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不喜歡怎麽辦?那就換一個故事吧。
這座城市,我喜歡叫它庸城。因為它沒有那麽出眾,平平淡淡。沒有悠久的歷史背景,沒有出眾的景點。就像沙灘的一塊,平淡,卻是世界的構建部分。
胡文搬到了這裡。
破店閉門那幾天,胡文便來到了這裡。
如果要說有什麽不同,那就是這裡的信仰罷了。
這裡不信鬼神,相信宗教的人只相信一個宗教:問心會。
這個宗教沒有開創者,也沒什麽特殊的節日時間。似乎只是一個虛名,問起他們也不回答。發現是外來人也不說什麽,但要加入他們又會拒絕。
找了個地方安頓下來。來到這並不是來遊玩,而是來遊學。
這地方有一個學院。沒有名諱,但問起都會指明位置。
可能是來的時間恰好,校門沒有發生擁堵,輕易就進來了。隨著人流來到了一間教室。說是教室也不確切,更像是一個禮堂。
隨著時間流逝,周圍的吵鬧並沒有停歇,也沒有人出來主持。似乎就這麽進行著。
只是不斷有人進出。打量許久也沒看出些什麽。也就一同出去了。
重新來到校門。這周圍四通八達,但都會經過這座學院。站在校門仿佛能看到這座城市的盡頭:海洋。
這是一座海島。
隨便選個方向,走著。
人們都很忙,全都在低頭趕路。沒有人注意到這座城市多了個陌生人。
可能是這條路不太順,還沒走到盡頭就已經沒有平整的路了。唯一平整的,卻是個下坡。
走過去,卻發現有門。拉開門走進去,卻發現又回到了校門。
也好,省下了回來的時間。
這時再回到禮堂,發現人們都在忙著些什麽。湊近一問,才發現離開時錯過些什麽。
他們已經在填報入學信息。
作為個外來人,也沒來得及打點。說明完情況,負責人遞過來一份文件。倒是和其他人的一樣。
填報完才發現有不少人和自己一樣,都是站著的。
這座禮堂沒有那麽多座椅,但看負責人的神色,似乎本來就是這樣。
不懂,但沒有了解的必要。填報完把文件遞還,負責人打量兩眼就收起來了。說了幾句客套話便要離開。
胡文趕忙詢問起來。
“有什麽需要注意的嗎?”
“什麽方面的?”顯然,負責人也看出胡文外來人的身份。
“這座學院。還有這座城市。”
“這座學院?等你兩天后來學習就知道了。至於這座城市?”負責人用手撐著下巴,思索一會。
“這座城市叫庸城。平庸,無聊。就一個問心會有趣。你可以通過這個宗教了解。畢竟從我記事起就聽說問心會。他們了解的更多一點。不過你得先讓他們感到溫度。”
說完就離開了。
胡文有些摸不著頭腦。似乎一切都指向問心會。但又接觸不了。
那就再逛逛看。
這座城市似乎在海上漂泊,來到邊界只能看到茫茫海色。
城市裡,叫得出名字的只有酒館和問心會。
那隻好來到酒館來看看。
朝辭暮去,月光交輝。這是酒館的對聯。
裡面沒有想象的熱鬧,也沒有想象的那麽黑。店內人影稀疏,看似酒保的人正在吧台打盹,其他客人三三兩兩的坐著,身側的飲品卻只是白開水。
店內是乾淨的,清新的。甚至是安靜的。
隨著胡文踏入酒館,客人都望了過來。打量兩眼都紛紛都收回目光。
來到吧台前,剛想開口,酒保這時醒了過來。“需要點什麽?飲品還是食物?”
“都有什麽?”胡文剛問出這句,酒保似乎被抽去了精氣神,整個人頹唐著。
“怎麽是外鄉人。那無趣了。”說完就作勢要倒。
胡文趕緊上前扶住。“怎麽確實我是外鄉人?外鄉人又怎麽了?”
酒保似乎有些不滿,但也沒發作。“沒什麽。要問什麽趕緊問。”
胡文感到有點莫名其妙,但顧不上多想,開口問道:“怎麽加入問心會?問心會究竟是怎麽回事?”
畢竟現在所有的線索都指向這個宗教,如果不能加入,一切都是空談。
沒想到酒保聽完更煩躁了,隨手拿過紙張劃拉幾下,便遞了過來,“這是憑證。你去問心會,別人看到了就會引導你的。”
說完酒保也沒再繼續開口,而是倒了下去。
知道沒辦法得到其他信息了,看其他客人也是不願開口的樣子。胡文隻好退了出去。
來到問心會,出示憑證。這次到沒有被趕,但也沒多少熱情。引導進行了登記,告知每周一來一趟就沒多說了。
這座城市,說不出的不適。
那怎麽辦?這時候需要找到一個可以說話的人。
再次回到學院。來到禮堂,隨便找到一個遞交完文件的人搭訕起來。
“不知仁兄貴姓?”
“免貴姓何。不知?”
“免貴姓胡。”
“胡兄。”
“李兄。”
“好了,客套話少說兩句。找我幹什麽?”被搭訕的人明顯有些不耐煩。
“那就開門見山了。不知道李兄怎麽看這座城市?”
“我覺得還好啊,挺熱鬧的。”
“我問的是氛圍。有沒有感覺這座城市氛圍有點不太對?是不是有些太安靜了。”
“不會啊,大多都這樣。我來的那地方也這樣。這有什麽。”
這換胡文有點摸不著頭腦了。
“那李兄怎麽看問心會?”
“哦,原來是想問這個啊。早說啊,這麽繞。”李兄恍然。
“問心會?原本也不叫這個名字。只是其中的一個儀式出名:問心劍。”
頓了頓,接著說:“說的玄乎,也沒人見識過。去過酒館了吧。”
胡文點點頭。
“那就對了。每周一去的,其實跟問心劍差不多。只不過更簡單。它只是走個過場,問問你加入問心會的目的。 www.uukanshu.net 如果考慮問心劍,那麽就不能馬虎。不考慮那就隨意了。”
“那,問心劍是什麽?”胡文不由發問。
“問心劍啊,聽說是成為問心會正式成員需要經歷的一個過程。這時就需要說出自己的訴求。這將決定成員在會內的發展。如果只是利益交換,直接說出來就行。如果是想要待在會內,成為
會內的一部分也是可以的。”
“問心劍究竟是什麽,沒有人說出來過。但聽說,每一個成員都會保護好自己的問心劍。因為問心劍受損、斷裂,那麽這個人大概率會被踢出問心會。嚴重的會被流放。至於被流放到哪,我就不知道了。”
“我回答了這麽多問題,那我是不是可以問你問題了。”
胡文有點尷尬,趕忙回答:“你問吧。”
“外面的世界是什麽樣的?”
“外面的世界?”
“對。”
“外面的世界...外面的世界更廣闊。不論我站在哪,站多高,我又沒辦法一眼把整個世界看完。外面太廣闊了,我不敢走。我怕走不完。一個沒有終點的旅行太折磨人了。”
“那你又怎麽會來到這裡?”
“我是來學習的,也可以說是來旅行的。”
“那旅行的意義是什麽?”
“我不知道。這是我旅行的第一站。”
可是那人搖了搖頭,繞著胡文走了一圈。他也沒給出否定,只是在我身旁走了一圈,給出了他的答案。
“我叫李星。”
我沒看懂,他沒解釋。他走了,我沒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