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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而執著》第8回 被點名同學大笑 逞英雄哥哥示威
  由於家裡鬧矛盾,我心裡總是惦念家裡,在學習上有時心不在焉,成績也在下降。

  上課鈴響了,同學們回到自己的座位,教語文的是個女老師叫楊學蘭,很漂亮,纖細的手把一個小黑板掛在黑板上,上面寫道:

  夜宿山寺,唐代李白。

  危樓高百尺,

  手可摘星辰。

  不敢高聲語,

  恐驚天上人。

  楊老師用清脆的聲音念完,講道“這首詩是唐代詩人李白的作品。此詩運用了誇長的手法,描寫了寺中樓宇的高聳,表達詩人對古代廟宇工程藝術的驚歎,及對神仙般生活的向往和追求之情,這首詩的意思是,山上寺院的高樓是那麽高啊,人站在樓上好像一伸手就可以摘到天上的星星,我在高樓上不敢大聲說話”

  我正在想嫂子今天還會不會為了攆我們再和母親吵架了,家裡的事情我怎樣做才能解決,這時楊老師從我的眼神裡發現我沒注意聽講,大聲說:“趙青龍走思了,站起來”

  我猛的回過神來,疑惑不解的站了起來,發現她那水盈盈的大眼睛正看著我,我的臉紅到脖子,不由自主的一下笑了,楊老師也笑了,教室裡的同學哄的一聲都大笑起來。

  她嚴肅地說:“不許笑”又對我說:“坐下,你下課到我的辦公室來”接著講課,“唯恐驚動了天山的神仙”。。。。。。

  霸。是吃人猛虎,傷的不是他人就是自己。

  放學了,我走到家村口的小坡時。忽然聽到有一個人歇斯底裡的喊“要打死人了。快救救我,要殺人了。快來人呀”

  我沒有聽出是誰在呼救,只見嫂子在前面跑,哥哥一手拿著圓頭握手腰帶在後面緊追著。

  母親在哥哥的後面一邊追著一邊罵著哥哥:“青書我的小祖宗,你給我住手,看你們的好日子都不想過了,你是要活活的氣死我呢”

  嫂子跑到坡下時,哥哥追上了嫂子,罵道“我打死你不要臉的東西!打死你不走人道的娼婦”

  就用腰帶使勁的抽打,嫂子回過身來反抗,腰帶的鉗子打在嫂子的頭上,就見鮮紅的鮮血順著嫂子的頭髮流了下來,灑在她那花褂上染紅了一片。

  我急了,奮不顧身的撲上去,一把抓住哥哥拿腰帶的手,擋在嫂子的前面,使勁把他推開,由於腰帶的慣性,腰帶的鉗子,重重地打在我的背上,火辣辣的一痛。

  “你瘋啦,把我都打了,你這樣狠,都把她打壞了”我厲聲說

  我一把手抓住腰帶,繞在我的手上奪了下來。真想再用腰帶抽他幾下,叫他也嘗嘗挨腰帶打的滋味。

  哥哥說:“我今天就是要打死她這個不是人的東西”

  媽媽趕來見嫂子的頭在流血,心疼的哭了,急忙解下自己黑色的腿帶子,一邊給嫂子包頭一邊罵著哥哥“有什麽深仇大恨,你這個不是人的畜生,為啥事不能說,把我的媳婦打成這樣,等你爹回來在跟你算帳。”

  “你把我打壞了,我要和你離婚”

  “對,就離婚了”哥哥說

  嫂子哭著回娘家去了。

  哥哥對我說“你把腰帶給我”

  這時我才發現他一隻手還提著自己的褲子呢。

  嫂子娘家的父母把嫂子送了回來,把父親也找了回來,在我的父母面前將哥哥和嫂子一起罵了一番。

  “離什麽婚,倆個孩子都長這麽大了,你們離了婚兩個孩子怎麽辦?離婚這麽大的事是你們想怎麽辦就怎麽辦的嗎?你們倆的眼睛裡還有我們四位爹媽了嗎?放著好日子你倆不好好過。她領著隊長吃兩個冠梨有什麽錯,你就這麽打她對嗎?”

  哥哥和嫂子坐在那裡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

  “你們一天沒事,成天的你弄屎盆子往她腦袋上扣,她弄屎盆子往你腦袋上扣,說出來好聽嗎?不都叫外人笑話了,以後你們還怎麽做人?“她的語氣緩和了“從今天起,你倆誰也不許再說這件事啦,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過日子上去,想著把自己的小日子過好了,那才叫能耐呢”。。。。。。

  一場風波就叫她在我的父母面前給平息了,二人合好如初了。真是:

  天上下大雨地上流,

  小兩口打架不記仇。

  白天吃的是一鍋飯,

  夜晚睡的一個枕頭。

  今年秋天哥哥家大園的白菜豐收了,泡了好幾缸酸菜,把他的水缸都用上了,裝水隻好用我倆一人一個的水桶,不夠就使我水缸的水。

  他看著我的水缸,心裡又有了主意,我們不在家的時候,把我的水缸搬到他那邊去了,還裝滿了水。

  母親,我和三姐推完碾子回來,將壓好的玉米面放在屋裡地上,我把飯盆拿來要刷洗,不見了水缸,母發現水缸被拿走了,問嫂子“你為什麽把我們的水缸搬到你們那裡去了?”

