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仕軍病狂罵街的同時,那兩側原本就要親耳聽到銀白類人體美妙的鼓掌聲後爆出血柱的同學卻是已經在謝天謝地,他們巴不得朱仕軍為他們再拖這兩個怪物一會,
“艸,死也要讓你們掉塊漆!”
朱仕軍從血泊中拾起消防斧,開始與時間和命運賽跑,等待著最後的審判,
……
這段時間內,雖然看不見但同樣是汗流夾背的場館另一邊的血色走廊裡,三人已經碰了幾十次壁了,
沒有一次是被人接通的,
單手抱起林凌才得以滕出一隻手打電話的余樹權已經感覺不到手臂的存在了,兩人無奈地對視一眼,
林凌歎道,“唉,概率還是太小了……”
同樣看不到希望的蘇覺也只能感歎一句幸運女神又不站在他這邊,只能眼睜睜看著對面的災禍而卻無能為力,
但就是這一眼,“那是!”
他在最不可看到活人的地方即那已經被電梯出來的銀白類人體清除過一遍的地方上看到了一個緩緩站起甚至有心情脫衣服打哈欠的人!
這離奇的一幕不正驗證了他心中那個現在看起來應該對了一半的猜想嗎!
依此觀之,觸發那般脖子噴出鮮紅水柱的結局,所需的條件應該是人在主觀有意識的情況下聽到那個聲音,
邏輯看起來還算是通順,那麽暈迷就是一個絕對免疫功擊的方法,如此說來,依照之前的推斷,這個世界絕對有像他那個記憶中舅舅一類的人去對付這些怪物,
那麽其實他們只要把自己打暈後等待救援就可以了,但畢竟不確定性太大了,不過也不失為最後一條路,
但如果捂住耳朵也可以免疫這種功擊的話,可操作的空間就大起來了,問題是怎樣才能把這個方法傳到對面呢?為此他們已經嘗試碰運氣打電話無數回了,
盯著對面那個開始慌張起來,轉身拚命按電梯上升按鈕的人,蘇覺卻是覺得那個越看越熟悉,
“那個人是——朱仕軍!”
蘇覺對這個人在很早的時候便有了印象,正是因為之前拒絕了戲劇社社長的表白後,社長極度憤怒的時候,於是她便去尋了四個肌肉猛男去取代了她劇本中原定屬於蘇覺的男主角位置,
而這朱仕軍便是其中一人,印象深刻的原因則是之前聽說這朱仕軍是在其它學校惹過事後轉學過來的,家裡頭後摸著是有點勢力的,所以更是注重面子,為此給朱仕軍定了個順利畢業的紅線在那,不然下場應該好不到那裡去,
但經常惹事的性子怎麽可能說改就改,於是缺少學分的朱仕軍只能被迫參演這個社死性節目,而這也就給了兩人一個交集的機會,
蘇覺記得他們當時談論起戲劇社社長時同病相憐的姿態,因此他們交換過聯系方式!
快速地用手指在屏幕上撥動起來,蘇覺忽地眼前一亮,找到了!
一旁的兩人則是一頭霧水,還得不到其中要點的他們隻覺得那朱仕軍只是一個先前裝死躲過銀白類人體的,而現在卻被發現的倒霉蛋,
“嘟——”
雙手抓著消防斧嚴陣以待的朱仕軍,突然感受到地上傳來一陣振動感,低頭一看才發現是自己衣兜裡的手機,
電話?誰打來的?朱仕軍先前不是沒想過先報警,但問題是根本一點信號都沒有!如果這時能打通,想必只能是附近的人打來的,可是這都什麽時候了?哪有人有心情打電話,而又有誰有心情去接著呢?
不過,朱仕軍轉念一想,反正都快要死了,不如用這通電話留個錄音給家人做個念想吧。雖然他爸天天打他,但他死了的話也會傷心吧。
於是快速下蹲撿起手機,點擊接通按鈕,朱仕軍先是深吸一口氣,紅著臉張大口喊道:
“爸,媽,爺,奶……俺,俺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