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錯了嗎?”
“知道了。”
“錯哪了?”
“錯在我不該直言不諱的說你在打拳。”
“嗯?!”
剛剛“親手撕夢魘,單槍安世間”的某位大英雄,此刻正蹲在地上,被一大一小兩位美人訓斥。
訓斥的理由當然不是李玉清信口開河的“打拳”,而是他自己濫用暴力造成的一片狼藉。
成功消滅了魔騰之後,光明騎士們以身補天,隻留下了李玉清三人,面對著被虛空和巨神的力量徹底掀了個天翻地覆的神殿。
其實早在李玉清開始毫不節製的使用“虛空衝擊波”亂轟的時候,卡莎就想出言提醒了。
但是鑒於當時正是消滅敵人的關鍵時刻,她就把這種隱憂憋在了心底。
等到一切落幕,卡莎也終於忍不住了,用盡量溫柔的態度告誡李玉清。
虛空也好,星靈也罷,這些遠超凡人理解的偉大力量確實可以創造奇跡。
但同時,一旦被濫用,或者粗糙狂放的使用,也必然會對這個世界造成難以修補的創傷。
看看周圍就知道了。
星靈的力量滾燙熾熱,神殿周圍蒼翠的密林,一夜之間就被李玉清燒成了白地。
虛空就更不要提了。
雖然李玉清的虛空力量是有旁白擔保的,無害化的自體力量,但是地上那些深淺不一的坑洞裡,還在滋滋作響的能量殘留,可沒有那麽容易清理。
阻止魔騰固然是維護和平的必然選擇,但是李玉清自己對於這片土地的無心之舉,就已經足以使神殿周圍幾公裡都再無生機。
這種程度的“以暴製暴”,都足以使背著卷軸的那個藍色光頭找上門來了。
“對不起親愛的,”卡莎的話說出口的瞬間,心裡就已經有些後悔了。“是我太計較了,態度也不好。”
她還是有些太自大了,太想當然了。
當時夢魘的臂刃砍的人不是她,她有什麽資格站在道德製高點批評李玉清呢?
“我只是想……”
“沒錯,你說得對。”
李玉清學著卡莎常用的招數,輕輕用手指按住了女孩的唇。
“生死搏殺當然不能留手,這一點你肯定也清楚。”
“只是我確實有些太放縱自己了。”
李玉清搖了搖頭,他突然有點理解為什麽旁白會在他戰鬥時候,突然蹦出來一個【其實我是祖國人】的可激活特長了。
這其實就是旁白在隱晦的告訴他,“你可以為所欲為,百無禁忌”。
但是後果他現在也看到了。
自然情況下,福斯拜羅的東部至少要荒廢百年,才有可能再次恢復生機。
“雖然‘環保少女’這種名號多少有點諷刺了,但是謝謝你。”
李玉清輕輕抱了抱卡莎。
他此時有一種小時候看奧特曼動畫片的時候,聽到相原龍大聲質問青澀的夢比優斯,“你都守護了什麽”的那種感覺。
他是來救人的,不是來殺人的。
“我會認真的學習怎麽控制虛空和星靈的力量,不會再玩的這麽糙了。”
李玉清鄭重發誓,自己一定不做類似於“二十分鍾準時動大龍”這種行為,一定要學著怎麽把傷害精準的打出去。
看著李玉清認真的反思,卡莎反而有點不好意思了。
她並不是為了讓李玉清低頭才提出的批評,更不是出於私心。
她只是和以前一樣,時刻警惕著濫用虛空力量可能對整個世界帶來的無窮危害。
誒?說到虛空,卑爾維斯那個口氣不小的“女皇”,怎麽這麽久都不見動靜?
思路一跑偏,本身就是裝出來的嚴肅氣氛,霎時瓦解。
李玉清老大不情願的撇撇嘴,看著剛才還被他摟在懷裡的卡莎羞惱的掙脫了懷抱,跑到了拉克絲身邊,牽住了那個自己就能發光的“小電燈泡”的手。
“伱快用你的能力,把泥土深處的水分供到表層,我和光寶去收集一些草籽。”
“等會盡力把神殿周圍的生態環境恢復一下吧。”
哎~
李玉清無奈的點點頭。
得,自己【喚潮者】這麽牛掰的技能,首秀竟然是用來“植樹造林”?
