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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家》審判
  聽說過砂子嗎?我只聽說過沙子,砂子是什麽?和沙子很像嗎?

  它們很像。只不過一個是人工造的,或者有可能是從石頭上打磨下來的,而另一個是天然的。它們很像,但又有所不同。比如顆粒大小,用途都不一樣。

  我們很多時候就容易把它們認錯,進而讓一些東西前功盡棄。

  那我們怎麽分辨它們?或者說我們應該怎麽做才能避免出問題呢?

  其實分辨的方法就在於它們的微妙不同,可是就是因為它們太像了,所以就不容易分辨。但有一個最好的辦法去處理這個問題,那就是你不去接觸它們。

  還有一個很有意思的東西,就是沙子很多,他們的用途也很廣,但是它們容易被人遺忘,一旦遇到了可以替代的物品,它們就很容易被忘記。

  因為很多沙子來源於河底,說白了就是被遺忘的東西,但是砂子有在鍋爐裡充當爐灰和渣子的作用,它們會作為殘渣永遠就在那裡。

  可是渣灰也會被清理啊。是啊,所以它們的意義不大。

  我有點不知所措,在眾目睽睽之下,大家的眼光都聚焦著我。

  我微笑著對他點點頭,像是一種感謝。

  我大概已經知道了,這次的表彰大會就應該是他推舉的。畢竟他給學校捐錢了,學校的領導都是要傍著這樣的人,雖然有國家的研究資金和教育資金,可是人是貪婪的,這一點還是不夠的。

  “下面進行頒獎儀式,首先是頒發校級優秀表彰,有請方文一同學上台領獎。”

  掌聲響起來,雖然此起彼伏,但起碼它們真實。

  我站起身,走向頒獎台,一個玻璃製的獎杯就擺在我的眼前,尚哥親手把它交給我,我低著頭雙手接過,像是接過他送給我的資料。

  “下面請方文一同學發表感受。”

  我突然怔住了,我不知道我該說點什麽,我也不知道這是突發的節目還是早有預謀。

  我突然有些緊張,想起了小學的時候站在講台前和大家說口頭作文,如今我面對近乎幾千人的會場,我顯得有些呆滯。

  我深呼了一口氣,仿佛我在接受采訪,面前是聚光燈和有人為我舉起的提示板子,可那樣的回答是我內心的真實想法嗎?

  我應該怎麽說?尊敬的領導?今天我得到這個獎很高興?我剛想開口,但是又被遏製了回去。我像是被釘在十字架上的人偶,下面是心懷鬼胎的禱告。

  我突然開口,沒有什麽準備,我想著胡亂說點什麽。

  但我突然笑了,就好像我站在這裡沒有任何意義一樣,“我想問大家一個問題?大家都有近距離接觸和看到過汽車吧,但誰見過離你只有不到十幾米的高速汽車?”

  台下安靜的不行,“沒有吧?我見過,它給我的第一印象,不是好快,而是好帥。”

  會場響起來了笑聲,我一聽這個笑聲,身體好像被解放了,沒有了剛才的僵硬感,我向前了一步,像是得到了勇氣。

  “這是真的,我從來沒有見過汽車燈光直視的樣子,它的前車蓋像是一道閃電仿佛要來到我的身邊。可是我為什麽不站在那裡等著,畢竟我覺得它那麽帥?”

  “顯然這是廢話,因為我會死的,不論是被閃電劈中還是被汽車撞到,我都會死的,我又不是傻子,我不可能還站在那裡。”

  “實際上當時第一的感覺就是我感覺可能會死,因為我那個時候剛和我的女朋友吵完架,我覺得我已經不想活了。”

  我看了一下台下的雨馨,她也在目不轉睛的看著我。

  “我想著正好有輛車來了,快把我送走吧,但是我突然發現我旁邊有個孩子,我不能走的時候也帶上一個孩子吧,孩子是無辜的啊。”

  “所以我選擇在最短的時間裡救下這個孩子,因為她想活著,但是她自己做不到立刻逃離,所以就有了我存在的理由,所以我被她給救了下來。”

  “那一瞬間我隻想說,哥哥今晚不關心其他,隻關心你。與其說是我救了她,更不如說是她救了我。”

  “這也就是我今天站在這裡獲得這個獎勵的原因。”

