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個……不好吧……”葉藍秋神色變得慌亂,但眉宇間又流露出幾分扭捏。
“藍秋,我知道你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邵麗雯握住了她的手,“我也知道,你不太會拒絕別人,所以就擅自做主了。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證,這樣的事情以後都不會再有。”
“邵總,我……”葉藍秋想要說點什麽。
“雖然我們才相處幾天,而且你正式做我的秘書也才一天,但我知道,你是個很好的姑娘,不應該是那樣的結局。”邵麗雯認真說道,“既然來了這裡,就一定有辦法在回去之後改變那個結局。陳銳鋒雖然不怎麽靠譜,但是之前他有句話說得沒錯,就當來這裡是體驗另一種人生,然後努力的學習東西,學習一些回去後能改變自己人生的東西。”
葉藍秋沒有再說話,但眉宇間的鬱鬱寡歡之色,卻變得格外明顯。
“有時候……我覺得……現在就回去……也沒什麽關系……”她咬著嘴唇吞吞吐吐的說道,“反正……也不會影響到什麽……”
這番有些厭世的話讓邵麗雯微微蹙眉,但她並沒有生氣,只是將葉藍秋的手握得更緊了:“藍秋,你知道忒修斯之船嗎?”
“忒修斯之船?”葉藍秋面露迷茫之色。
“簡單來說,就是一艘木船,如果上面的所有木頭都被替換過了,那麽這艘船是否還是原來的那艘船?”邵麗雯簡單解釋道。
“應該……還是吧?”葉藍秋不確定的回答道,顯然以前並沒有怎麽看哲學書籍。
邵麗雯也沒有進一步解釋,而是由此將話題拉回到自己身上:“陳銳鋒說,想要回到自己的世界,一共有三種方法,要麽他死了,要麽我們死了,要麽通關遊戲。不過,前兩種雖然很快捷,但是回到原本的世界之後,不會有現在的記憶,換句話說,我們原本在自己的世界如何過完一生,以後也會這麽過完一生。”
說到這裡她停頓了下,等葉藍秋消化完之後才又道:“那麽問題來了,藍秋,如果你回到自己的世界,卻沒有穿越後的記憶,跟現在的你已經死了,又有什麽本質上的區別呢?”
“我……”葉藍秋又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了,臉蛋上也露出迷茫的神色。
死亡終究是一件恐怖的事情,除非是極度的絕望,又或者徹底的生無可戀,才會自尋死路,就好像《搜索》結尾處的葉藍秋。
現在的她雖然有些自暴自棄,但離那種程度還遠得很,被邵麗雯這麽一比喻,退縮也是很正常的。
“之前的體檢報告已經出來,你身體的各項指標都很好,不用擔心。而且,就算突然出了問題,我相信陳銳鋒那個什麽系統,也能有治好你的東西。”邵麗雯繼續說道,並在葉藍秋的手背上輕輕拍了下。
“陳銳鋒那個人雖然有些不著調,但大致上還是比較靠譜的。他再三表示,那個系統沒有強製性讓我們去演電影的道具,並且以我們的意願為主,所以是可以信任的。”她繼續輕言細語的安撫道,“在這裡不會有人傷害你,也不會有人看不起你,這是你的第二人生,就算你沒有具體目標,也可以好好享受這個過程。”
“謝謝你,邵總。”情緒明顯好多了的葉藍秋,不由感激的說道。
“你是我的秘書嘛。”邵麗雯一笑,然後兩個女人雙雙露出古怪的神色。
“好像……有點沈流舒的感覺?”邵麗雯難得露出訕訕的表情。
“嗯……”葉藍秋抿了下嘴唇,“我被召喚過來的時候,才剛進思拓不久,沒怎麽見過那位沈老板,不過……要說那部電影裡的沈流舒,確實有點像。”
說到這裡她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
邵麗雯也笑了起來:“好吧,那我就出去了,你好好休息。”
道了晚安後,她來到了外面的走廊,發了幾秒鍾的呆後準備去樓下廚房給自己溫一杯牛奶,誰知到樓梯口就聽見貝微微在下面撒嬌。
“表哥,把二喜帶出來好不好嘛。”那嗲嗲的聲音又甜又膩,即便是邵麗雯,也忍不住要打個寒噤。
“好好說話——你怎麽突然想起這個?”陳銳鋒頗為嫌棄的問道。
“人家……人家就是看到二喜在那個電影裡面有出境……突然就很想她了。”貝微微的聲音時而幽怨時而可憐,倒是難為她將這麽多情緒融合在一段話裡面了。
“需要我提醒你,那個女演員叫什麽名字嗎?”陳銳鋒的語氣充滿了揶揄,“另外,你不覺得你的反射弧有點長嗎?電影都放了三天了,你現在說自己開始思念趙二喜,能不能稍微誠懇一點。”
“那個……那個……我是上網搜索了下那部電影, www.uukanshu.net 發現馬上要首映了,然後……看到譚宋韻的名字,就……聯想到二喜,所以就來求表哥了嘛……”貝微微還算有點急智。
“行了,你哪裡是思念二喜,你就是覺得沒人在宿舍裡照顧自己,想要找個跟班。”陳銳鋒毫不留情的拆穿道。
“表哥,你怎麽可以這麽說我!我是你的表妹哎!”貝微微當即又開始撒嬌,“這身份證上寫得清清楚楚!”
“那又如何,邵總有值得投資的地方,鄒雨能養家,你能幹什麽?”陳銳鋒依然是那麽不客氣。
“我……我很努力在直播打遊戲啊,可我同時還要上課哎,”貝微微頗為委屈,“而且表哥你也說,那個很受歡迎的遊戲明年才會發售,名氣值賺得比雨姐少不是我的錯啊。”
跟著她的語氣又變得義正詞嚴起來:“再說了,我說我可以演《微微一笑很傾城》的,表哥也答應了的,可到現在都沒有動靜,不能怪到我頭上的!”
“等邵總拿到那部小說的電影版權後,公司自然就會開始立項,而在那之前……”陳銳鋒拉長了聲音。
邵麗雯搖搖頭,直接走了出來:“還在談,有不少公司也想要改編這部小說,版權費可能比想象中要高。”
“高一點沒關系,利潤對我們來說,是放在第二位的,”陳銳鋒一點驚奇的神色都沒有,似乎早就知道她在附近,“另外,我們可以不要電視劇版權,這樣作者可以稍微等一下,等我們的電影上映後再決定要不要賣出去,沒準能開個更高的價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