他目送兩人結伴的身影遠去,深吸一口氣,開始調動身體裡【喚潮者】的偉力。
李玉清算是看出來了,卡莎這家夥在適應了地球的生活之後,別的沒學會,給別人起外號倒是一套套的。
不熟的時候是“拉克絲”,騙到手之後就成“光寶”了。
你這時候怎不說“你光”了呢?
很快,土壤深層的礦物質,隨著水分的抬升,被包裹著來到了凹凸不平的地表。
看著眼前好比月球表面一樣坑坑窪窪的地面,李玉清乾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召喚出潘森的圓盾,像一台高效的壓路機一樣,直接用盾牌開始平整土地。
“潘子,你可別怪我嗷,這純粹是物盡其用。”
虛空造物的小汽車平穩又便捷,載著李玉清一行三人,悄悄摸摸的離開了福斯拜羅。
拉克絲是個老實孩子,忙完“植樹造林”的事情之後,就跑到了市政大廳向執政官吉賽爾辭行。
結果沒想到,她剛走進市政大廳,就被大廳裡無數的民眾團團圍住了。
每個人都熱切的和拉克絲握手擁抱,感謝他們為保護福斯拜羅做的貢獻。
已經被擠到一旁的吉賽爾也只能無奈的笑笑,示意自己沒法阻攔熱情的民眾,還囑托她一會把李玉清和卡莎這兩個大功臣也喊來。
李玉清哪受得了這陣仗,拉上兩個姑娘,直接小屋變汽車,一溜煙“逃離”了福斯拜羅。
不是他不喜歡人前顯聖,而是他這麽一個兼具虛空和法師兩種力量的人,在德瑪西亞真的不適合太出名。
“有個事我覺得你得知道。”
“什麽事?”
“薇恩不見了,她應該是趁著夢魘降臨的時候,偷偷逃跑了。”
“嗯。”
卡莎皺了皺眉毛,一邊提問一邊找吃的。
“為什麽要留那個危險的家夥一條命?”
從系統的背包欄裡,她翻出一塊不到半個手掌大的桃酥,自己掰掉一半,另一半喂到了正在開車的李玉清嘴裡。
“我不是責怪你,我只是想知道你這麽做的原因。”
原因?
可能是有美化濾鏡吧。
李玉清看了看已經扭頭去給後座的拉克絲分桃酥的卡莎, www.uukanshu.net 猶豫了一下,還是坦誠講述了自己的心理。
無外乎就是,他下意識的對於這些曾經遊戲裡熟悉的角色,有那麽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親切感”。
李玉清也知道,這種“親切感”挺滑稽的。
如果有一天他遇到了馬爾扎哈,面對那個和卡莎有刻骨之恨的家夥,難道還要說什麽“親切感”嗎?
另一方面來說,卡莎也十分體諒李玉清了。
沒有責怪他的選擇,沒有質疑他的態度,只是給他提了個醒,讓他自己盡快調整心態。
“謝謝你。”
李玉清抿著嘴,悶聲說了一句。
“謝我幹嘛?桃酥是你自己挑的。”
卡莎眨眨眼,揣著明白裝糊塗。
兩人之間的空氣都快糾纏成粉紅色了,後座的拉克絲才想起她電燈泡的職責。
一伸大拇指,擠進兩人座位中間。
“毫乎嗯好濕!”(桃酥真好吃)
……
小車一路向東南方前進,順著並不平坦的土路,很快就來到了岩石高地山腳下的又一個小鎮——皮納拉。
但是就在遠遠望見皮納拉城牆的時候,一路上順風順水的好運氣似乎用光了。
小汽車的對面,迎面過來了一隊旗幟高揚、鎧甲齊備的德瑪西亞軍隊。
本來李玉清還僥幸的盼望這群士兵只是偶然路過,但是當為首的那名年輕戰士喊出了他的名字,這點僥幸全然落空了。
“得了,還是出名了,”李玉清嘟嘟囔囔的停住了車,“但願別出什麽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