  “我上台領獎,我覺得我真的是惶恐至極,我真的有些不知所措,我什麽都沒做,只是想活下去,並為此作出實踐,而我就能獲得如此殊榮,真是太幸運了。”

  “更何況突然讓我發言,這不是讓我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嗎?可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我總不能挖個洞躲在裡面吧,所以我只能發言,但是我也不能說假話,我也不能說違心的話。”

  “我抱起小女孩,就像我今天捧起獎杯,很輕快。但是帶她離開那裡,就像我舉起這份獎杯,很沉重。”

  “我仿佛就是很恰巧的在那裡,一切都是機緣和巧合。換誰都可以做到,我不是什麽英雄,只是個普通人,謝謝大家。”

  我深鞠一躬,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和鼓勵,我沒有說的天花亂墜,沒有說的那麽激昂,沒有那麽神化,我只是在自言自語的說著胡話。

  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但是我知道我說的不虛偽,說的很自由,很自我。

  我感覺那是真的我,不是想表現的我,不是想吹噓的我。我站在那裡,尚哥抓著我的肩膀,我露出微笑,前面的相機拍下了照片。

  大家都在笑,我也在笑,他們就是沉在海底的沙子,而我就是爐灰裡的砂子。

  表彰大會很快就結束了,我隨著班級離開,臨走時,我回頭看了看尚哥,他也看到了我,他向我揮手告別,我也揮手致意。

  我可能理解錯了,也可能理解對了。我不能主觀臆斷把虛有的行為強加在他的身上。

  可能是因為我的內心不願意去殺死一個人,我選擇把屬於我自己的罪惡換給別人,這樣讓我可以心安理得地活下去。

  我的手機響了,我打開一看,“你說的女朋友什麽意思?”

  “我開玩笑的,否則我在台上說不下去啊。”又發了一個鬼臉的表情。

  她突然回頭惡狠狠的盯著我,我有點害怕,“那後天你不用陪我去了。”

  “好,那我就不去了。”

  她氣的突然跺起腳,旁邊的趙梔有點疑惑,成天拍著我的肩膀和我說,陳雨馨跺腳讓我看看,後面的阿珩和天闊在聊天沒有注意,我低著頭默不作聲,就這樣大家散場了。

  接下來的這幾天就是好好上課,課下複習,公共課開擺和他們打遊戲,有空就去體育館裡打打球,偶爾去看看書,仿佛一切都恢復了老樣子。

  開庭前一天,我給尚哥打了一個電話,然後把資料和手機裡的錄像拷到了U盤,然後把這些東西和我寫的信一同交給了尚哥在法院安排好的人。

  我回頭望著法院上面公正司法,恪盡職守的大字,什麽想法也沒有,我隻期盼明天是個好天氣。

  當天,陳雨馨因家事請假,沒有人知道什麽原因,但是我知道。趙梔問我雨馨請假,我知不知道什麽情況。

  “我不清楚,她沒和我說,但我覺得對她而言應該是好事吧。”

  “啊?家裡有事還能是好事?”

  “我猜的嘛。”

  下課了,我們去打球,我是在高中接觸的籃球,是我的同班同學教我玩的,上了大學,我玩的還算多。

  因為成天有空就叫我和他一起打,天闊籃球也很厲害,我們幾個就各司其職,但實際上今天我不應該在這裡。

  我感受著心臟不停的跳動,走到一旁拿起水瓶,“我有點累,你們先打,我先去喝口水。”

  我打開手機,看了一眼消息,“市法院從右邊進來,上三樓,馬上就要開庭了,你人呢?”

  我就坐在那裡什麽想法也沒有,“我現在學校,我就不去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贏下來的。”

  “你什麽意思?”

  我放下手機,用紙巾擦了擦頭上的汗,“說話啊?你不在我怎麽辦?”突然出現在屏幕上。

  成天示意我,“一一,再投會?”

  “來!”

  他怎麽不回話了?是不是他生氣了?我上午是不是不該那麽做?他肯定在逗我玩,他一定回來的。

  法官看了看人員,“那人員差不多到齊了吧,那就準備開庭吧。”

  陳廣生看著自己女兒有些擔心,“怎麽了,有心事?”

