,忽然心生一計,心道:成不成就看你了!
隨即他把顏良的大刀又用力的拋到了顏良的腳下,
接著用短刀指向顏良,大聲道:“顏將軍還要再來過?”。 顏良瞅了瞅地上的大刀,忽然一腳把刀踢到了遠處,雙手扯下來頭盔及鎧甲,脫了長袍,衝著人群喊道:“扔一邊短刀過來。”。
陸淵一驚,心裡歎道:看來顏良已經開竅了,不過不要緊,我隻要能與顏良周旋一陣子,估計那個人就要出馬了。
所謂顏良開竅了,是指顏良已經清楚自己屢戰不下陸淵的原因就在於自己的負擔太重,雖然一般人看來自己優勢明顯,武器給力,坐騎給力,但這僅對於普通的士兵起作用,並能給予最大的殺傷。但是對於陸淵這樣身手出眾的人來說,優勢反倒成了劣勢,導致放不開手腳,才造成了現在進退兩難的地步。
所以顏良想通以後,便輕裝上陣了。他接過兵士遞上來的一把短刀,也指著陸淵道:“一寸短,一寸險,這位兄弟,請吧。”。
原來顏良素來高傲,但是經過剛才的一番交手,他對陸淵反倒多了幾分欽佩,所謂英雄相惜,大抵如此吧。
陸淵聽顏良這麽一說,心裡到安心了不少,最起碼顏良不會叫周圍的兵士幫忙來群毆自己,否則自己就是三頭六臂也擋不住這麽多人的攻擊。
“得罪了!”,陸淵低吼一聲,側身搶前,先發起了攻擊。
兩人都是短刀,且都是短身打扮,就這麽在圈子中你來我往,刀刃刀背相碰之聲不絕於耳。
雙方就這樣攻守了五十多個回合,眾兵士也都看得呆了,心裡都在暗想:這兩人實在是太強了,要是自己碰上了他們,不下三個回合就會血濺當場。
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明眼人其實已經看出,陸淵此時已顯疲態,揮刀動作也有些僵化。
陸淵已經處在了下風。
反倒是顏良卻越戰越勇,手中的短刀被他揮舞的虎虎生風,可謂是刀刀要命。
其實陸淵打成這個樣子已經實屬不易。遇到顏良之前,就已經與袁紹的前鋒部隊經歷了一番惡鬥,而後又碰到了這個史上留名的猛將之一顏良,真是苦逼到家了。
眼瞅著這麽耗下去,陸淵遲早會因為體力不濟而命喪顏良刀下。
“你們兩個都給我住手!”。忽然一低沉而威嚴的聲音從包圍圈的東面傳了過來。
顏良聽到這個聲音,忙收刀後撤。
陸淵反倒是心中暗喜:這人終於出馬了。
原來陸淵與顏良拚殺之時並不知此人的具體身份,隻是抽空隙查看四周情況的時候,看到了人群東面有一人被眾將士簇擁在中間,他騎得是一匹銀白色的汗血馬,身披明光鎧,頭戴武牟冠,神態威嚴。只見兩旁及身後的將士都緊握兵器,生怕此人有個閃失。
陸淵猜測,此人應該就是這支部隊的主人袁紹。
因此他決定把寶押在此人頭上,成了命能保住,敗了就真是想都不敢去想。
陸淵的計策到底是什麽呢?
陸淵清楚,隻要以自己的身手能與顏良拚上一陣子而不被顏良擊敗,以袁紹的為人定當會及時製止兩人的拚鬥。
因為在這個年代,人才是最重要的,袁紹目前正是勢力初起的時候,這個時候急需將大量人才網羅己下。
而自己目前的形勢隻能改為投靠袁紹才能免於一死,而且自己加入孫堅的部隊半個月都不到,甚至是連孫堅的面都沒見著,實在不至於為了素未謀面的孫堅把命丟了。
黃蓋的救命之恩剛才也已經報了,陸淵投靠袁紹無論從道義上還是情感上都無可厚非,況且在這個年代,人才“跳槽”也是很普遍的一件事情。
所以陸淵拚力抵住顏良的攻擊,就為了在袁紹面前展示一下實力,好作為投靠袁紹的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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