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清越發覺得,芙莉兒這個平時悶悶的小家夥,確實有當發明家的潛質。
因為“虛空通訊”這個功能實在是太好用了!
瑞茲的曲徑折躍傳送陣有距離限制,但是這個可沒有。李玉清和瑞茲基本達成一致後馬上就給卡莎“打電話”,告訴她計劃有變。
首先就是老法師和李玉清經過“深入的交流”之後,不再把對方當做符文之地的“毒瘤”,但是仍然不放心李玉清一個人滿世界亂竄,決定一步不離的監督一段時間。
換句話說,“玉清尋親隊”白嫖了一個SSR傳奇法師。
雖然這個傳奇法師不一定聽指揮。
“還有一件事,莎莎。”
李玉清頓了頓,看了一眼靠在樹乾上,一臉享受的嘬著吸管的老法師。
“老頭,咱們現在到哪了?”
“諾克薩斯石牆鎮。”瑞茲抬頭看了一眼李玉清,對他無視空間的通訊技術有點感興趣,“現在有兩個方案。”
“可以去你們原本的目的地卡拉曼達會合,順著恕瑞瑪西側向南找。”
“或者我們走皮爾特沃夫-祖安這條線,直接從東側進入恕瑞瑪,向南直走就能到到艾卡西亞。”
比起一身蠻力、不動腦子的李玉清,老法師的路程規劃可以說從各個方面來看都十分合理了。
卡莎現在已經在往返於德瑪西亞和卡拉曼達的貨船上了,兩天之後就會在恕瑞瑪西北方的港口卡拉曼達靠岸。
李玉清如果想和對方會合,老法師一個傳送陣就能先到那裡等著。
這就是第一種方案。
“什麽?你說要我選另一個方案?”
李玉清難以置信的聽著卡莎冷靜的拒絕,有點不可思議。
媳婦這是怎麽了?
不就是丟下她跑到禁魔石森林打了一架嗎,怎麽還鬧起情緒了?
“我是經過了考慮的,不是生你的氣。”
“好吧,還是稍微有點不開心,但這不重要。”
卡莎不用想都能猜到李玉清錯愕的神情,她坐在船艙中的軟床上,身體隨著海浪緩緩搖擺。
“你有沒有發現,自從我們在一起之後,大事小事基本都是你出面解決的,我反而變成了一個旁觀者。”
“啊?”李玉清皺著眉頭,“那也不至於非要分開吧,你想要加戲完全沒問題啊,以後兵線都是伱的。”
“和這個無關。”
輕輕摩挲著左手的虛空手環,卡莎的語氣愈發堅定。
“我不可能永遠都不進步,那樣只會慢慢的被變強的你拉開距離。我可不想因為不夠強,而成為你的弱點。”
之前因為擔心誤傷卡莎,李玉清拋下她獨自對敵的事情,發生一次就夠了!
她卡莎頂著【虛空之女】的名號,可不想被戰力逐漸膨脹的李玉清超過太多。如果兩人差距過大,她擔心以後再穿越到其他世界的時候,出於安全考慮李玉清甚至會不打算帶上她!
“我打算從卡拉曼達下船,南下去往恕瑞瑪之河,然後順流向東趕往維考拉。”
“你和瑞茲閣下前往皮爾特沃夫-祖安,從那裡進入恕瑞瑪之後直接向南部的維考拉前進,我們在那裡會合。”
“你夫人說得對,雙管齊下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瑞茲很不合時宜的插了一句嘴。
“你丫的這麽老大人了,怎麽能用奧術魔法來做偷聽別人打電話這種事啊!”
“搖搖奶昔還有嗎?我要草莓味的。”
“給。”
一臉“你能奈我何”的老法師在表明態度之後就顧左右而言他,根本不接李玉清的譴責,甚至還反手從“玉清小倉庫”裡掏了一杯飲料。
笑話,奧術魔法不用來偷聽打電話用來幹嘛?
瑞茲現在也想明白了,自爆“穿越者”的李玉清身上的力量有一個算一個,全是大麻煩。
只要跟著這種“倒霉體質”,壓根就不需要他滿世界亂跑,麻煩自己就會找上門來。
說不定等他陪李玉清走完了這場“尋親之旅”,虛空生物能宰好幾個,世界符文也能收集到好幾枚。
現在更容易發生麻煩的“雙線程”路線就正中下懷!
況且,老法師在這裡還耍了個心眼。
他的曲徑折躍傳送陣確實有距離限制,但是橫跨整個瓦羅蘭大陸這種范圍,努努力還是可以做到的。
別說是在恕瑞瑪雙線程尋親了,就算是卡莎在弗雷爾卓德遇到了危險,老法師也能分分鍾帶著李玉清趕到現場。
他之所以先帶著路癡李玉清來到了諾克薩斯的石牆鎮,就是因為這裡是居中位置,向西向東都是一樣的距離,故意留給李玉清一個看似可以做選擇的機會。
但是選擇的結果在他偷聽到卡莎說出的第一句話的時候就注定了。
“哎,小年輕的愛情真美好啊,”瑞茲把搖搖奶昔裡的冰塊晃的咣咣作響,“都在為了對方考慮,嘖嘖。”
李玉清乜斜了他一眼,也沒工夫再批評他為老不尊了。
“那,好吧。”
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把胸中的擔憂和顧慮全部吐出,李玉清閉上了眼睛。
“如果有什麽危險立刻打電話,老頭雖然嘴越來越毒,但是良心還是有的,我們第一時間就可以趕到……”
“好了好了,”卡莎哭笑不得,“又不是生離死別?而且我這麽多年都是一個人,現在還變的更強了,有什麽好擔心的。”
“什麽變得更強了?你加點了?”