  陳廣生握住女兒的手,“放心,爸爸,絕對有信心讓你從那個家逃出來。”

  陳雨馨再次看了一眼門口,“嗯。”

  “別老看門口了,不會有人來了。”

  “嗯。”

  我有點想哭,近期的事,總是他陪在我身邊。

  陪審團那裡全都是我不認識的人,他們好像是來完成任務的人,對他們而言這場官司的結局他們一點也不關心,沒有在意我是否幸福。

  我才發現,沒有你在我身邊,會是這麽孤獨,我真的依靠上你了。

  不行!陳雨馨!你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你以前很堅強,以前不會因為某個人變成這樣。

  那我是什麽時候變成這樣的?

  “我宣布,現在開始進行審議。”

  我不想爭我在哪裡的權利了,我隻想快點回去,然後和他見面。

  女朋友嗎?會是我嗎?還是他真的在開玩笑?

  “被告人李子天,你對於原告提出的罪證是否認同?”

  他自信的理了理衣服,“法官大人,我不認同,請原告交出證據。”

  我現在要做到我應該做到的事!那個人還是如此的囂張跋扈,看到她那個樣子,我身上的傷和腿上的傷就在隱隱作痛,真的只有這一個辦法了嗎?

  如今,讓我坐在這裡和她爭論,我是不敢的,我甚至不敢看她的眼睛,時隔幾年怎麽就變成這樣了?

  “陳廣生,都這麽多年了,你還是陰魂不散啊,你就這麽急著破壞我們的家庭幸福嗎?”李子天看了一眼旁邊的人,緩了一下情緒。

  她的肚子又大了一圈,我在這個家的位置很快就要消失了,這麽多年的痛苦,我難道要忍氣吞聲?我難道還再忍受我的未來被破壞?

  我又看了一眼門口,他還是沒有來。

  我沒有錯!我沒有錯!

  成天忍不住拍手叫好,“一一,帥啊,今天你的狀態太棒了。”

  “可以吧。”

  “你剛才那個拉杆太帥了!急停把對面秀了一臉啊。”

  變向,側身回拉,過人,停頓,連續胯下,傳球,再回傳,然後投籃,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一一,後面!”

  哎?籃筐怎麽斜上去了?

  天闊看到我被撞倒在一旁,立刻跑上前,“哎,你們什麽情況啊?打不過,就犯規是吧?”

  “你們連腳都伸出來了,還想踮腳嗎?你們要不要點臉啊?”

  “他自己對抗沒打過!”

  “被告人李子天,原告提出你再婚後對孩子進行家暴,而且已經提交了證據,你有什麽要說的嗎?”

  “法官大人,孩子自己磕磕絆絆這是很正常的事情,對於我們作為家長,沒有看護好,這確實我們的失職,我深感歉意。”

  “還有,無論如何我也是和女兒朝夕相處這麽多年,可是女兒竟然最後選擇和自己的親生父親在一起,這實在讓我太寒心了。我這麽多年的努力就為了感化她的那顆心,難道這麽多年都不夠嗎?”

  “沒錯,法官大人,我和愛人因為工作忙,對孩子的照顧以前確實少,可是我們畢竟是孩子的爸媽啊。”

  她在說什麽呢?她是怎麽做到在這裡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出這樣的話?那個人的嘴角讓我覺得惡心,我真的想上去撕爛她的嘴。

  “你們胡說,妤昂都對我說了,你們對她一點也不關心,她從來都沒有感受過家的溫暖,你們好意思在這裡說為人父母?”

  “肅靜!原告你在女兒小時候就與妻子離婚,然後在這麽多年的時間裡,你沒有找過女兒嗎?”

  “法官大人,我離開了孩子,我真的每天都飽受煎熬,我真的太想和孩子見面。我已經找了孩子好多年,可是一直沒有音訊。”說罷,淚水從這個男人的眼角流下,這是他為了找女兒吃苦的證明。

  陳廣生提交的資料和尋找孩子的行為確實有被證實,“他們為了不讓我找到孩子,選擇改孩子的名字。”

  “依據記錄,確實有修改過孩子名字,時間也符合,被告人你作何回答?”

  我緩緩的站起身,身體就好像被重擊了一樣,“先別吵,我沒事。”

  “不是,一一,就是他們有錯。”

  “打球難免會有受傷,你們沒事吧,我剛才是不是撞到你們了?”

