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主任，我可是真心實意的來租，你別用天價來忽悠我。這資料上顯示這十多年，每年虧損都幾萬塊。你居然要價60W，你當我能變錢啊。我也不說其他虛的了，就30W一年吧！”　　“曹老板，1000畝才30W太少了。怎麽也得50W吧，20畝1W。”方主任，也想談下來，可是他沒膽子亂降價。這已經是上面給的底線了。

　　曹方卓在來之前，也在網上查了一下，水庫出租的平均價位。200畝十萬有點高，不過看這個方主任的意思是不能便宜了。

　　仔細想想:水庫是鬱關鎮的飲水源，所以不能投放其他汙染水體的物質，養魚的效果就要打個折扣。還有每年，春耕放水也有明確規定。所以許多事情，沒有回轉的空間。

　　就算養魚8萬尾，一年的收入也有70萬，除去各項支出，也有幾萬塊的收入。若是喂點家禽，一年可以出欄5000羽家禽，也能找個10來萬。

　　自己本來就隻是為了找個清靜的地方修煉，又不是為了找多少錢。最終，曹方卓同意了這個價價格。

　　“方主任，周圍的山地，我沒有資金，就不租了。就按你說的，水庫及湖心島我租了。每年50W租金，但我有幾個要求。第一，周圍的山地不論租給誰都不能汙染水庫的水體，也不能打破水庫的生態環境。還有水庫的維護，依然是政府的事情。第二，政府不能用借口，強行取消合同。第三，保證無人破壞水庫的養殖，若影響了養殖要賠償，政府必須做保。”

　　曹方卓最關心的就是第二條，有個地方修煉就方便多了。

　　方主任想了想。說:“可以！我也有三個要求。第一，曹老板不能汙染水庫的水源。第二，每年保證春耕生產時放水200萬方水。第三，不管曹老板，每年是否利用了水庫都必須交租金。”

　　曹方卓思考了一陣，發現和自己的底線沒衝突，於是同意了這些條件。

　　“小黃，進來一下！”方主任對外間喊道。

　　“主任，您有什麽安排嗎?”黃玉走進來問。

　　別聽人說公務員怎麽怎麽好！要沒有一定的關系，你就是一個被使喚的打雜者。或者運氣好，得到某位領導的賞識，也能出人頭地。

　　不過多數人還是被磨平棱角，碌碌無為的討生活。不要以為自己很有本事，工作人員的功勞有多少能自己領到。領導早就把最大的功勞，貼上了自己的標簽。

　　方主任簡要的說了一下，兩人的關於水庫租用的協議，讓眼鏡打印出來。

　　十分鍾後，眼鏡交出一份完整的協議，兩人都滿意了。這時，曹方卓提出，找個第三方做證。

　　於是，鬱關鎮政府、曹方卓關於紅雲水庫的租用合同正式簽署。合同一式三份，分別由玉河律師樓鬱關鎮代表李越鵬、曹方卓、鬱關鎮政府招商辦保存。

　　事情一辦好，曹方卓立馬把布袋拎到手裡。

　　出了政府，就一手把虎仔抱出來。

　　對它說到:“真聽話，回去給你加餐。”這裡的加餐是指靈氣的按摩。虎仔用腦袋蹭著曹方卓，變著花樣的討他歡心。

　　黃玉跟著曹方卓出來，他要陪著去紅雲水庫。當然這是方主任的命令，黃玉對領導的安排一項是很積極的。

　　看到曹方卓抱出來的虎仔，說:“喲，曹老板養的這貓很有威勢嗎?而且外觀很像老虎。”

　　曹方卓實話實說:“你別說，我這隻真的是老虎，而且叫虎仔。

”他這是知道沒人相信，才敢這樣說的。那個老百姓會養老虎，那可是猛獸。　　“原來叫虎仔啊！有那份氣勢。”黃玉說，心裡卻想，叫虎仔又怎樣?還不是一隻貓。

　　其實，黃玉很鬱悶。別人在辦公室享受空調，自己卻頭頂烈日，在狹窄且凹凸不平的小路上跋涉，心裡真的有些不平衡。不過，為了在領導心裡留下好印象，他沒有說什麽。

　　一路上，黃玉還是不斷的和曹方卓說話。一是不能得罪人，二是說話可以減少疲勞感。

　　作為一個普通工作員，黃玉還沒有資格配車。曹方卓從來沒有想過，是否要買車的事。因此，兩人隻有用步行這一方式，去千裡之外的紅雲水庫。

　　鎮上除了公家車外，沒有其他小車。這個小鎮也沒有摩的一類的出租車。更可恨的是因為路窄坡陡，連公共汽車都不到紅雲水庫去。

　　這六月的天，已經酷熱難耐了。多年沒有參加農業勞作的黃玉被曬得毛焦火辣的。想要打傘又怕人笑話，隻能硬著頭皮上。才走一半的路程，就汗流夾背了。

　　曹方卓走在路上，一點都不覺得太陽火熱。身體裡的靈氣在這種環境下自然流動，把高於正常體溫的熱量阻擋在體外。不光衣服沒有被打濕，甚至連臉上都沒有一點汗珠。和汗流夾背、頭髮濕潤的黃玉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黃玉心裡不爽，卻主動找曹方卓聊天。

　　“曹老板，你原來是做什麽的?”

