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交手數十回合,竟難分勝負,程志亮夫婦二人之間的默契,攻勢雖不如蕭雲逸夫婦那般密不透風,但依然彼此間相輔相成,此番作戰之下,赤寒魔女莫如開始呈現敗退之勢。
幾息過後,拉開了距離,莫如深知倘若繼續這般打下去,勝負未知,其眼光一瞟,看見了躲在樹後的程氏兩兄弟,頓時有了主意。
莫如一蹬而起,運轉玉雪心經,其手袍之內,一條紫色絲緞直奔程志亮夫婦二人,絲緞爬地而走,猶如詭蛇,蜿蜒而去,很快纏向了夫婦二人小腿。
蔣瑛劍訣一引,劍光一閃,絲緞紛紛斷裂,其為七星竅劍中的‘寸’字訣,意為寸寸劍意,以短製長,以險克強。
說來甚巧,此劍訣正好克制絲緞類武器,任你絲緞如何縱橫,此訣一出,即可破之。紫色絲緞瞬間節節破碎,漫天紫布,猶如天女散花般漂浮而起,擋住了彼此視線。
莫如見狀,嘴角微揚,趁著視線受阻,左手一揮,咻的一聲,兩枚銀針穿過紫色絲緞,在緞碎中留下兩道細孔,兩枚銀針從蔣瑛兩側飛過,其迅速意識到,莫如的目標不是自己和程志亮,而是躲在樹後的兩小娃!
蔣瑛意識到時,為時已晚,回過頭時,程氏兩兄弟被九幽寒針射入肩內,倒摔在地,隨即昏迷。
蔣瑛,程志亮同時回頭,道:“程武程城!”,蔣瑛立馬跑到程氏兩兄弟面前,程志亮見狀,看向莫如,道:“你這個陰險卑鄙的女人,連孩子都不放過。”
莫如道:“那又如何?”,話音剛落,莫如頭腦一陣劇痛,一道聲音在其腦海中回響:‘莫如,你那銀針,還是不要隨意用了吧’,莫如左手一起,捂住額頭,疼痛不斷,乒的一聲,利劍掉落在地,雙手抓頭,頭疼欲裂。
程志亮見機會已至,右手一指,金光一現,直擊莫如胸部,其倒飛而去,摔倒在地。
莫如自感不妙,轉身離去,程志亮見其異常,欲要替兩兒報仇,奈何輕功頗差,隻得放棄,回身跑去查看兩小兒。
蔣瑛來到兩兄弟旁,將二人攙坐而起,雙手拍向兩兒背部,銀針飛出了程氏兩兄弟肩內,迅速將二人衣服脫下部分,其肩處一片紫黑淤血,散發陣陣寒意。
蔣瑛神色極其沉重,程志亮走來,急切道:“瑛兒你,九幽寒針是能通過人體傳染的,”,蔣瑛道:“我知道,我的內力能夠支撐片刻,寒毒暫時無法發作,但現在能救他們的,只有一個辦法了”,程志亮立馬反應過來,道:“不,要來也是我來”,說完就要上前為兩小兒吸出毒血。
蔣瑛右手一起,點向了程志亮幾處周身大穴,程志亮整個人無法動彈,蔣瑛道:“我已經觸碰過他們了,九幽寒針的毒已經進入了我的體內,讓我來吧,你身上的穴位,一個時辰後便會自行解開”
微微細雨,輕風吹拂,窸窸窣窣,蔣瑛趁著寒毒尚未擴散,以口將程氏兩兄弟肩出毒血逐一吸出,其臉色漸漸泛白,神智迷糊,搖搖欲墜,程志亮跪坐在旁,微微抽泣,淚流不止,徒有悲傷,無可奈何。
時辰過後,程志亮體內穴位解開,立馬上前,看向神色蒼白的蔣瑛,不顧寒毒,將其抱起,哭喊道:“瑛兒,瑛兒”,似要將其喚醒。
細雨初歇,程氏兩兄弟緩緩睜開眼睛,兩人體內寒毒被盡數吸出,二人來到祠廟殘骸,看著昏迷的母親,同時道:“娘”,便要上前查看,卻被程志亮一聲喝止,道:“你們不要過來,我和你娘都中了寒毒,不要靠近我們。”
程武抽泣道:“娘是為了救我們才這樣的,是我們不好,是我們拖了後腿”,程氏兩兄弟跪在程志亮面前,低頭哭泣。
程志亮泄氣道:“和你們沒有關系,是我不好,是我武藝不精,連你們母子三人都保護不好,是我這個做父親的不稱職”,程武心疼道:“爹”,程志亮看向程武,道:“你們去找蕭大俠吧,讓他來救我們,我要在這裡,陪著你母親。”
程武道:“我不要,我不要走,我也要陪著你們”,程志亮大聲訓斥道:“我讓你們走!不然到時候那個女瘋子回來了,我們都要死,聽到沒有!”,程武見狀,拉起弟弟程城,滿眼不舍,緩緩轉身離去。
程志亮看著兩小兒離去,神情悲傷,哭泣道:“是爹對不起你們,就讓爹自私一次,去陪陪你母親吧”,程志亮緩緩閉眼,收斂體內陽氣,等待著寒毒收走自己性命。
許久過後,程志亮感覺體內兩股氣息橫行衝撞,一陰一陽,難以製止,兩股氣息相互纏繞,均有壯大之勢,程志亮立覺不對,閉眼感受體內氣息,其發現九幽銀針屬陰,而其所跟著金燈大師修行的天罡九陽體卻是屬陽,兩股氣息相互作用,不上不下,極其均衡,陰陽二氣在其經脈之中,肆意橫撞,直衝天靈。
程志亮猛然一愣,頭腦極其混亂,整個人瞬間變得瘋瘋癲癲,雙手抓頭,滿頭虛汗,顫抖道:“我在哪,我是誰”,環顧四周,又道:“這是哪裡”,推開懷中蔣瑛,“這女人怎麽在我懷裡”,頭腦陣陣頭疼,久久不散,其突然瘋癲大笑,蹦蹦跳跳,揚長而去,不知所蹤。
林中傳來聲音,道:“蕭叔母,就是這裡了,你快救救我爹娘吧”,正是程氏兩兄弟拉著李若煙來到祠廟殘骸之外,李若煙見蔣瑛躺地不起,戴上銀絲手套,上前查看,其右手放置其脖頸處,神色一沉,看向程武,道:“你爹呢?”