  “你沒事,那就繼續打。”

  我這是在幹嘛?我應該在法院才對吧,為什麽會在這裡?她一個人沒問題吧。

  “一一,我給你擋拆,你去報仇。”

  汗水和籃球拍打的聲音回響在我的腦海裡,我自由地做著動作,好像我已經練了無數遍。

  “還在練投籃?你的技術已經很不錯了,試試扣籃?”

  “這個要求太多了,也太難了,算了吧。”

  我持到了球,突然加速,小腿上好像綁了炸藥,我騰空而起,盡力將手上的東西向高舉。這是我看見籃筐第一次和我這麽近,好像我與生俱來就可以騰飛的夢想,終於實現,那個瞬間我的身上充滿了力量。

  “孩子,他們說的情況屬實嗎?”

  “法官大人,我……”

  隨著籃球從籃筐落下,我緊緊的抓著籃筐,看著地面,我笑了。

  “這位美麗的小姐,你覺得這個世界美麗嗎?”

  “不美麗,因為我不幸福。”

  “可是誰又幸福呢?”

  “子昂肯定比我幸福。”

  “那可不一定,他都沒有出生,他憑什麽幸福?”

  ……

  “我告訴你,你沒有做錯,陳妤昂!”

  請你給我勇氣!

  她立馬站起來,憤恨的看著他,“法官大人,被告所說有誤,他們確實對我存在虐待,而且媽媽,你被騙了,這個人就是一個沒有任何道德底線的畜生和渣子。”

  李子天看到此情此景,冷漠的看著對面的她,“他不僅有了外遇,而且還有了孩子。”

  聽到外遇她的神情有些變化,李子天有點慌亂,突然站起身,“你不要血口噴人,我可是你爸爸,我那麽愛你媽媽,我怎麽可能會做那樣的事,你有證據嗎?”

  “我那天確實看到了,那個人絕對是你!”

  “法官大人,沒有證據不能隨便誣陷我,我是被冤枉的。”

  “孩子,法庭上是要講證據和事實的,言語不能作為一種證據。除非你有錄音或者錄像。”

  “我……”

  我半蹲落下,腳底板很疼,這就是扣籃的感覺嗎?

  “一一,太帥了!”

  “大病初愈,這也太神了吧。”

  我可能這輩子也就這一次了。

  我該怎麽辦?如果沒有繼續的話,那他的辛苦就白費了。

  你什麽時候來啊?就像那天我在吃炸雞,你突然來到我身邊一樣,哪怕你什麽也不做,我只要你來就好。

  打完球,我們幾個打算去吃飯,“今天打的太爽了,看看他們那個臉啊,都要被氣綠了。”

  “今天一一,你的發揮太棒了,可惜,沒讓陳雨馨看到。”

  “哈哈哈。”

  我低著頭看著路,“她也在努力呢!”

  “一一,你說什麽?”

  “沒什麽,今天打的真爽。”

  是門的聲音,門開了,是他來了嗎?

  “韓律師?你有什麽事嗎?”

  “高法官,請您看一下這份資料。”

  是什麽東西這麽著急?是證據嗎?

  台上竊竊私語起來,只有韓尚一臉平靜地看著,李子天看到有人進來,忍不住松了口氣,顯然這個人的出現改變了整體的局勢。

  “介於有新的物證和資料,本庭宣布休息二十分鍾。”

  聽到這句話,李子天偷偷的笑了。

  他怎麽還不來?

  “喝點水吧,累了吧?”

  “我沒事,爸爸,我們能贏嗎?”

  “難說啊,我沒想到他這麽難纏。我怕最後法院的判決會對我們不利,但是你放心,爸爸一定會把你救出來的。”

  “嗯。”

  你在哪裡呢?怎麽還不來?

  我不去了,你一定沒問題的。

  他為什麽不來啊!!

  “你生氣了?”

  “我為什麽要生氣?”

  “那你為什麽不來?”

  “我去了也沒用,關鍵還是要看你自己。”

  “一一,和誰聊天呢?笑這麽開心。”

  我抬起頭笑了,“一個即將要自由的人。”

  “什麽啊。”

  “今天打的真痛快,晚上想吃什麽?”