　　“說來你可是不信，我就一無業遊民。”曹方卓笑著說道。

　　黃玉反駁道:“你太謙虛了。一無業遊民能拿出幾十萬來包水庫。”

　　“我今年走運，去趟長白山。盡然找到一株百年人參，賣了近一百萬。這一租水庫，又沒幾個錢了。”曹方卓一邊解釋，一邊吹噓自己的運道。

　　“曹老板，真的、假的。百年人參哪玩意兒，可以不好遇。”

　　曹方卓又問:“真的。對了，黃哥，你知道紅雲水庫的情況嗎?”

　　“你不是看了圖和資料嗎?其實都差不多。主要是平時沒有維護，所以鎮上每年洪水前修繕的經費就不少。水庫裡的魚賣掉了，也不夠。所以才決定把公家的變成私營的。”

　　“那怎麽沒人包呢！現在都過了養的季節了。”曹方卓問。

　　黃玉說:“其實，喂魚是費力不討好。一是這紅雲水庫到鎮上的交通不變，鎮上出去的路也不好，魚的銷售就成了問題。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年輕人都外出打工了。說外面比家裡好來錢，在家的年老體弱，養魚肯定吃不消了。最後一點就是我們的網站才建立不久，知名度不高。”

　　“那我不吃虧了。你不怕我反悔。”曹方卓調侃到。他知道，自己不說賺多少錢，至少，虧本的事是不會發生的。

　　“我不看好租水庫。不過，要說有技術，可以找點小錢。沒技術，虧的可能性很大，比如你。”黃玉實話實說。合同都簽了，說出實情，你也不可能反悔啊。

　　曹方卓想到自己的現實問題。“對了，黃哥，我住的問題能解決不?”

　　“看你怎麽想，水庫的堤壩有個水管站。上面有三間房，你可以租一間來住。湖中間有個島，水庫周圍也有土地。你可以自己建，鎮上不會刁難你的。”

　　想到自己要安靜，曹方卓打算自己建。至於建在哪兒，到水庫看了具體情況再說。

　　黃玉說:“水管站有個老人，叫做余政。我們都叫他老余，為人熱情。你租在哪兒的話，他會幫上些小忙。”

　　曹方卓說:“怎麽隻有他一個人，他沒有老婆兒女嗎?”

　　“余政是自願留下來的。他老婆前幾年就得癌症死了，兒女在外地工作。他不想拖累兒女，就自己一個人住這裡。一是監測水質，還有就是周圍有什麽情況可以上報政府。因此鎮黨委還專門，拉了一條電話線到這裡。”

　　聊著聊著就走到了一個山腳，黃玉對曹方卓說:“看！那就是水庫。”

　　曹方卓抬頭仔細的打量一番。

　　山腰有一條堤壩，橫亙在兩山之間。

　　堤壩不大。

　　就十多米高，長一百米左右。堤壩兩邊是連綿起伏的群山，一直綿延到天邊。

　　堤壩上建有三間成“L”形的平房，其他地方空空如也，想來這就是水管站吧。

　　水管站的外面用白色瓷磚貼牆，坐北朝南。總共開了三道門，就不知道裡面，聯通了沒有。

　　隔著老遠， 黃玉就朝水管站的方向喊:“老余，我又來看你了。”

　　一個五十歲的老頭從平房裡跑出來。

　　蒼白的頭髮，胖乎乎的大臉上略帶皺紋。時間還是在他臉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跡。一件白色襯衣，灰白色的短褲，腳上穿著黃拖鞋。

　　一邊跑，一邊說。

　　“小黃，你怎麽有空到我這兒來。招商工作什麽時候這麽閑了。”這時他發現站在後面的曹方卓，問道:“這位是?”

　　黃玉順勢拉著曹方卓，對余政說:“這是曹方卓曹老板，紅雲水庫這五年的使用權就是他的了。你們挨得近，以後要多交流啊。”

　　轉身對曹方卓說:“曹老板，這就是我說的余政，你就叫他老余好了。有什麽事都直接找他就是了，他可是這兒的地頭蛇。”

　　“老余，我這人隨便慣了，就叫我小曹就好了。”

　　“曹老板，你可算是貴人，包下水庫解決了政府的一個大難題。不過，我們都不是那些文縐縐的雅人，以後就叫你小曹了。”

　　曹方卓在來之前，就了解這裡的習慣。年長的要麽是X叔，要麽是老X。年青的要麽是小X，要麽是X哥。

　　當時，就想到一個笑話。若是一個婦女姓畢，遇到同村一個沒有親戚關系的男子。而這個男歲數較大，又姓龔。那麽他們怎麽稱呼?

　　“小畢，你好！”

　　“好久不見了，老龔”

　　(在此不解釋，大家自己想想看，能不能發現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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