程武四處環顧,尋找許久,撓頭道:“我爹呢?那時候他明明就在我娘旁邊啊,怎麽不見了”,程城看向李若煙,問道:“我娘呢?她怎麽樣了”,李若煙面露掙扎之色,道:“恐怕是無力回天了,她中毒許久,毒已攻心,救不回來了”
程城程武聞言,紛紛跪地,哭泣道:“娘”,李若煙見程氏兩兄弟,頗為悲傷,二人年齡尚幼,卻遭此番變故,如今蔣瑛離世,程志亮不知所蹤,不知如何是好。
李若煙看向程氏兩兄弟,道:“現在你們二人應該振作起來,你說你爹也中了寒毒,卻不見他人,真是奇怪,不過他跟隨金燈大師學藝,應該修煉過天罡九陽體,多半沒有性命之憂,只怕...”,程武突然哭道:“我娘死了,爹也失蹤了,我也不想活了。”
李若煙聞言,訓道:“你怎麽能這麽想呢?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習武,未來有朝一日,替你爹你娘報仇,而不是這樣自甘墮落”,程武聞言,突然神情堅毅,強止住眼淚,道:“對,我要替我爹我娘報仇,遲早有一日,我會親手殺死赤寒魔女莫如。”
李若煙沉思一會,道:“赤寒魔女,沒想到同樣的事情,居然在多年後的今天,再次發生”,程武問道:“蕭叔母,你為什麽這麽說?”
李若煙道:“等未來你們見到你們師祖了,自然就會明白,你們二人現在,就應該潛心學武”,程武道:“我一定會的”,李若煙看向程氏兩兄弟,道:“你們二人先回蕭府,我在周圍找找你們的父親程志亮”,程武道:“好”,拉著程城離開了樹林。
河畔之上,一道褐色身影,手持雙槳,劃著木筏,其後站一少年,一身灰衣,清風拂過,水波粼粼,蕭雲逸道:“鑒兒,前面就到埔裡鎮了,我們先去那裡休息一晚,明早再繼續上路”,方鑒之道:“好,聽蕭伯伯的”。
蕭雲逸二人來到客棧之處,此處小二吆喝聲不斷,嗓門甚好,蕭雲逸道:“小二,來兩碗面”,小二喝道:“好嘞, www.uukanshu.net 客官,您稍等”,小二便走向了其他處,招呼著各色客人。
數道人影緩緩走來,一位身穿一身黑衣,手持紙扇,眉間狡詐,額頭處綁一紅色細繩,另一位則一身黃衣,身形健碩,看上去頗為老實,右手持一鋼杖,額頭處綁一黃繩。
二人身旁,跟著數位身穿綠色衣服之人,均頭戴黑繩,眾人來到一處大桌之前,一位綠衣之人道:“快滾快滾,我家公子要坐這裡,別不識好歹”,桌前之人見其眉凶惡煞,雖有不甘,但隻得無奈離開。
方鑒之看向眾人,問道:“蕭伯伯,這些人都是什麽人啊,怎麽看上去這麽惡霸”,蕭雲逸道:“你看他們頭戴細繩,這是殤國人的裝飾習慣,再看二人身旁,多以頭戴黑繩為主,這是殤國軍隊的所戴之繩,如此看上去,那位黑衣之人和黃衣之人的身份地位怕是不低,我們主要是去開陽宗,不宜橫生事端。”
方鑒之道:“難道是蕭伯伯打不過他們嗎?”,蕭雲逸聞言一笑,道:“這倒不是,只是我們目的與他們並不相衝,這又不是在戰場,沒必要惹是生非。”
方鑒之倍感疑惑,道:“為什麽殤國的人,可以如此隨意進入我們延國,難道不能阻止嗎?”,蕭雲逸喝了口茶水,道:“各國之間,貿易需求,所以不會製止他們進入延國,同理,我們也可以去殤國,身在他國,帶士兵一同前行,以保安全,自然也不會禁止”。
方鑒之道:“原來如此”,看向殤國之人,心想:“既然是殤國之人,還敢在延國內橫行霸道,看我不好好捉弄一番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