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狩獵進行得意外順利,或者說,有些順利過頭了。
若是按照以往的流程一起圍殺,成功率是很低的。
雖說最近是雪鬃馬遷徙的季節,白馬措附近的灌木叢中,三五成群的雪鬃馬很常見。但雪鬃馬畢竟是二階異獸,要想成功獵殺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然而,隨著狩獵進程的推移,張重這些老獵人,覺得事情似乎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他們都帶了長矛等用於捕獵的工具,本來是準備在圍殺過程中,攻擊雪鬃馬用的,但到目前為止,還一次都沒有出手過。
每當狩獵隊伍找到目標後,顧舟便搭弓放箭,只要那發箭射出去了,被瞄準的雪鬃馬基本是必死的局面。
這支原定戰術是合作圍獵的隊伍,漸漸變成只有顧舟一人在輸出,其它人則成了幫助搜尋獵物和回收戰利品的輔助。
僅半天的時間下來,整個狩獵隊伍便擊殺了整整八隻雪鬃馬——它們全都是被顧舟一箭擊斃的。
中午,狩獵隊伍暫停了捕獵,回到張茵和屈昊兩人所在的地點,吃飯補充體力。
王成看著堆成小山的雪鬃馬,瞳孔中浮現出肉眼可見的喜悅神情,喃喃道:
“僅僅是半天的時間,就射殺了八隻雪鬃馬,這比以往一天的收獲還要多,顧舟的弓術又精進了……”
屈昊整個上午都在幫忙看行李,沒能旁觀他們捕獵的整個過程。
聽到王成這樣說,他向後者確認道:“王叔,你的意思是,這些都顧哥一個人殺的?”
王成點點頭。
聞言,屈昊將啃到一半的藍線草餅拿在手裡,靜默片刻,最終發出一個意志決絕的聲音:“我還是想繼續學弓。”
賀雄給他潑了盆冷水:“別想了,你學不會的。”
張重也感慨道:“聚集地用弓十多年的老獵人不算少,這麽多年,我也只看到一個人,能達到顧舟這樣的水平。”
顧舟也是呵呵一笑:“老屈,你的天分在別的地方,沒必要死磕射術。”
“那……算了。”
聽到顧舟也這麽說,屈昊果斷放棄。
顧舟則是啃著餅,心有所想。
其實他能一箭射殺雪鬃馬,不光是因為滿級射術,更重要的仰仗,是他那超越普通人的身體素質。
顧舟在打過基因藥後,面板上的四維雖然猛增了一大截,但因為他一直在跟陸清河練習劍術,而後者的訓練方式和要求都很高,因此顧舟沒有察覺到,其實現在的自己,對普通技能的掌握,已經遠超普通人。
之前,顧舟是以一個略強於普通人身體用弓,射術達到極限後,也只是普通人的極限。
而現在,他再一次用弓,力道和準度都越超以往,那雪鬃馬,在他高達二十幾體質,和接近三十的敏捷面前,跟以前射兔子沒什麽區別。
這時候,張重看向顧舟:“老實說,之前我還一直擔心咱們今天會配合得不好,畢竟你和小飛他們都是第一次來白馬措,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
肖雲飛在一旁開了句玩笑:“照這樣下去,我覺得應該要擔心一下,獵物太多怎麽拿回去。”
聞言,眾人哈哈一笑。
由於收獲頗豐,大家都很高興,氣氛逐漸濃烈時,一個身影從旁邊不遠處的灌木裡鑽出。
肖雲飛正在喝水,忽然眼一瞥,注意到了這個人影,擠了擠眉頭:“沒想到,馬晧竟然也來了。”
這個突然出現的人又是馬晧。
他孤身一人,拿著一把老舊的木弓,似乎也是剛從狩獵途中歸來。
不過馬晧沒有帶回什麽獵物,身上掛滿了因為在灌木叢中穿梭的枯枝葉子,看上去有幾分狼狽。
張茵說道:“你們走之後不久,馬晧也來了。”
聞言,劉山動了動眉毛:“這還真是巧了,他一個人嗎?”
“嗯,我只看到他一個人。”張茵點點頭。
“他不找個隊伍搭伴?一個人也來狩獵雪鬃馬,成功率不高吧?”
聞言,王成眉頭微皺。
雪鬃馬雖然戰鬥力不高,但畢竟是二階異獸,沒有那麽好對付。
雖說馬晧的射術水平不低,但要憑一個人射殺雪鬃馬,還是很有難度。
不是人人都有顧舟那樣的體質的。
劉山倒是見怪不怪:“聚集地裡的獵人也不多,馬三飛林辰死了,他也不可能找我們。每年雪鬃馬也只有這個時間點才來這裡,就算只有他一個,總不可能不來吧?”
馬晧也注意到了這邊,他轉過身,向顧舟幾人所在的地方猛走了幾步,而後驟然停下,定在原地,呆呆地朝這邊看了一會兒,徑直轉身,又鑽進了灌木叢中了。
“搞什麽啊?”
肖雲飛看著馬晧這一奇怪的舉動,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劉山只是看了一眼,又將目光轉到眼前的火堆上:“自從那天晚上的事後,這人精神似乎有些不正常,別管他。”
聞言,顧舟也將視線收了回來,沒有太過在意這個小插曲。
八人吃完飯,簡單休息了一會兒後,繼續了這次的狩獵。
肖雲飛,賀雄和劉山替換了屈昊,負責看守行李和獵物。
至於為什麽要多留兩人,一方面是因為有顧舟在,其它人基本無需操心打獵的事,只需要搜尋雪鬃馬和回收獵物就行,用不上太多的人手;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他們上午打到的獵物太多,多留點人,防止其它前來捕獵的人出手搶奪。 www.uukanshu.net
下午的狩獵和往常一樣,進行得很順利。
在顧舟的箭下,一隻接著一隻的雪鬃馬倒下,到了太陽將要落山的時刻,又捕殺了五隻雪鬃馬。
算上上午的八隻,這一趟的收獲,是整整十三隻雪鬃馬!
這已經超過了張重他們前五年狩獵雪鬃馬的總和!
趁著還看得清路的時刻,眾人將這十三隻雪鬃馬捆好,帶回聚集地去了。
……
太陽落山後的半個小時,八人趕到了聚集地,徑直奔向宋老板的商店。
看著眼前擺著整整齊齊的十三匹雪鬃馬,宋老板一時有些語無侖次:“這這這……你們這是捅雪鬃馬窩啦?”
劉山擦了一把頭上的沙塵:“都是小顧射中的,老板,今年的雪鬃馬什麽價?”
聽到這個名字,宋老板也是見怪不怪了:“哦,顧舟啊,那也正常,今年的收購價是一匹3500歲幣,伱們一共十三匹,那就是45500歲幣,沒毛病吧?”
這時候,顧舟插了一句:“按十二匹算吧,我得留一匹自己吃。”
其它人沒有反駁。
畢竟能獵殺到這麽多雪鬃馬,都是顧舟的功勞,他想留下一頭也沒什麽問題。
宋老板道了一聲“奢侈”,而後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星子,麻利地清點出一疊錢幣,又檢查了三遍,確認數量無誤,方才遞給張重:“喏,老張,一共42000歲幣,拿好了啊。”
對於雪鬃馬,宋老板付錢一向爽快,這種稀有的二階異獸只要能賣到避難所,都是穩賺不賠的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