  嫂子嘴角微微翹起,臉上隱藏著一點笑意“誰說它是你的水缸?你把它叫答應了。在我這裡的東西,它就是我的”心裡想我就搬了,你敢對我怎麽樣。

  世上的有些事情,在特殊的的情況下,黑的也可以說是白的,白的也可以說成是黑的。

  母親臉苦笑著:“你還講理不講理呀”

  “我怎麽不講理了?你說我哪裡不說理了?”

  是呀水缸它不會說話,誰叫它都不答應的,

  “那水缸是青龍分的。你們搬過去了,它就成你的了,哪有這樣的好事?”她忍著怒火說。

  嫂子發起刁賴說:“什麽叫好事?“拿起一把笤帚指著母親“你動它一下我瞧瞧,我打斷你的手”

  嗨,勝者王侯敗者寇,人人皆知。

  母親勃然大怒“你這個人,怎麽這麽蠻橫呀!”她無意識的用手摸著頭,眯起眼睛,頭髮暈,心裡迷糊了。

  “我蠻橫怎麽了,你不蠻橫上我這裡認水缸來,你來動它一下我瞧瞧”

  拉得老長的臉,瞪著凶狠的眼睛,就像一隻戰勝的母狼,高昂著頭蔑視著手下敗將。

  俗話說的好:橫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為了一個水缸都敢和你玩命的人能和她說清什麽理。我把母親推了回來說:“真是惹不起。躲得起了,不就是一個水缸嘛,她要就叫她要吧,別和他們生氣了”

  安慰著母親說:“我哥哥就連個水缸都掙不來了,總是要別人的東西,這只能讓他寬裕一時,不能富裕一世”我的水缸讓哥哥霸佔去了,只能用兩隻水桶裝水了。

  今天早晨太冷了,我在火盆前烤火,只見三姐從外面走進來說:“真凍腳。你快躲一躲,我烤烤”

  我躲在一邊,她脫下鞋。把腳放在火盆上,只見襪子立刻出現個大窟窿。三姐見罷,哭了起來,

  媽媽見了說:“沒關系,別哭,我給它上個底還能穿”我想三姐哭的不是襪子還能不能穿吧。

  我對哥哥和嫂子的所作所為是深惡痛絕,對父親說:“這個家都給他了,叫他鬧得沒法住了,我在學校裡老是惦念家裡,就怕我媽再和我嫂子打架,你在別的大隊或小隊找幾間房子咱們搬出去住吧”

  “你說的輕巧,房照這麽難辦,哪都沒房子。我搬哪裡去。再說了,連家裡的事我處理不好,我叫兒女給攆出去了,臉面往哪放”

  我發現小隊有三間飼養室空著,我想飼養員常年不在這住,閑著也是閑著,還可以住人。就隊長說:“我家總是打架,借一間半住,我們搬出來就不打架了”

  隊長不同意:“那是小隊的飼養室,不能借,你一個孩子家懂什麽。能叫氣瞎眼,不叫想瞎眼”

  70年12月三姐中學畢業了,榮幸的在本大隊右門小學任老師,教四五年級。哥哥也從右門小學調到本大隊的千地小學教四五年級。

  今天三姐很高興,她一邊往回走,嘴裡還哼唱著歌曲、好一朵美麗的茉莉花......

  因為她領到了一季度的教師補助款36元。回到家裡交給媽媽說:“這是我領到的教師補助錢,你收起來”

  媽媽沒要:“你這點補助錢家裡不要了,自己留著用吧,你想買一點什麽,花著方便”三姐用這點錢做了一條深藍色呢絨凡爾丁褲子穿。

  天快黑了,我擦完了燈罩,點亮煤油燈,三姐把飯桌放在炕上上菜上飯,我把煤油燈放在飯桌上,三姐坐在炕沿邊上吃飯,嫂子看見三姐新做一條褲子羨慕不已,內心裡產生了不平衡,都是你的兒女她有我就得有,臉上帶著自信的微笑進來了說:“媽,你給她三姑做一條呢絨凡爾丁褲子,你也得給我做一條呢絨凡爾丁褲子穿”

  三姐聽了心裡突然一顫,以為嫂子誤會了,看著嫂子解釋說:“我這條褲子不是家裡的錢做的。是我自己掙得錢做的。

  嫂子聽了心想我和母親說話,你姑娘家答什麽齒。立刻火冒三丈說:“你上哪掙錢?你穿的那麽漂亮不就是想招野漢子嗎?”

