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來說,我們來見你一面,然後請你離開冬木市!”
此話一出,不只是間桐櫻與衛宮士郎萬分詫異,便是伊莉雅也一臉悶逼,疑惑地看向車傑。
不是說這個弟弟會被聖杯選中,然後召喚出最強的Saber——騎士王阿爾托莉雅嗎?為什麽要讓他離開?
這可和計劃的不一樣。
被伊莉雅那樣看著,車傑面色不變,仿佛一開始就是這麽個打算。
計劃趕不上變化!
他原想與衛宮士郎說明實情,以真心換真心,而依土狼的性子,肯定不會束手旁觀。
但眼下間桐櫻在,就不能這麽說了。
車傑很清楚,這姑娘在間桐家過的相當淒慘,不是一般地重視衛宮士郎。
若是知道有人利用土狼的善良,讓他參加一場相當危險的戰爭,難保不會做出什麽事情。
車傑想盡量避免這種情況,畢竟這姑娘看起來溫柔懦弱,卻是會黑化的。
當然,話雖如此,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的,靠真心不行,那就玩些套路,以退為進。
隔著火鍋的煙氣,車傑注視著兩人,誠懇道,“也不用離開太久,三個月,不,四個月就差不多了。”
“為什麽?”
古怪的要求,讓衛宮士郎有些摸不著頭腦。
“未來一段時間,冬木市會有一場魔術師之間的戰爭,這裡會變得很危險。”
車傑挑了一筷子牛肉給伊莉雅放到碗裡,笑道,“你是切嗣的兒子,應該從他手中學過一些魔術吧,也能理解……”
衛宮士郎打斷車傑的話,語調忽然高了幾度,“姐夫……”
車傑微微一怔,但看了一眼間桐櫻,這才恍然道,“不用擔心,間桐家也是魔術世家,對她來說,這不是秘密。”
衛宮士郎愣了一下,“原來是這樣……”
間桐櫻不知道在想什麽,表情一下子變得惶恐起來,急忙道,“前輩,我不是故意瞞著你……”
“士郎,這倒也不怪間桐小姐。”
車傑炫了一口牛肉,笑道,“據說間桐家這一代的孩子,全都沒有魔術師資質,和普通人沒什麽兩樣。”
間桐櫻聽了這話,露出感激的神色,而衛宮士郎其實也沒在意小櫻的隱瞞,而是想起了他的好基友間桐慎二。
怪不得慎二時不時就會鬧別扭,生在一個魔術世家,自己卻全無資質,一定非常辛苦吧。
“回歸正題。”
車傑喝了口果汁,壓下口中的油膩,鄭重道,“你是切嗣的養子,是伊莉雅異父異母的親弟弟,我們不希望你趟這裡的渾水。”
“異父異母的親弟弟……”
衛宮士郎的嘴角忍不住抽搐,按道理說他應該感動的,但如此別致的稱呼……
“異父異母,怎麽能說是親的?”
一旁,已經鎮定下來的間桐櫻也忍不住說道。
“伱們兩個,對親情的認識太拘泥於血緣了。”
車傑挑了挑眉頭,“親情是什麽,親情是基於認同。”
“血溶於水的兄弟姐妹可能反目成仇,但另一方面……切嗣把你當兒子,伊莉雅把你當弟弟,那你就是親兒子、親弟弟,不是嗎?”
衛宮士郎下意識點了點頭,想到了與切嗣相處的日常,心臟中泵出一陣溫暖。
而在他身旁,間桐櫻卻感覺到手腳冰涼、渾身發冷。
她想到了自己的親姐姐,留在遠阪家幸福生活的遠阪凜,事到如今,經歷了這麽多的自己,的確很難認同這個姐姐,把她當做親人。
“我擁有的,就只有士郎了……”
間桐櫻默默地說道。
另一邊,衛宮士郎也陷入了沉默。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雖然說是魔術師,但其實根本不入流,只會一些強化魔術與很少成功的投影魔術,要想介入魔術師之間的戰爭,根本就是找死。
便宜姐姐姐夫讓他離開,也是出於好意,但自己,真的能這麽輕易離開嗎?
且不說自己想幫助他們兩人,魔術師在人類的城市,進行一場稱之為戰爭的衝突,普通人會怎麽樣?
衛宮士郎問出這個問題,車傑搖了搖頭,“這種事,是聖堂教會該考慮的,他們會處理好一切。”
衛宮士郎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鄭重道,“姐夫,我想留下來幫忙,請告訴我更多關於這場戰爭的信息吧。”
車傑笑了笑,“當著間桐小姐的面嗎?她現在可是個普通人,你想讓她也知道?”
“呃……”
衛宮士郎臉上露出清晰的遲疑,不知道該如何說是好。
“時間還久,不用立刻下決定。”
車傑夾了塊豆腐,在醬料碗中攪了攪,笑道,“現在還是先吃菜吧。”
真別說,衛宮大廚的名號不是虛的,比中午吃的酒店也不逞多讓。
衛宮士郎被堵了一句, www.uukanshu.net 臉上露出苦笑,但見車傑筷子不停,時不時還要給伊莉雅夾上幾片牛肉,根本沒有繼續談這個話題的意思,只能歎息一聲,也繼續吃晚飯。
飯桌上的氣氛稍顯沉悶,根本不像是在吃火鍋,車傑開始問這兩個高中生關於學校的事情,氣氛才重新活絡起來。
看著像是個悶葫蘆的衛宮士郎,談興上來了話並不少,談朋友的事、打工的事、老師的事……間桐櫻也時不時添上兩句,幫土狼補充細節。
但按照相對論原理,話越多,吃的越少,很難說這是不是車傑的計策。
不過衛宮士郎和間桐櫻顯然不在意這種事,所以總體上,可以稱得上賓主盡歡。
收拾完餐桌,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衛宮士郎打算將送一送間桐櫻,但車傑卻提出異議,“你忙了這麽久,還是讓我來送吧。”
“……”衛宮士郎沒有說話,而是用異樣的眼神看著車傑。
“哇,你內心戲真多,你姐姐都還沒說什麽。”
車傑聳了聳肩,“好吧,那算了,你去送吧。”
間桐櫻溫婉地笑了笑,“前輩,你今天準備晚飯確實很累,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衛宮士郎搖了搖頭,“至少得把你送到車站。”
“不用了,只是一小段路而已。”
間桐櫻的目光看向車傑,“非要送的話,讓前輩的姐夫來送就行。”
衛宮士郎微微一怔,然後猛然轉頭看著車傑,那表情簡直就像看到染發師一樣。
“喂,你這是什麽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