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桌上的人神色各異,最後因不耐煩而被隨機抽取的幸運兒成了第一個講述者。
封離瞳合上繪本,聽了三秒便明白這個幸運兒怕是要寄。
在書店看了那麽久的書,這種套路的故事也看了一些,很膩,很難評。
這就是她的評價。
不出意外的,在講述完成的時候,那個坐在圓桌正上方位置的女孩,笑了。
雖然她一直都是笑臉盈盈的模樣,不過當她的嘴部裂開露出尖利的牙時,封離瞳才感覺她真的很開心。
然後女孩站起身,幾乎是用閃的速度將講述者的脖頸砍了個口子並哼著歌,用正常步速將人拖向木屋後的黑暗。
沒人敢動。
看起來非常開心,封離瞳是這樣評價的,然後她沉默的向後靠在椅背上,對著隔壁座位的稚殘眨了眨眼。
“幹什麽?”
“等會記得小心她砍我”
“我可來不及誒負責人姐姐~”
“?等會”
稚殘突兀的察覺到了什麽,此時紅衣的身影還未歸位,於是她的語氣上挑,幾乎帶著點質問:你想幹什麽?
回答她的是突兀向前傾而後又迅速後彈的身影,封離瞳說:沒什麽。
“因為………已經開始了。”
————————————————————
我想我其實應該知道了我的身體裡有些什麽。
至少在那沉眠的地方不僅是黑暗,還存在著夢境。
我看見了一個圖書館。我看見了那本書被模糊掉的大部分文字和露出來的信息。
其實如果我的意識和思維足夠強烈,我可以將自己的控制權轉移,交予我最陌生,也最熟悉的她們。
因為這具軀體從來都不只存在兩個意識。
雖然知之甚少,但只要我願意,我便可以通過改變意識短暫騙過那條規定。
那條必須是真實的恐怖故事的規定。
所以,拜托了。
請看在我未知曉的那兩位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的關系上,幫我一把吧。
——————————————————
像是預知一樣,封離瞳將自己是下一個講述者的準備工作做好,而下一個被指到的也確實是她,或者說是另一個她。
“封離瞳”將呼吸放平緩,緩緩講述起了一個故事:
“這是一個位於邊境的小旅館,卻也是距離一個著名景點最近甚至可以說是唯一的旅館。
在某一天,這個地方消失了,連帶著它內部的住戶。
全部掉入了地獄。
那是漫長的絕望,每個人都在人性中掙扎,廝殺,保護,瘋狂,清醒。
在那漫長的等待後,旅館重新出現在了地面之上。
然後前來調查的人所見到的只有滿地的血,腐爛,屍體,和一個滿身傷痕蜷縮在一個櫃子中的,唯一活著的女孩。
哦,還有一幅畫。
那幅畫描繪的是黃泉地獄之景,血池,怒放的紅色火焰樣的花,掙扎的骷髏,浴血的罪人們笑著,從血池中向上攀爬。
專家檢驗過作畫的材料,卻無法測定這種仿佛和紙張一並誕生的顏料所屬為何。
而我能夠告訴他們的是:這材料是地獄的花,血池的血,那些死去的人罪惡的靈魂。”
沒有恐懼的認知,她並不能確定這個故事算不算過關。
隨著故事講述完畢,見小女孩沒有什麽大動作,“封離瞳”松了口氣,看了一眼之前講述者座位下掉落的鋼筆。
畢竟那人被拖出去的樣子十分狼狽不堪。
斜對面座位的中年女子從男人被拖出去時就開始瑟瑟發抖,應該嚇的不輕。
畢竟這是真的會死人。