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回程雨後,陸宇唐又趕回到9號公寓,他自己都不知是出於怎樣的心態登上樓頂的。
畢竟查案已有三年,這是第一次指望玄學。他甚至覺得,身為一個刑偵人員有這樣的心態很可笑。
然而鬼使神差的,他又抱有一絲幻想,萬一他就是上天眷顧的人,被賜予了某種科學還無法解釋的能力呢?畢竟天國上下幾千年,什麽怪事沒出過?
怎奈他帶著這樣的想法,在天台上轉了一圈,腦海中再也沒出現上午初到現場時那奇異的畫面。所以果然是他在想桃子嗎?
陸宇唐從11層走入電梯,他突然憶起程雨口中9層的那扇門。於是決定再去看看。
9F電梯門打開後,正對面就是安全通道。此時已是夜裡8點多,但這裡的氛圍似乎與其他樓層都不一樣,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總覺得這裡更陰冷。
踏出電梯門,過道內的感應燈亮起。就當他走近那兩扇門想看看油漆還沾不粘手時,腦海中突然再次閃出畫面!
這一次,還是兩位身穿雨衣的健壯男性離他很近!正鬼鬼祟祟的想要推開這扇門,但發現這門只能朝外開!於是摸向門把手,改推為拉。
可惜的是,他看不到這兩人的臉!因為那兜帽下居然漆黑一片!這就像某些遊戲角色的表現手法,只能看到帽簷的輪廓,卻看不到帽簷下的五官。
鬼祟的倆人此刻已從雨衣內拿出注射器!似乎商量好了分工,一左一右的對著每家每戶噴灑白酒!
畫面到此,再次漸漸淡出視線。但陸宇唐卻異常亢奮!因為他知道,自己似乎真的具備著某種科學還無法解釋的能力!
現在線索什麽的他倒不是很關心,他此刻隻想搞清楚,這個能力觸發的前提條件是什麽?
結合上午初勘現場,以及此刻再次出現的畫面提示來分析。很有可能是他一旦接近關鍵線索後,就會出現這種事件回放的提示!
有了這個想法後,他興奮的再次返回十一層,打算挨家挨戶的走一遍。
半小時後,陸宇唐把9號公寓每家每戶的門都摸了一遍,也沒發現腦海中有提示畫面。所以他覺得,這裡的關鍵證據應該已經收集齊全。
就在他轉身準備回自己的五號公寓時,意想不到的情況再次發生。
那是一位穿著很潮的青年,他左手夾著籃球,面部似乎有傷。整個人精神不振的迎面走來。
可就在擦肩的一瞬間,陸宇唐腦海中的畫面再次出現。這次沒見那兩個穿雨衣的凶手,而是一位穿著粉色外套,且留著披肩發的女生。但此女和先前兩位雨衣人有一個共同特征,那就是看不清她的樣貌!
陸宇唐揉了揉眼睛,因為他此刻分不清這位跟在青年背後的女子到底是不是真實存在的。
他沒有出聲,隻悄無聲息的跟在後面,怎奈一分鍾不到,那位女子的身形居然漸漸消失在視野中!
還真是見鬼了!
“欸,你好!請問你怎麽稱呼?”
陸宇唐管不了那麽多,他現在就想看到更多的奇異畫面。畢竟這些畫面很可能就是破案關鍵。
青年停下腳步,警惕的回過頭。發現叫住他的是一位年紀比自己大不多少的男性。
“你哪位?我們認識嗎?”
見青年很警惕,陸宇唐主動套近乎。“我也是住這個小區的,只是看到你拿著籃球,想問問這附近有籃球場嗎?我怎麽沒看到?”
青年一聽是問籃球場的,心態頓時沒那麽緊張。
“哦,你問籃球場,這小區裡的球場好像還沒整好。我是去的美院球場,那裡場子多。不過你不是那的學生也進不去。”
“哦,原來如此,你是美院學生,那挺好,有空我找你切磋切磋。”陸宇唐決定先和此人混個臉熟。
這位青年聞言,有些不屑的看了看他,帥倒是很帥,就是穿著土了些。不過住在這的人應該都不差錢,說不定是個低調的土豪。
既然抬頭不見低頭見,他給點面子沒壞處。
“可以的,只要是晴天,每天7點到9點左右。我基本都在那邊打球,你也是美院學生嗎?”
陸宇唐大言不慚的點點頭,反正他有證件,進哪個學校都行。
“好嘞,那就這樣,明天我差不多這個點去美院。要是遇到,咱就切磋切磋,沒問題吧?”
為了不引起懷疑,他多的不問,套出青年是哪的學生就行。
而這位青年,正是之前在籃球場上與那位方昱決裂的吳昆。
他們雖是校友,但主要還是通過打球認識的,只是吳昆沒想到, www.uukanshu.net 方昱這人嘴這麽欠!打過一架後,吳昆直接把他拉黑。
而心情糟透的他,出校門後就去網吧坐了一會兒。本想找人訴說心中的鬱悶,卻發現自己其實無人傾訴。
此時,放慢腳步的陸宇唐是一步三回頭。他其實還想看看,這青年住哪一棟公寓。結果發現,他進了11棟。
次日。海州警局會議室。
程雨依舊是第一個做報告。
“昨天我複勘後發現,9層的安全通道大門上有兩組長度不同的手印。從方向上推測,是兩位嫌疑人留下的。因為他們並不知道這一層的門才刷過油漆。”
胡局長一聽嫌犯變成了兩人,更是面沉如鐵。
隨後查看監控的陳亮和大猴證實了程雨的推斷。因為他們發現拋屍那天夜裡11點53分,有兩個穿著雨衣的人騎自行車進入地下車庫。他們都背著蛇皮袋。而這兩人於凌晨兩點三七分,再次原路離開車庫,消失在小區外的監控盲區中。
而聽過他們的報告,陸宇唐心下很是激動。畢竟兩次出現在自己腦海中的畫面與監視器裡的畫面重合上了。
只可惜這兩凶手很狡猾,他們非但穿了雨衣,還帶著口罩。因此監視器裡根本看不出他們的面部特征。
思索中,負責案件跟進的吳勇收到一個令人振奮的好消息。
“胡局!屍源可能找到了。剛才有位姓李的女士報案,說她的兒子失聯了。”
這時有人報案失蹤,令在座的警員提起不少精神。但一想到報案人即將面對的悲痛,他們又感到心情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