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炎在外公外婆家玩得很開心,唐爸也一樣。
過年有過年的酒喝,外帶還有喜酒喝。桂地人喜好飲酒,他們這邊買個電磁爐都能成喝酒的理由,逢年過節都是在吃吃喝喝。
不僅是熟人喝,陌生人要是來這邊旅遊,聊兩句都可能拉著一起喝。
桂地公文包,懂的都懂。
自家釀的,沒啥度數,風一吹就清醒了……老表你怎麽睡田裡去了?
前一陣子唐爸工作壓力大,現在逃離樊籠,終於輕松了,他多喝一點唐炎和唐媽不會說。
唐爸不一定有唐炎能喝,他是酒品好,敬酒會喝,猜碼輸了罰酒也喝,而且喝酒從不弄虛作假。
唐炎和人喝酒,大多數時候會裝醉,碰到關系好的才會暴露酒量。
今天殺了年豬,唐爸在裡邊那桌喝得痛快,往常和人吹牛之後會猜碼,但現在能吹的牛實在太多,沒到猜碼環節他就被扶下桌了……
“老弟,你要來點啤酒不?”一個表哥熱情的遞了瓶啤酒過來。
“他才十歲啊!呃,十歲可以喝白的了,喝點嗎?”另一個表哥拿起了一旁的公文包。
“我喝飲料就好了,有雪碧嗎?”
“有的,給你。”
唐炎一看,雷碧。
“最近吃的有些熱氣,有王老吉嗎?”
“也有,村口買的。”
好家夥,王老古。
算了,喝吧,都是糖水,沒區別的。
唐炎的壯話比去年更差,他壯話好的時候還是兒童時期,那時候直接和人對話都行,現在要過過腦子,翻譯一下。
但他的壯語聽力是沒問題的,只要不是唱山歌那種難度,他就能直接聽懂。
豬的眾多部位中,唐炎最喜歡的是大腸,最好是帶油脂的。他自己洗大腸會洗很多遍,然後保留油脂。
現在的大腸也不知道是哪個表哥洗的,雖然保留著油脂,但看著有點靈魂。
算了,吃吧,豬豬為了滿足大家的口舌之欲,連命都沒了,怎麽能嫌棄它?
這一桌都在聊遊戲,或者誰最近出名了,逮著吹一頓。
二十年後他們這一桌還是在一起喝,聊的就都是女人了。唐炎雖然逢年過節才回鄉,但附近十裡八鄉的姑娘,誰身材帶勁,他一清二楚。
唐炎是小孩子,吃了個把小時,實在吃不動,洗洗睡覺去了。
這會兒山裡普遍沒洗澡房,外婆家做了專門的衛生間,算是村裡衛生條件頂尖的了。唐炎洗澡到半,還能出來逗逗隔壁的牛和豬。
第二天。
唐炎一大早就去找唐媽,讓她勸小舅舅到店裡幫忙。
現在店裡有四朵金花,但一家店沒有成年男人在,始終是不太穩妥。
小舅舅說他會認真考慮。
唐炎也知道他的顧慮,小舅舅是要照顧外公外婆的,綠城距離這裡幾百公裡……只能說隨緣吧。
寒假比較短,在老家隻玩了十來天,爹媽就帶唐炎回綠城了。
開學的事平平無奇。
班主任某天提醒了唐炎一聲,讓趕緊弄些奧數題來刷,到夏天的時候會有比賽。
原時空唐炎啥也沒準備的就上陣了,最後拿了個全國一等獎,分數桂地第六名,綠城第三。
人生高光啊!
獎品是路邊到處都是的一塊錢五本的,巴掌大的筆記本。
這就使得唐炎一直懷疑自己從小到大參加的都是野雞比賽,因為不管比什麽,獎品都是這檔次的。
原時空沒特別準備就能拿第一,現在是強化版本,但為了保險起見,唐炎還真去書店買書刷題。
現在路邊到處都是書店,每個小區和學校附近肯定一堆租書店,想想後世居然全沒了……
就連乞丐這職業都沒了,只能說互聯網牛筆。
唐炎一直在等小舅舅過來,沒想到另外有人先來了。
這一天,唐媽接唐炎回家,到了樓底下,摩托車還沒開進樓道裡,就看到一個女孩兒從裡邊走了出來。
“小姨,我可以到你家住幾天嗎?”
唐媽還沒回話,她有點懵,不知道什麽情況。
“二姐你說的啥傻話,想住就住嘛,住多久都行的。”唐炎笑道。
二姐鼻子一紅,眼淚差點落下。
唐媽和二表姐聊天,很快,到路邊買水果的大姐也過來了。
大姐和二姐是雙胞胎,是唐炎姨媽的孩子。
要說她們什麽特點,那就是特別漂亮。
大姐長得神似後來的女明星景甜,請個單張2萬價格的畫師去畫景甜,大概就差不多了。
二姐稍微差一些,大概是在校美術生中遊去畫景甜。
其實二姐也漂亮,然而身邊總有個更漂亮的大姐,很少有人關注她的情況,甚至都沒什麽人追她。
畢竟兩姐妹除了相貌,各方面情況都是一樣的,那肯定追更好看的。
大姐漂亮是漂亮,但現在又不是網絡時代,她也沒什麽才藝,單純的漂亮是很吃虧的。
她不管是打工還是開店,很快就會招惹到混混。混混追不上她就會恐嚇她,如果她住店裡,混混晚上可能會砸門。
在上樓的時候唐炎就在思考,怎麽樣才能保護自己的姐姐,以及店鋪。
兩個姐姐是82年的,原時空她們要過幾個月到夏天才來投靠,現在提前了。
到了家裡,唐媽給姐妹倆倒了熱水,問她們是什麽情況。
二姐一問就哭。
大姐表情堅定,慢慢的把事情說了出來。
姨媽當年嫁到了隔壁鎮子,因為看姨父長得好看,當年沒想太多。
沒想到嫁了個賭棍。
姨父是一名煤礦工人,平日裡在山裡挖煤,得空了就和工友耍錢,從沒贏過。
前一陣他輸錢輸大了,就說可以賣女兒還債。
有好心的工友聽到了這事,偷偷告訴兩姐妹的大哥,也就是唐炎的大表哥。
這表哥抽煙喝酒毆鬥輟學,還經常打兩個妹妹,但卻是個好哥哥。
他籌了筆錢做路費,讓兩個妹妹連夜跑路縣城,第二天坐車到綠城投靠小姨,也就是唐媽。
二姐一直在哭,大姐說到半的時候也哭了,斷斷續續的把話說完。
唐媽氣得渾身顫抖。
她給倆姐妹做過幾年保姆,和她們感情很好。而且就算是陌生人,聽到這種賭棍賣女兒的事,那都會很生氣。
唐炎很是感慨,作為一個男人,他完全不能理解賣女兒是什麽心態。他從20歲起就想著找一個互相看得過眼的人結婚,然後生一個可愛女兒。
只能說……賭棍的想法異於常人。
那麽,怎麽安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