果然,男人對於“等級提升”這種事的敏感性是絕對一流的,李玉清瞬間就注意到了這件事。
“嗯。”
卡莎點點頭承認,直接打開了“視頻通話”功能。然後右手一甩,一副精密又冷酷的紫色外骨骼裝甲就覆蓋在了上面。
“我的新皮膚,源計劃:審判。”
看著卡莎身上帥氣的外骨骼裝甲,李玉清稍稍放心一些的同時,心裡也有點羨慕。
“憑什麽你加點了就送皮膚,我加點了就只有10精粹啊?”
“嘻嘻,這回放心了吧小玉。”
……
李玉清和卡莎也許是習慣了耳鬢廝磨的形影不離,兩人並沒有什麽煲電話粥的習慣。
正事說完,就結束了通訊。
“走吧,去雙城。”
“好。”
瑞茲也吸完了最後一口奶昔,順手就把剩下的垃圾交給李玉清手中的“虛空垃圾站”處理,打算展開傳送陣。
“誒,老頭,”李玉清或許是因為驟然和卡莎分別,心中的鬱悶難以排解,“和我講講你之前的冒險故事唄,就是在冰窟窿裡和虛空監視者打架的那些。”
“在哪?”
“弗雷爾卓德的冰窟窿裡,就是嚎哭深淵,麗桑卓整的那個。”
“好,我記下了,那裡有虛空生物。”
瑞茲輕輕一笑。
“你不說這個,我還不知道自己以後到過那裡呢,”老法師趕緊從破舊的腰包裡掏出一個皺皺巴巴的小本子,用魔法在上面寫寫畫畫,“嚎哭深淵、虛空監視者……”
“好了,記下了,我還做過什麽大事?說點我不知道的。”
李玉清:“……”
如果有認識的人能看到卡薩丁現在的樣子,肯定會萬分震驚。
原來那個不修邊幅的復仇者怎麽變成現在這樣了?
深邃的眼眸神采奕奕,舒展的眉宇間似乎藏著故事,原本破舊不堪的長袍搖身一變,換成了嶄新的窄衣,全然一副帥大叔的模樣!
他腳步輕快的趕著路,微笑著和租賣駱駝的商人討價還價,最後用他從隨手乾掉的沙匪口袋裡繳獲的貨幣,買下了兩匹最好的母駱駝。
“先生,您要是出門遠行的話,不妨考慮一下我們的商隊。”
駱駝商人感覺卡薩丁是個不錯的潛在客戶,開始推銷起自己的“客運”服務。
“我們商隊有兩頭溫順的多滿巨獸,您要去恕瑞瑪的任何地方我們都可以辦到,而且旅途體驗絕對舒適!”
卡薩丁笑了笑,搖搖頭婉拒了商人。
不知不覺間,笑容在他臉上出現的越來越頻繁了。
商人說“去恕瑞瑪的任何地方都可辦到”,他是相信這個說法的。
畢竟兩頭多滿巨獸,已經足夠支撐起一個千余人的部落在沙漠中生活了。
“但是我就是要離開恕瑞瑪啊。”
卡薩丁搖了搖頭,又購買了一副地圖和一些草料,打算朝著北方的下一個能補給的城鎮前進。
卡薩丁早就不是第一次走這條路了,以前經商的時候,從恕瑞瑪南部的家鄉到皮爾特沃夫的這條路, www.uukanshu.net卡薩丁閉著眼睛都能背下來,按理說不需要什麽地圖。
但是這次不一樣了。
他是抱著和闊別十一年的女兒團聚的想法北上的,他不敢隻憑經驗前行,那樣很有可能會讓他在局勢千變萬化的恕瑞瑪撞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煩,耽誤他的時間。
“前方就是卑爾維斯了,今天晚上應該就能到達。”
卡薩丁邊念叨邊翻開地圖,準備詳細的標注好自己的路徑。
但是等他攤開最新的恕瑞瑪東部地圖後,卻發現怎麽也找不到那個曾經的城市了。
“誒,朋友,你這個地圖是不是有問題啊?”卡薩丁直接攔下了剛才賣給他地圖的小販,神情不悅的質問,“你是不是繪圖有問題?”
“五十裡外不應該還有一個城市的嗎?為什麽地圖上沒有?”
小販有些錯愕的打量了一番卡薩丁,然後委屈的攤了攤手。
“客人,您這就是冤枉我了!”
小販伸出手向前一指。
“前方五十裡確實有個城市,叫卑爾維斯。但是那都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現在那地方早就沒了。”
“好像是因為沙塵暴的緣故,整個城市都消失了,裡面的人也不見了,只剩下一些已經損壞的建築。”
小販拉著卡薩丁的手,把他拽到了攤位旁,指著自己鋪子裡懸掛的眾多地圖。
“我賣給您的,絕對是今年最新最新的地圖,都是我們夥計親自勘察過的。”
“您說的那個卑爾維斯啊,真的已經從地圖上消失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