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到了嗎?”林嶼在客廳喊著。
“還沒,在找呢”陳佁倉促回應,一邊趕緊打開幾個櫃子以示自己沒有偷懶,比如那個左側的綠色的床頭櫃。
這個抽屜裡有那麽多亂七八糟的東西,但陳佁還是一眼就看到那張被壓在最底下露出一角的遊戲卡。那應該是一張《塞爾達傳說》,有段時間自己很迷它。可有一天李然將它藏了起來。此後每當想起那天,她在夜市,臉上一直掛著得逞後的狡黠笑容,陳佁雖然一直都知道那張卡上就藏在這個櫃子裡,但從未找過它,直到漸漸地他自己也忘了還有這回事。
陳佁的手就快要拿起它,可是一滴血“嗒”地一聲,順著食指滴在上面。陳佁如驟然被一道強光刺目,身體猛地直起。
繃帶、碘酒,連同紗布、剪刀……一應俱全,連同袋子也是原封不動,李然當時只是隨意打了個結就把它們丟進抽屜,正好壓在遊戲卡上面。
“你有在找嗎?”
“啊!”陳佁被身後的聲音嚇了一跳。
林嶼一手撐在門框上,說道:“客廳沒找到啊,你還會放在別的地方嗎?”
“不用了,不用了,已經找到了,就在這呢。”陳佁右手抓起袋子給林嶼看。
林嶼走到床邊接過,解開結仔細檢查一番:“還好碘酒還有一個月的保質期。”
聞言陳佁也松一口氣,如果工具不齊,真怕林嶼就這麽拽著自己上醫院,當護士的人總是這麽大驚小怪,什麽小傷小病都往醫院跑。林嶼塗碘酒的時候動作很輕很小心,不時抬頭看看陳佁的表情。陳佁很想稱讚她一番,除了包扎的技術水平,她一舉一動中的細心與關心都讓病人感到溫暖,想來這對護理領域來說是一種難能可貴的品質。
手上第一次多了一層白布讓陳佁不太適應,好在包扎的人技術到位,它們並不顯得臃腫。窗外太陽已經升到很高,落在身上就像懷抱,冬陽就是這樣。
“呀,怎麽都這麽晚了!”林嶼霍地站起身。今天的陳佁幫了倒忙,一天的忙碌最終還是要落在林嶼肩上——或者從她走出門去的步伐來看,不過是漂浮在她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