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致的玻璃容器內，淡藍色的溶液隨著搖晃緩緩流動，這是得自金閃閃之手得的返老還童靈藥。

　　當然，在車傑得到之時，金閃閃便已經提醒過他:雖然名字起的好聽，但充其量增壽三五十載，做不到真正的返老還童。

　　不過金閃閃嗤之以鼻，有些人卻對此視如珍寶。

　　就比如眼前的間桐髒硯，在聽完車傑的介紹後，眼神閃爍不定，也就是做不到，否則的話估計都要上手去搶。

　　“老夫怎麽知道你不是消遣我?”間桐髒硯強忍住貪婪，沉聲道，“有這麽好的東西，你會舍得給我?還全無條件?”

　　“第一，我如刀殂你為魚肉，我沒必要欺騙你。”

　　車傑豎起第二根手指，笑道，“第二，就算我騙你，你仍然會像飛蟲撲向燈火一樣喝下它，對吧?左右這具身體也要損失掉了。”

　　沒錯，這具身體被他們擒下，損失早就在意料之中。

　　間桐髒硯眼神閃爍，並沒有反駁，甚至主動咧開嘴，冷笑道，“那就讓老夫來看看伱究竟要搞什麽鬼。”

　　“呵呵……我當然是想徹底解決你呀！”

　　車傑毫不掩飾眼中的惡意，他擰開蓋子，將靈藥朝著間桐髒硯的嘴中傾倒，“來，喝吧喝吧……”

　　狀況有些鬼畜，但兩人對此都不在意，尤其是間桐髒硯，他越是飲用，越是能感受身體中蓬勃的生命力，於是更加貪婪，一滴也舍不得浪費。

　　很快，本就不是很的多靈藥，便被他喝的一乾二淨。

　　“這可真是一份不錯的饋贈。”

　　間桐髒硯舔了舔嘴唇，一副回味的無窮的惡心模樣，“Berserker，你該用他來做交易的，即使老夫也不會拒絕。如何，放過我這具身體好不好?我可以答應你三件事兒……”

　　“等一下，別說下去了，你又不是張無忌，就別用這張臉來攻擊我的記憶了。”

　　車傑擺了擺手，打斷間桐髒硯惡心的請求，又笑道，“別著急，這才到哪兒，靈藥的還有一個效果沒發揮呢……”

　　“還有一個效果……”

　　間桐髒硯面露詫異，忽然臉色突變，整個人弓起腰背，渾身抽搐起來。

　　除了衛宮士郎那一對兒，其他人也在關注這裡，見到這一幕，皆是面露詫異。

　　伊莉雅扯了扯車傑的衣袖，小聲問道，“怎麽會這樣，難道那個金閃閃給你的是假的?”

　　“當然不是，英雄王還不至於耍這種手段。”

　　車傑笑了笑，“所謂不老不死，其一為壽數無窮，其二為青春活力，這個返老還童靈藥在壽數上加的少，但卻有重返青春的妙用。”

　　“只是具體能發揮多少作用，還是得再看看……”

　　車傑示意眾人靜觀其變，但美狄亞顯然對此並不感興趣，開始在界域錨點下閉目凝神，恢復自身的魔力，以應對之後可能的戰鬥。

　　紅A與伊莉雅倒是頗感興趣，直接或間接，他們都與其打過交道。

　　發生在間桐髒硯身上的變化非常劇烈，肌肉在鼓脹，骨骼在生長……原本只有一米五的乾瘦老頭，短短時間內變成了一米八多的中年壯漢。

　　他頭頂枯死的毛囊也重獲生機，長出一頭藍色海藻發，眉毛細長，臉型有棱有角，即便布滿胡須，也掩蓋不住俊美的五官。

　　從間桐慎二的臉就可以看出，間桐家的基因並不錯。

　　但此時的間桐髒硯顯然不在意容貌，他感受著身體內澎湃的活力，一時間楞在了原地，“這究竟是……”

　　“間桐髒硯……或者說瑪奇裡·佐爾根，感覺怎麽樣，有恢復到從前了嗎?”

　　車傑笑了笑，“回想起自己這麽多年做的惡心事兒，想不想自殺謝罪呢?”

　　重返青春，並不單單是肉體上的變化，心態等精神方面，也回到了年輕時期。

　　而不同於如今的間桐髒硯，瑪奇裡·佐爾根可是一位純粹的理想主義者，非要形容的話，他應該說是性格沒那麽偏激的衛宮切嗣。

　　“瑪奇裡·佐爾根……沒想到有生之年，我還能再聽到這個名字。”

　　間桐髒硯捂著臉，苦笑道，“可惜我已經沒有資格再用這個姓氏了。”

　　“叫什麽都無所謂，問題是你該死了。”

　　車傑就是這麽直言不諱，他笑道，“你現在腦子清醒了，不會再像之前那樣，貪生怕死吧?”

　　“死我自是不怕，活著才是一種酷刑。”

　　間桐髒硯搖了搖頭，“只是沒完成理想，我還不能死。”

　　人類是有極限的！

　　或早或晚，都將沉淪在生老病死的深淵，誰也逃不過。

　　唯有超越人類，才能擺脫這種宿命。

　　他的理想，便是以讓人‘不老不死’的第三魔法，將人類從生老病死中解救出來。

　　“做不到的，假如掌握第三魔法，就能隨意施展，讓所有人不老不死，上一位第三魔法使早就這麽做了。”

　　車傑毫不留情地戳破對方的幻想，“你該不會以為，就只有自己悲天憫人吧?你沒見過上一位第三魔法使，但應該見過以她為原型製作的人偶，www.uukanshu.net那位被你們製作成大聖杯的冬之聖女吧?”

　　“羽斯緹薩……”

　　間桐髒硯喃喃出聲，眼神被迷茫與痛苦所充斥，“若真是這樣，堅守了五百年，死掉了那麽多人，到頭來，難道全是一場空?那麽多的犧牲豈不是白費了?”

　　若是之前的那個乾瘦老頭，不會去想這些，他腦中只有繼續活下去的執念，至於活著的目標、活著的意義……不用想也沒必要想。

　　但此時的間桐髒硯，他是瑪奇裡·佐爾根，他要清醒地面對這場持續了五百年的失敗，這對一位理想主義者來說，無異於酷刑。

　　“任何妄圖一蹴而就，將人間變成地上天國的計劃，最後都會招致失敗……這是多看幾部電影……或者傳記小說就能明白的道理。”

　　車傑對此毫無憐憫，做過的事情必須要還。

　　這些年冬木市因為‘瓦斯泄漏’而死去的人，可相當不少，因為始作俑者之一受點內心折磨就能原諒?開什麽玩笑！

　　話雖如此，這只是一部分理由，真正的原因是對方威脅到他了，冬木市又不是哥譚市，不需要一位野心家。

　　尤其是面前這個，他連死都不怕，你指望他乖乖受控?

　　“間桐髒硯，我消耗一瓶珍貴的靈藥，是為了除惡務盡，無論如何，你今天都得死在這裡。”

　　車傑雙手抱臂，毫不客氣地說道，“至於那些存放你靈魂碎片的容器……你接受的話，給你個體面，讓你以瑪奇裡·佐爾根的身份死去。”

　　“否則的話，那就等你變回肮髒的蟲子再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