  三姐氣急了,站起身朝著嫂子的臉就是兩巴掌:“我叫你嘴上無德”嫂子挨了打,和三姐兩個人就打了起來。

  “你這個騷貨敢打我,今天我撕爛你的臉巴子”

  我趕緊跳下炕拉架,只見哥哥疾步進來,手拿一把斧子,二話不說朝三姐砍來,媽媽嚇壞了,一把抓住他,歇斯底裡的大喊“三丫頭快跑”

  三姐轉身向屋外跑去,哥哥掙脫了母親追了出去,三姐拚命的跑到四大爺家,哥哥也追到四大爺家。

  三姐大喊:“四大爺快出來,哥哥拿斧子要砍我了”

  四大爺和三哥出來,把三姐放進屋裡,哥哥被攔在外面,三哥奪下他的斧子。

  四大爺大聲說:“你身為教師,識文段子的,大道禮你不懂嗎?拿斧子砍自己的妹妹,叫啥能耐。沒有什麽事解決不了的,你一斧子把她砍壞了,這麽大的姑娘你養活她一輩子嗎?你回去好好想一想吧”

  “她敢打嫂子,我今天就劈了他”

  “行了,行了,你有啥事明天再說,快回去吧“三哥不耐煩的說”母親也追了來,把趙青書弄了回去。

  次日,嫂子躺在炕上裝病,下午在哥哥的安排下,嫂子的娘家爹媽把大小隊幹部都找了來,把父親用電話叫了回來,以及大娘等人在東屋分別坐好,哥哥,嫂子,三姐分別坐在一邊的凳子上。

  娘家媽說:“今天我把大家請來說青英打嫂子的事,我汪家人嫁給青書是來過好日子的,不是讓你們這個想打就打,那個想罵就罵的、我姑娘挨打受氣我決不答應”

  一句話還說上了幾個人。

  大隊長製止了她說“今天她跟我們說你們姑嫂打架了,讓我們來給調解調解,家庭過日子沒有馬杓不碰鍋沿的,你們姐倆為的啥事鬧的意見,你嫂子先說說”

  “他三姑穿條呢絨褲子我也相中了,就叫媽媽給我也買一條,我媽都沒說啥,她先不讓買了,一個姑娘家,她卻當起家了,我說了她幾句,朝著我臉就是倆耳光,把我給打壞了。“嫂子說完還哭了。

  大隊長說:“青英你也說說打架的原因吧!“

  三姐說:“我用教師補助錢做一條呢絨凡爾丁褲子,嫂子看見了就和我爭“她把嫂子如何罵她的話,和哥哥為了替嫂子要到褲子如何用斧子砍她的事講完”又說“做為嫂子做出惡語傷人侮辱人格之事,是人神共憤的,而哥哥你不分是非,你也有教師補助,不給我嫂子做一條褲子,卻用暴力相加與我,是我的不對嗎”

  嫂子說“你不先打我。他能打你嗎?“

  “是我先打的你,親娘,親爺如果我向她這樣罵你你會怎麽辦?大隊領導就坐在這裡, 我想親娘你也不會無動於衷吧“親娘張口結舌。

  父親說:“青書你們兩口子都有獨立的能力,你又在大隊教學,一年的收入也少吧,你家裡生活的一些小事,不要總是依賴於父母,能自己解決的事你就應該自己解決。你們自己解決不了的大事,我們做父母的自然會出手幫助你的。向你們這樣,為要一點東西又打又罵的鬧,既造成家庭的不和睦,又傷了你們姑嫂的感情是不對的。我希望從今天起你們不要在發生這樣的事了,咱們家近幾年所發生的矛盾,我也有一定的責任,過於逆愛和忍讓你們,所以就把你們慣壞了。咱們都要從自己身上找出缺點,在加以改正,那時大家就都和睦了“

  大隊長說:“青英,你嫂子罵人不對,你打人也不對,有理說理嘛,以後注意點,加以改正,今後一定要和嫂子搞好團結”他把目光轉向嫂子:“你就更不對了,當嫂子的為啥事說啥事,是不能侮辱自己妹妹的,打架罵人的錯誤行為今後要改正,至於青書,你雖然沒砍著人,但行為很惡劣,一時的衝動就做出不顧後果的事情,這樣下去怎麽能為人師表,要認識錯誤的嚴重性,寫份檢查明天交給我,已觀後效。青英發教師補助款能買一條呢絨褲子,你也發了,你就用你的教師補助給你妻子做一條好了“

  就見哥哥的嶽母娘的臉青一下紅一下,從炕上下來一把拉起親爺說:“咱們丫頭拙嘴笨腮,是說不過人家伶牙俐齒的,你別在這裡丟人現眼寒顫人了,回家去“飯也沒吃便走了。

  不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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