  “炸雞!!”

  方文一,你給我等著!

  “休庭結束。現在本院將通案處理,關於對李子天偷稅漏稅,婚外情,搶佔土地資源,教唆犯罪,破壞他人家庭幸福等罪名,開始審判。”

  李子天有些驚訝,卻又在其中添加了一些冷靜,“法官大人,這是民事案件,怎麽能添加這些沒有的東西?況且那些材料裡不可能都是真的,肯定有人要陷害我,對了,一定是陳廣生。”

  “我申請處理原告誣陷我的罪名。”

  “放心,經過剛才休庭討論,已將案件上升,但由本院先進行裁決。”

  “沒有證據,你們憑什麽裁決我?”

  “你自己看,需要本院長把你婚外情的錄像放出來給大家看看嗎?”

  什麽情況?怎麽突然變成這個樣子了?爸爸是你找來的證據嗎?

  “請大家肅靜一下。除了以上提供的證據,還有一封信。”

  “接下來是提供證據者上交法院的一封信。”

  “自由之事,與我無關,受審之人,與我何乾。呈堂證供,乃是民心所向,大勢所趨,並非我個人意願。罪惡之人,汝錯久矣,借聖人之手,施以天罰,願汝之靈,得以安息。”

  “署名是6223。”

  “哈哈哈哈”

  “韓尚先生,請你不要大聲發笑,請你尊重法庭,保持肅靜。”

  “好的,實在不好意思,法官大人。”

  那個人什麽情況?我怎麽有點懵?要結束了嗎?

  “本庭宣布,被告人李子天,破壞他人家庭幸福,婚內存在出軌現象,對再婚家庭進行家庭暴力。本院宣布,將陳妤昂的撫養權交移給陳廣生先生。”

  陳廣生抱住女兒,“妤昂!沒事了。”

  “同時本庭宣布,犯人李子天偷稅漏稅,搶佔土地資源,欺壓民眾,教唆犯罪,倒賣毒品等罪,證據確鑿,罪名成立。判犯人李子天死刑,緩期一年執行。”

  話音剛落,李子天像變了一個人,整個人不停的顫抖著,“法官大人,這些東西都是假的,不是真的,我要求重新訴訟,我要給我的律師打電話。”

  “證據全部都是真的,財務部部長已經確認是你的行為,銀行方面也已經核對完畢,所有的證據都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李子天的臉有些扭曲,“不可能,不可能。”

  “究竟是誰乾的?我要殺了他!!”

  “這是真的嗎?李子天,你說好分我的財產呢?你個騙子,要不是因為你答應給我分割的財產,我才不給你泄露信息呢。”

  聽到這裡韓尚笑了,“閉嘴,你個賤人,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背著我幹了什麽,你個吃裡扒外的東西。”

  “我今天要是被帶走了,你們都別活,我李子天一輩子,怎麽可能就在這裡被你們這群狗東西給陷害了。”

  陳雨馨看到這一幕,怔住了,“我告訴你們,老子死不了,出來了就把你們都給弄死。”

  “我想著好好給你們點臉色,結果你們非要和我魚死網破。”

  “陳廣生,老子讓你再死一次。上次給你就一口氣,十年後你敢玩我啊?”

  “你個王八蛋!”一聲清脆的扇嘴巴響徹在法庭上。

  李子天看了一眼陪審團,“滾,你以為你是個什麽東西?爛貨,還有生的賤種,你看什麽?”

  “老子就應該把你的腿給你打斷。”

  “犯人你想做什麽?在法庭上口出狂言,不尊重法律,這會讓你罪加一等?”

  “高淨山,你給我等著,你個見錢眼開的狗,你隻配給我提鞋,知不知道?沒有你哥給你撐腰,你算個什麽東西?”

  “你再在這裡胡攪蠻纏,後果自負。”

  “哈哈哈,我馬上去陪我弟弟,用不著你來。”

  “他身上有槍!”

  “小心。”

  李子天好像又回到了大學時期那般自由,他像個孩子一樣用滋水槍快樂的奔跑著,他做到了他想做的,現在他可以放下負擔,一身輕松的走下去了。

  會場頓時亂作一團,一個在舞台中央哈哈大笑的人,一群因害怕逃竄的人。

  幾聲槍響,一切都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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