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事,第二日老道帶著小道士離開旅館去了一座名為苦渡寺的寺廟。
剛走進寺中,便見一位穿著樸素袈裟的和尚在門後等待,老道見狀哈哈大笑:勞煩禿驢大法師接駕了。和尚只是笑笑不理老道反而望向小道士說到:天明長這麽大了,好久不見了啊!小道:見過空寂法師。和尚轉頭看向老道說:長風施主,請進屋說話。老道哼了一聲:你們佛家人,真是無趣。便大步朝前走去。
走進寺中,寺中不貢佛像,無任何有關佛家東西只是有張不知什麽材質的方正桌子,和六張椅子,桌子上空的牆壁上掛著一副字寫著“苦修法,渡世人”六字寫的歪七扭八。老道對著這六字雙手合十鞠了一躬。小道天明同樣鞠了一躬。
空寂法師讓老道坐下,對著小道士說:天明,道齊在後院,去吧。小道士便去了後院,老道也找到一張椅子坐下。隨口說道:我和天明八年不來苦渡寺做客,來了後連杯茶都沒有嗎?空寂法師回道:你和天明今天來的不是時候,你也看到天明剛走進寺中便面生桃花,雖是紅豔無比但又小而不圓,這說明此桃花在天明心中異常重要,但又不圓滿,雙方無緣啊!所以我想清二位迅速離去,有事明天再說。
老道說道:你這禿驢一天畏頭畏尾的,整天秉持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那一套,雖是短挑花又何妨,天明要是過不了此劫,乃豈不是在說我們道觀所有人的看人眼光都不行嗎。
老和尚道:我這口笨,平日不怎和人交流,無意冒犯,請長風施主見諒,我本是好意勸阻是對天明好,你也知道桃花劫不像別的劫難過去就是過去,情這東西放不下就是放不下,那種每當想起便心如用刀割的,緊接著便是釋懷然的感受會一直折磨人的一生,對天明的未來實在是不好。
老道緩緩開口:理是這個道,但天明不一般啊!此事你大可放心我來之前就推算過了。空寂法師道:那好吧,你都這樣說了就留下吧。乃就趕快上茶,你們寺中獨有的紫金茶好久都沒有喝到了,老道說道。空寂法師無奈道:寺中已無茶了。老道滿臉不信的表情道:出家人不打誑語,這苦渡寺後院的老茶樹那麽大一顆怎會無茶。
空寂法師平靜道:無茶就是無茶,你那大徒弟上去之前來過一次,說這次上去是接班的去了就得六十年不能下來,他帶點茶上去喝,我給一半了,就在前幾日你那二徒弟也來了,說底下的那幾扇門不安寧了他去守著要點茶喝,我讓他去取可他到好,用那乾坤袋把剩下的一半全部裝走,然後禦著始皇劍跑了,這紫金茶樹一年就只有二兩茶可喝,我攢了三十幾年的全讓拿走,哪有茶可喝。
老道氣的大罵:那兩個王八犢子,拿了好茶也不來孝順我,白教他們這麽多年了。就在這時敲門聲傳來。
空寂大師在嗎?門口有個中年聲音問道。空寂大師走去開門,只見一名三十左右的男子穿的破破爛爛,帶著一位大約十四五歲的女娃娃站在門口。
吳先生快請進裡面坐。中年人帶著女娃娃緊張的走進了苦渡寺,走到大堂時就隻敢站著看那坐在椅子上的窮苦老道,空寂法師道:不要見外這是長風道長,為人隨和不比如此拘謹。然後看向那躲在中年人身後的女娃娃緩緩開口:萍娃子最近感覺如何,貧僧給你的手串可否戴著。那名女娃娃伸出纖細的胳膊上戴著一串紫色的菩提手串。空寂法師繼續說道:你這娃子還算聽話,不像乃些看這破手串不好看便摘掉的調皮孩子,取下來還我吧,在這苦渡寺中沒有任何髒東西可以害人。
老道士看到這幕,死死盯著那串紫色手串道:臥槽,這不是紫金茶樹串嗎。老子當年想要這玩意,求爺爺告奶奶的,你那摳門師父給了我一個珠子,掛在脖子上騙我說什麽,紫金茶樹十年就長五公分,這串珠子為鎮寺之寶,整個寺路除了那幅字和幾位前代僧人的舍利子就這玩意最寶貴。
說著說著老道士居然站起來,紅著臉說:給一個就給一個,我他媽一天當寶貝貢著,直到有次和低下的一位鬼帝打架,我想著有那顆珠子護著,我就給那位鬼帝說站著不動讓他三下,三下之後我若無事便算他輸,可誰知tmd一拳給我乾的半死, www.uukanshu.net 那珠子毫無反應,他媽就一假貨。最後我師父那老家夥在終南山隨手斬了一劍,給那鬼帝降服了,就現在我去底下見了那西方鬼帝都被人嘲笑,這珠子竟然戴在一位小女娃娃手中。
那位姓吳的中年人連忙開口道:道長息怒,這也是迫不得已空寂大師才將此物借於小女。
空寂法師道:我寺中確實只有這一串紫金茶樹串,無比寶貴,你有你那位深不見底的師父護著,在這方世間怕誰啊?這女娃子還是沒有這串珠子護著,恐怕一周前就死於那溢鬼手中。
一隻小小吊死鬼怕個鬼啊,一劍斬了就行,何必這麽麻煩。你這禿驢隨便一句阿彌陀佛就可超度。老道不解的說道。
底下來的鬼,都有數,我又沒有什麽收鬼降妖的法器,萬一弄傷了不好看。原本想請底下那幾位上了一個,收了這溢鬼,也是有緣今天你來了,收了他吧。空寂大師無奈的開口道。
老道看了一眼女娃面相,沉思一會開口道:讓天明來吧,這次我下山來便是歷練天明的,我算到天明有一桃花劫在這苦渡寺中,便帶他來此,現在到了,那我便離去了,回我那破爛道觀去了。
空寂大師道:不給天明說聲。老道無奈道歎了口氣道:不了,怕舍不得。隨後便不知從哪拿出了一個包袱放在桌上。然後便手指一揮,一柄鏽跡斑斑的長劍從空而來,踏上飛劍瀟灑離去。
這可把姓吳的父女倆看的眼睛直瞪。
沒錯,這位仙風道骨卻又古怪的的老道士便是我的師爺,我便是他們口中的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